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8日，晚8點。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
夜幕低垂，厚重的烏雲像是一塊吸飽了墨汁的抹布，死死捂住了這座天使之城的口鼻，連一絲星光都透不下來。空氣沉悶得有些粘稠，混合著爆米花的焦糖味、昂貴香水的脂粉味，以及一種名為“焦慮”的硫磺氣息。
球館內部，兩萬個座位座無虛席。
氣氛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沒了G1開場時那種“湖人總冠軍”的狂妄喧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引爆的高壓電流。兩萬名死忠粉穿著統一派發的“GoldRush”金色T恤，但這片金色海洋並不平靜，反倒像是火山口翻滾的岩漿，每一張麵孔上都寫滿了憤怒、不安，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他們在怕。
怕那個來自克利夫蘭的“暴君”，真的會在今晚把紫金王朝的墓碑徹底釘死。
“嘎吱——”
客隊通道的閘門拉開。
當林鬆帶著騎士眾將踏入這片紫金修羅場時。
“Boo——！！！”
噓聲如海嘯般平地炸起，聲浪撞擊著穹頂，震得頭頂的聚光燈都在微微顫抖。但這噓聲裡雜質太多了——有對敵人的仇恨，有對自家球星內訌的恨鐵不成鋼，甚至還有幾分底氣不足的心虛。
林鬆跑在隊伍最前端。
他沒有戴著降噪耳機裝酷，也沒有像往常那樣無視觀眾。他穿著那件深紅色的客場戰袍，步伐從容得像是在巡視自家後花園。
跑到技術台前，林鬆腳下一頓。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在鎂光燈的轟炸下熠熠生輝，眼底沒有半點畏懼，反倒透著一股子戲謔。他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耳廓，然後做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傾聽”動作。
側耳，微笑。
彷彿那些問候祖宗十八代的髒話不是攻擊，而是加冕典禮上湊數的禮炮。
“聲音太小了，沒吃飯嗎？洛杉磯。”
林鬆在心裏輕笑，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嗡——！
視網膜上，熟悉的淡金色資料流瞬間炸開。
【係統提示：環境判定‘高壓敵對（HighPressure）’。】
【被動技能‘暴君之心’效果翻倍：宿主抗壓能力提升50%，全屬性臨時增幅10%。】
【主動技能‘心理大師（MindMaster）’已就緒，隨時準備給這幫可憐蟲洗洗腦。】
熱身環節開始。
一條紅色的中線，將球場割裂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騎士隊半場，勒布朗帶著布澤爾在玩戰斧劈扣，嘻嘻哈哈，輕鬆得像是來加州旅遊順便打個球。
而湖人那邊，氣溫低得像是停屍房。
沙奎爾·奧尼爾拖著沉重的步伐在籃下晃蕩，有一搭沒一搭地投著籃，眼神渙散，時不時還衝著場邊第一排的某位荷裡活波霸女星擠眉弄眼，完全沒有半點“輸了就回家”的緊迫感。
反觀科比。
他在三分線外，像個把自己擰緊到了極限的發條玩具。接球、轉身、後仰、出手。動作機械且僵硬，一遍又一遍。他的眼睛裏沒有籃筐，隻有足以把空氣凍結的殺氣。
噠、噠、噠。
林鬆拍著球，慢悠悠地溜達到了中線附近。
他沒有越界，腳尖精準地停在紅線邊緣。但他站在那裏，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像是一隻越過邊界的大手，死死掐住了科比的神經。
“嘿，科比。”
林鬆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沒有用垃圾話那種嘶吼的調門，而是像老朋友見麵時的寒暄。但在嘈雜的球館裏，這聲音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科比的耳膜。
科比投籃的動作猛地一僵，脖頸機械地轉過來，那雙黑曼巴般的眼睛裏陰鷙如刀，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斷林鬆的喉嚨。
“滾開。”
冰冷，且充滿敵意。
“別這麼緊張嘛，8號先生。”
林鬆笑了笑，指尖輕輕一挑，籃球在食指上飛速旋轉，轉出一圈橙色的虛影。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一絲神秘莫測的語氣說道：
“我隻是覺得作為對手，有必要告訴你一個……有趣的小道訊息。”
科比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林鬆，眼神裡寫滿了“你有屁快放”。
林鬆嘴角的笑意加深，眼神裡流露出三分同情、七分玩味：
“剛纔在球員通道的拐角，我不小心聽到了沙克在跟他的經紀人通電話。”
科比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芒狀。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眼前這個克利夫蘭混蛋的心理戰術，不要聽，不要信。但他的身體卻背叛了大腦——原本準備轉身離開的腳，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板上，紋絲不動。
那是他最在意的刺。
林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微表情，眼底金芒一閃。
【心理大師發動！降智光環（Debuff）已覆蓋！】
【植入念頭：猜疑鏈閉環。】
“他笑得很開心，手裏還拿著那個該死的雙層漢堡。”
林鬆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像是惡魔在耳邊的低語：
“他說，他已經受夠了每天給一個隻會浪投的小子去搶那些該死的籃板。他說……他下賽季要去邁阿密。”
邁阿密。
這個詞一出，科比握著球的手指瞬間發白，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吱”的脆響。
林鬆沒給科比喘息的機會，繼續補刀：
“那是他的原話——‘那裏有陽光，有沙灘，還有一個……真正懂得什麼叫傳球的年輕後衛’。”
真正懂得傳球。
這就差指著科比的鼻子罵他獨了。
“閉嘴！！！”
科比猛地將手裏的籃球狠狠砸向地板。
“砰——！”
籃球重重撞擊實木地板，彈起足足兩米高，飛向了不知名的角落。這一聲巨響，嚇得旁邊正在撿球的球童一哆嗦。
科比的胸口劇烈起伏，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肌肉在不受控製地抽搐。他死死盯著林鬆，眼白裡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瘋狂蔓延，整個人如同即將爆炸的鍋爐。
“你以為這種低階的謊言能騙到我？你把我當三歲小孩嗎？！”
科比嘶吼著，聲音沙啞。
“是不是謊言，你自己心裏沒數嗎？還是說，你在自欺欺人？”
林鬆聳了聳肩，一臉“我隻是個好心路人”的無辜表情。
他抬起手，隨意地指向不遠處的籃下。
那裏，奧尼爾正被幾個荷裡活明星逗得前仰後合，那張胖臉上五官都笑擠在了一起，滿是那種“我是來度假的”輕鬆寫意。
“看看他，科比。”
林鬆的聲音冷了下來，像是一把冰冷的手術刀，無情地剖開現實：
“看看那張臉。他有一點點想要為你拚命的樣子嗎？”
“不。”
林鬆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令人絕望的篤定：
“他在心裏早就放棄了。從G1結束的那一刻起，他的靈魂就已經飛到了邁阿密的沙灘上。”
“今晚……”
林鬆直視著科比那雙已經瀕臨失控的眼睛，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重鎚敲擊：
“隻有你一個人在戰鬥。”
“就像上一場一樣。”
“如果你不投，這場比賽就輸定了。因為這艘船上，除了你，全是等著沉船的老鼠。”
說完這句殺人誅心的話，林鬆沒有任何停留。他單手抓過空中的籃球，轉身就走，背影瀟灑得像是一個剛扔完手雷的特工。
隻留下科比一個人僵在原地。
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順著神經直衝大腦。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向奧尼爾。
此時，奧尼爾正好拍了拍肚子，對著鏡頭做了一個搞怪的鬼臉。
那一瞬間。
理智的那根弦，崩斷了。
林鬆的話就像是一顆劇毒的種子，在名為“偏執”的土壤裡瞬間生根發芽，長成了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
“邁阿密……懂傳球的後衛……”
科比咬著牙，眼底最後一絲冷靜被瘋狂取代。
“想走？”
“那就滾吧！既然都不想打，那就都別打了！”
“今晚，老子會讓全世界看到……”
“沒有你這頭肥豬，我照樣能把這該死的天給捅破！！”
……
“嘟——！”
主裁判急促的哨聲劃破了斯台普斯的穹頂。
比賽開始！
雙方首發落位。
騎士隊：林鬆、勒布朗·詹姆斯、卡洛斯·布澤爾、大Z、麥金尼斯。
湖人隊：佩頓、科比、德文·喬治、卡爾·馬龍、奧尼爾。
中圈跳球。
這一次，奧尼爾甚至懶得彎膝蓋，隻是象徵性地踮了踮腳尖，那敷衍的態度簡直就是在侮辱“總決賽”這三個字。
大Z輕舒猿臂，像是摘蘋果一樣把球撥給了林鬆。
騎士隊進攻。
林鬆持球推進。
剛過半場Logo區，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就帶著凜冽的殺氣撲了上來。
科比·布萊恩特。
他完全無視了聯防的戰術站位，像是一條瘋狗一樣貼身緊逼。他的眼裏根本沒有球場上的其他人，隻有球，隻有林鬆。
那種防守強度，不像是打球，更像是尋仇。
“來啊！！你不是能說嗎？！拿球說話！！”
科比嘶吼著，長臂瘋狂地去掏球，動作大得驚人。
林鬆沒有慌。
甚至連加速鍵都沒按。
他在科比撲上來的瞬間，隻是輕描淡寫地將球往背後一拉。
背運，變向。
動作寫意得像是在畫水墨畫。
科比撲得太猛，重心根本收不住，整個人像是失控的跑車一樣從林鬆身側滑了過去。
過掉了。
哪怕林鬆沒有全速啟動，僅憑節奏就晃開了這個已經上頭的防守悍將。
前方一片開闊。
但林鬆看都沒看近在咫尺的籃筐，甚至連頭都沒回。他手腕極其隱蔽地一抖。
“嗖！”
籃球像長了眼睛的巡航導彈，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插湖人心臟。
內線禁區。
卡洛斯·布澤爾已經空切到位。
而本該補防這個位置的奧尼爾，因為剛才跳球時的懈怠，此時才剛剛慢吞吞地挪到罰球線。
“轟——！”
布澤爾接球，原地暴起，雙手大力虐筐！
籃架發出痛苦的呻吟。
2:0。
騎士隊兵不血刃，拿下首分。
“這就是差距。”
林鬆回防時，特意放慢腳步，路過滿臉鐵青的科比身邊，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我的隊友在得分，在跑位。”
“而你的隊友……”
林鬆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還在底線雙手叉腰、一臉無所謂的奧尼爾：
“在散步。”
科比沒有說話。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聲粗重得像是拉風箱。
他走到底線接發球。
那一刻，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是想打戰術配合的眼神，也不是閱讀防守的眼神。
那是想要毀滅一切的、獨狼的眼神。
運球過半場，麵對林鬆的防守。
內線，奧尼爾終於落位了，他張開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卡住了大Z，那是絕對的錯位，絕對的甜點區。
隻要傳進去，就是兩分。
但科比像是瞎了一樣。
他無視了奧尼爾的要球。
無視了底角佩頓的大空位。
無視了菲爾·傑克遜在場邊的咆哮。
他的視野裡，全世界都消失了，隻剩下那個橘紅色的籃筐。
胯下運球，體前變向，急停，乾拔！
在三分線外一步，頂著林鬆封蓋的長臂，強行出手！
這不是合理的進攻選擇。
這是泄憤。
這是向全世界宣告“老子單幹”的宣戰書。
“當——！！！”
一聲清脆悅耳的打鐵聲，響徹整個斯台普斯中心。
林鬆甚至連頭都沒回，因為在球出手的瞬間，係統就已經給出了彈道判定——偏得離譜。
“籃板！”
大Z輕鬆收下籃板。
騎士隊反擊的號角再次吹響。
看台上，兩萬名湖人球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那個熟悉的、令人絕望的、自我毀滅的劇本……
又特麼開始了。
而在林鬆的嘴角，那一抹屬於勝利者的微笑，愈發燦爛。
“這一局，心理戰，Game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