6月10日,晚7點。
克利夫蘭的天空被映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岡德球館,這座平日裏散發著陳舊工業氣息的建築,今夜徹底化身為一口即將炸膛的鍊鋼爐。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小時,但如果你站在球館中央,你會覺得自己正處於火山口。
兩萬五千個座位,無一空席。
視線所及,皆是刺目的酒紅。
每個座位上都整齊劃一地套著一件特製T恤,上麵印著的不是騎士隊的Logo,而是一個線條猙獰、彷彿正在滴血的狼頭圖騰——那是林鬆左臂護臂上的專屬標誌。
而在T恤背麵,沒有“必勝”,沒有“加油”,隻有一行粗暴得令人窒息的單詞:
NOMERCY(沒有仁慈)。
空氣裡不僅僅是熱浪,更瀰漫著一股壓抑了整整34年的狂熱。那種渴望如同實質般的硫磺味,要把每一個闖入者的呼吸道都灼燒殆盡。
這不是主場。
這是刑場。
……
一牆之隔,客隊更衣室。
這裏的溫度比外麵的停屍房還要低上幾度。
沒有戰術討論,沒有互相打氣,甚至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低。
湖人隊的更衣櫃前,坐著一群早已被抽走了靈魂的千萬富翁。
沙奎爾·奧尼爾癱坐在特製的加寬座椅裡,那個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坨融化的巧克力冰山。他頭上戴著碩大的降噪耳機,閉著眼,嘴裏機械地嚼著口香糖,腦袋隨著音樂節奏有一搭沒一搭地晃動。
那副模樣,別說是打總決賽,說是來夏威夷度假等飛機都嫌不夠愜意。
他的腳邊,一隻紫金配色的奧尼爾一代球鞋被隨意扔著,鞋帶散亂,像是在無聲嘲笑著這支隊伍的紀律性。
而在這個房間的對角線盡頭。
科比·布萊恩特正死死盯著手裏的戰術板。
他的眼神依舊兇狠,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裏餓了三天的野狼。但如果你湊近看,會發現那雙瞳孔深處藏著的不是殺氣,而是一種即將溺水的恐慌。
那張戰術板上,其實一片空白。
連一條戰術線都沒有畫。
他在發獃。
或者說,他在用這種極度的專註,來抵抗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窒息感。
沒有奧尼爾的內線牽製,沒有隊友的信任,甚至沒有教練的支援。
他在和空氣搏鬥。
“唉……”
角落裏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
卡爾·馬龍正往那雙滿是積液的老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每纏一圈,這位為了總冠軍不惜降薪投奔的傳奇大前鋒,臉上的皺紋就深一分。
他這輩子都在追逐那枚戒指,結果臨了臨了,上了一艘註定要撞冰山的破船。
旁邊,“手套”佩頓靠著牆,眼神空洞地數著天花板上的通風口,嘴裏嘟囔著什麼“我就該留在西雅圖”之類的喪氣話。
這就是所謂的F4天團。
這就是那支被譽為銀河戰艦的王朝球隊。
此刻,他們看起來更像是一群在等待行刑令的囚犯。
“吱呀——”
更衣室那扇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菲爾·傑克遜走了進來。
這位手握九枚戒指的“禪師”,手裏依然拿著那本翻捲了邊的《禪宗與摩托車維修藝術》。
但他臉上的那種高深莫測早已蕩然無存。
他掃視了一圈死氣沉沉的房間,目光在晃著腦袋的奧尼爾和盯著白板的科比身上停留了兩秒。
到了嘴邊的雞湯,硬生生嚥了回去。
沒人信了。
現在的湖人,哪怕上帝親自來執教,這幫人也隻會問上帝下賽季去哪支球隊能拿大合同。
“呼……”
傑克遜吐出一口濁氣,揮了揮手,那動作蒼老得像是個剛辦完離職手續的老保安。
“走吧,該上場了。”
沒有人回應。
甚至沒有一聲像樣的怒吼。
大家隻是機械地站起身,抓起裝備,低著頭,像是一群行屍走肉般,沉默地排著隊走出了大門。
……
球場通道口。
光線昏暗,隻有盡頭透出刺眼的白光。
當湖人隊球員剛剛探出頭的那一瞬間。
“轟——!!!”
沒有預想中的噓聲。
沒有謾罵。
迎接他們的,是一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兩萬五千名克利夫蘭人,手裏舉著那個在昨晚被買斷貨的奇怪道具。
掃帚。
成千上萬把掃帚,在這一刻被高高舉起,然後整齊劃一地敲擊著座椅扶手。
“咚!咚!咚!”
那聲音沉悶,壓抑,帶著某種原始部落獻祭前的戰鼓節奏。
每一聲敲擊,都像是重鎚狠狠砸在湖人球員那本就脆弱的神經上。
緊接著,口號聲如海嘯般炸開:
“掃出去!掃出去!掃出去!”
聲音在封閉的球館穹頂折射,震耳欲聾。
這是**裸的羞辱。
這是要將這支王朝球隊的尊嚴,像垃圾一樣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奧尼爾抬頭看了一眼滿場的掃帚,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笑,想表現出那種“老子不在乎”的灑脫,但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怒意還是出賣了他。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反正這艘破船也不是我鑿沉的,誰愛修誰修。
他聳了聳肩,繼續嚼著口香糖,甚至還衝著看台做了個鬼臉。
科比走在最後。
他死死咬著牙關,下顎線綳得像塊鐵板。
他看著漫天揮舞的掃帚,那種被羞辱的刺痛感讓他渾身都在顫抖。
“該死……這群鄉巴佬……”
就在這時。
“啪!”
全場燈光驟滅。
原本喧囂的掃帚聲像是被切斷了電源,瞬間頓了一秒。
緊接著,一束慘白耀眼的聚光燈,如同一把刺破蒼穹的利劍,精準地打在主隊通道口。
乾冰噴射,濃烈的白霧翻滾湧出。
現場DJ的聲音變得激昂、狂熱,甚至帶著一絲因為過度興奮而產生的破音顫抖:
“女士們,先生們!”
“現在的岡德球館,我想我們可以稱之為——處刑場!”
“讓我們歡迎……”
“克利夫蘭的守護神!”
“來自東部的暴君!”
“NBA無可爭議的新王——”
“林————鬆!!!!”
“嘭!嘭!嘭!”
通道兩側的火焰噴射器瞬間炸開,熱浪撲麵。
林鬆從翻滾的煙霧中緩步走出。
他沒有像其他球員那樣像隻猴子一樣興奮地跑跳,也沒有揮拳怒吼煽動氣氛。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現場鼓點的重音上。
他穿著那身酒紅色的23號戰袍(註:此處根據前文設定應為11號或保留原設,若前文未明確則不具體寫號碼,僅寫戰袍),身形挺拔如槍。
在聚光燈的照射下,他左臂上那個黑色的護臂顯得格外醒目。隱約間,護臂上的狼頭紋路彷彿流轉著一層妖異的暗紅光澤。
林鬆走到場地中央的Logo上。
他緩緩停下腳步,微微仰起頭。
那雙開啟了[上帝之眼]的淡金色瞳孔,透過大螢幕的特寫,冷漠地掃視全場。
視線所及,如同君王巡視領土。
然後。
他抬起右手,對著四周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動作——
手掌向下,虛按。
就像是一位指揮家在樂章終了時的謝幕。
唰——!
奇蹟發生了。
剛剛還喧囂震天、如同沸騰油鍋般的球館,在他手勢落下的那一瞬間,竟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兩萬五千人,像是被同時按下了靜音鍵。
連那幾把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掃帚都僵在半空。
隻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在這一刻清晰可聞。
那種絕對的掌控力,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湖人隊的替補席上,幾個年輕球員甚至忍不住嚥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驚恐。
這特麼是打球?
這氣場比荷裡活演反派的大佬還要嚇人!
林鬆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湖人隊半場。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越過那些神色複雜的角色球員,越過那個一臉冷漠裝酷的奧尼爾。
最後,死死鎖定了站在底線的科比。
兩人視線在空中碰撞。
科比那雙眼睛裏像是要噴出火來,那種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林鬆笑了。
他沒有說話,沒有噴垃圾話。
他隻是抬起那隻帶著護臂的左手,對著科比,慢慢伸出了兩根手指,然後又加上一根。
三根手指。
豎在半空。
“3”。
不是三分球。
而是——3比0。
這是最無聲的宣判,也是最殘忍的預告。
“科比。”
林鬆在心裏輕聲低語,意識深處,[領袖光環]那金色的開關被猛然推上頂端。
嗡——!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圓心,瞬間籠罩全場。
隻有擁有係統的林鬆能看到,整個球場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了幾分,湖人隊每一個人頭頂的資料麵板,都在這一刻泛起了代表削弱的紅光。
“今晚……”
林鬆看著那個臉色瞬間鐵青的科比,嘴角的笑容變得愈發殘忍。
“這裏就是你的地獄。”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那所謂的偏執和驕傲,是如何一步步把你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嘟——!”
就在這時,主裁判尖銳的哨聲劃破死寂。
籃球被高高拋向空中。
G3,這場註定要被載入史冊的屠殺,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