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煮沸的。
6月6日，洛杉磯。
這座沙漠邊緣的慾望都市，今夜被點燃了。斯台普斯中心像一艘巨大的銀色戰艦，停泊在日落大道的盡頭，吞吐著全美最昂貴的豪車與最瘋狂的荷爾蒙。
這裏是NBA的耶路撒冷，也是埋葬挑戰者的修羅場。
穹頂之上，探照燈將夜空切割得支離破碎。數萬名身穿紫金球衣的信徒聚集在廣場，他們揮舞著印有“王朝永恆”的旗幟，聲浪如海嘯般撞擊著球館的外牆。
更衣室通道內，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當林鬆帶著騎士眾將踏入這片領地時，那股屬於“三連冠王朝”的厚重威壓，如同實體般撲麵而來。
頭頂懸掛的那一排排總冠軍旗幟，在空調風中獵獵作響，每一麵都像是在俯視這群來自克利夫蘭的鄉巴佬，無聲地訴說著這裏的榮耀與森嚴等級。
“呼……呼……”
勒布朗·詹姆斯死死抓著衣領，胸口起伏劇烈。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那雙平日裏霸氣的天選之眼，此刻在那些旗幟下顯得有些遊離。
畢竟才19歲。哪怕是未來皇帝，此刻站在紫金山脈腳下，也覺得自己渺小如蟻。
“別抬頭。”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沉穩，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林鬆站在他身側，單手插兜，目光平視前方。他沒有看那些代表榮耀的破布，而是透過球員通道的縫隙，死死鎖定了球場中央那個正在向空中拋灑鎂粉的龐大身影。
那是沙奎爾·奧尼爾。這顆星球上最恐怖的生物。
“勒布朗，記住一件事。”
林鬆的聲音沒有起伏，冷得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切開了詹姆斯心中的恐懼。
“歷史書是給失敗者讀的，也是給勝利者擦屁股的紙。”
他微微側頭，那雙淡金色的瞳孔在陰影中閃過一絲妖異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今晚，我們要把這些旗幟全扯下來。”
“把克利夫蘭的旗杆……”林鬆攥緊拳頭，指節發出脆響，那是宣戰的訊號，“直接插在湖人隊的屍體上。”
“嘟——！”
尖銳的哨聲劃破蒼穹。
戰爭，正式打響。
中圈跳球。
兩萬人的斯台普斯中心瞬間安靜，那種緊張感彷彿能把空氣勒斷。
奧尼爾站在Logo上，就像是一座移動的肉山。他僅僅是站在那裏，投下的陰影就覆蓋了大半個中圈。他對麵的大Z（伊爾戈斯卡斯）雖然身高2米21，但在這種噸位和氣場麵前，單薄得像根隨時會被折斷的筷子。
“嘿，竹竿。”
奧尼爾嚼著口香糖，眼神戲謔，那是一種獅子逗弄兔子的傲慢，“站穩了，別一會兒被我在頭頂拉屎。”
大Z咬牙，沒敢回話。
裁判拋球。
橘紅色的籃球升空。
“喝！”
一聲如同遠古巨獸般的咆哮炸開。奧尼爾那接近150公斤的身軀，竟然展現出了違反物理定律的爆發力，像一枚重型洲際導彈彈射升空。
沒有任何懸念。
在大Z的手指剛摸到空氣時，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已經狠狠將球撥向了後場。
那是絕對天賦的碾壓。
“Showtime！”
現場DJ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音，全場沸騰，那聲浪像是要掀翻穹頂。
加裡·佩頓持球推進。這位綽號“手套”的老傢夥雖然腿腳慢了，但腦子還在。他甚至沒看隊友，過半場直接將球吊進內線。
那裏是深海，是鯊魚的獵場。
奧尼爾接球，背身。
他身後是大Z，側麵還有隨時準備夾擊的布澤爾。
但奧尼爾根本不在乎。他不需要戰術，他就是戰術。
運球，發力，向後一靠。
“嘭——！！！”
那種肌肉與肌肉碰撞的悶響，通過地板麥克風傳遍全場，聽得人牙酸。
大Z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輛失控的泥頭車正麵撞擊，五臟六腑都在震顫，一口氣沒提上來，踉蹌著倒退兩步。
騎士隊的防線，碎了。
奧尼爾轉身，暴起，甚至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轟隆！！”
籃筐發出痛苦的呻吟，整個籃架都在劇烈搖晃。奧尼爾雙手掛框，雙腿抬起，那是他標誌性的霸王扣籃。
2:0。
奧尼爾落地，邁著六親不認的霸王步，衝著底線攝像機瘋狂捶胸，那一身肥肉隨著怒吼震顫，散發著令人絕望的統治力。
“看到了嗎？！這是我的地盤！”
“滾回克利夫蘭喝奶去吧！小崽子們！”
回過頭。
騎士進攻。林鬆持球剛過半場，一道黑影瞬間貼了上來。
科比·布萊恩特。
這條黑曼巴此刻眼神陰鷙，像是要把林鬆生吞活剝。他的防守強度直接拉滿，甚至可以說是把季後賽變成了街頭肉搏。
“這就急了？”林鬆冷笑。
他沒有硬碰硬。按照賽前部署，第一節的核心任務隻有一個——消耗。
手腕一抖，球飛向底角。
詹姆斯接球，啟動突破。
但湖人的內線收縮速度快得驚人。卡爾·馬龍和奧尼爾就像兩堵嘆息之牆，瞬間封死了所有空間。
詹姆斯強行上籃，動作有些變形。
“啪！”
一隻巨掌遮天蔽日，連人帶球直接扇飛。籃球像是炮彈一樣砸進了觀眾席，驚得前排的荷裡活女星尖叫躲避。
排球大帽！
“NoNoNo！Notinmyhouse！”（這兒不歸你管！）
奧尼爾搖著那根粗壯的手指，臉上的表情極盡嘲諷。
前三分鐘，就是一場屠殺。
湖人打出了一波8:0的**。
騎士隊全員懵逼。布澤爾的中投甚至磕在了籃板上沿，大Z在內線像個陀螺一樣被撞得找不著北，就連勒布朗也運球砸腳，出現了低階失誤。
傑克·尼克爾森摘下墨鏡，站起來鼓掌大笑，那表情彷彿在看一場滑稽的馬戲表演。
“這就是……總決賽嗎？”
勒布朗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動搖”的情緒。
太強了。
這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根本不是東部那些球隊能比的。這就像是在和一個開著高達的巨人在肉搏。
“嘟——！”
騎士主帥塞拉斯滿頭大汗地叫了暫停。他拿著戰術板的手都在抖，嘴裏喊著那些連他自己都不信的雞湯：“穩住！按照戰術打！跑起來！別怕！”
但沒用。恐懼像是病毒，在板凳席上蔓延。
直到——
“砰！！”
一聲脆響，炸碎了所有的嘈雜。
林鬆將手中喝了一半的佳得樂瓶子，狠狠砸進了垃圾桶。塑料瓶在金屬邊緣炸開，碎片飛濺。
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驚恐地轉過頭。
林鬆坐在板凳中央，麵無表情。他沒有怒吼，沒有咆哮，隻是安靜地整理著左臂上那個黑色的護臂。
但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寒意，比奧尼爾的怒吼還要嚇人。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眸子平靜得可怕，像是在看一群鬧劇演員。
“都在抖什麼？”
林鬆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因為那個胖子扣了兩個籃？還是因為那條蛇瞪了你們一眼？”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中間，目光像掃描器一樣掃過每一個隊友慘白的臉。
“把頭抬起來。”
林鬆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球場另一端。那裏，奧尼爾正坐在板凳上，接過毛巾擦汗。
“勒布朗，卡洛斯，看著他。”
“告訴我，他在幹什麼？”
眾人順著指引看去。
奧尼爾正仰著頭，像個剛跑完馬拉鬆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灌著水。胸口如同拉風箱般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甚至需要隊醫幫忙按壓腿部肌肉放鬆。
纔打了三分鐘。
“他在喘。”
林鬆眯起眼睛，瞳孔深處，金色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刷屏。
【上帝之眼：開啟】
【目標：沙奎爾·奧尼爾】
【當前狀態：體重超標負荷（Severe）】
【體能槽：85%（急速下降中）】
【弱點判定：高耗能單位，移動速度已衰減15%】
“他這輛重型坦克，確實威力大，但他是油老虎。”林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像是個發現了獵物傷口的獵人。
“他那個300多斤的身體，每一次起跳都在透支。”
“前三分鐘，那是他迴光返照的輝煌。也是湖人最後的體麵。”
林鬆轉過身，指尖在戰術板上重重一點。
“接下來，給我跑。”
“不是慢跑，是百米衝刺。”
“我要讓他連回防看我們背影的力氣都沒有。把他當成一個隻會移動的木樁子。”
“至於那個科比……”
林鬆轉頭，目光穿過半場，與那個正陰冷盯著這邊的8號對視了一眼。
“交給我。”
林鬆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一連串爆響，眼神裡燃燒著瘋狂的戰意。
“我會讓他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孤家寡人。”
……
暫停結束。
比賽繼續。
騎士隊的氣質變了。不再猶豫，不再看那個恐怖的記分牌。
大Z底線發球，根本不看後衛，直接像扔手雷一樣長甩前場。
“嗖！”
籃球劃過一道橙色弧線。
中線附近，一道紅色的身影如同獵豹啟動，瞬間撕裂了空氣。
是林鬆！
他開啟了【神選之體】的極速模式，整個人快成了一道殘影。
湖人的防線還沒來得及收縮，奧尼爾還在後場慢悠悠地挪動那雙大腳。
前場，隻有一個人退防到位。
科比。
“來啊！！”科比張開雙臂，狠狠拍打著地板，眼神兇狠得像要吃人。
一對一。
王牌對王牌。
斯台普斯中心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鬆沒有減速，反而哪怕再快了一分。他在三分線外一步，突然身體一頓，做了一個極其逼真的“拜佛”假動作。
那是頂級獵食者的誘騙。
科比重心本能地上提了一寸。
就是現在！
“轟！”
林鬆再次壓低重心，像貼地飛行的戰鬥機。左手持球，身體向右側大幅度傾斜，那是艾弗森式的死亡變向。
科比反應極快，硬生生扭轉腳踝橫移封堵。
但就在兩人即將撞擊的瞬間。
林鬆在高速行進中，右手突然在背後一撈。
急停！回拉！
慣性是個婊子。
科比衝過了頭，腳底下的昂貴球鞋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在地板上。
AnkleBreaker！（腳踝終結者）
全場嘩然。
林鬆站在罰球線，麵前是一片名為“自由”的開闊地。
隻要他起跳，就是兩分。
但他沒有。
因為眼角的餘光裡，那個龐大的身影——奧尼爾，正氣喘籲籲地衝進三分線，試圖補防這個漏洞。
“等你很久了，胖子。”
林鬆眼底金芒炸裂。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座衝過來的肉山，直接暴起！
這是要……隔扣鯊魚？！
瘋了！這絕對是瘋了！
全場兩萬人的瞳孔瞬間收縮。
奧尼爾怒了，這個克利夫蘭的小蟲子竟然敢挑釁神的威嚴？他想都沒想，掄起巨掌狠狠扇了下來。
但在空中，林鬆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做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摺疊躲閃。
躲過了封蓋，然後——
主動往奧尼爾那滿是汗水的身上一靠。
“嘭！”
“嘟——！！！”
哨聲響起。
雖然球滑筐而出，但裁判的手勢堅決無比。
防守犯規！罰球兩次！
這是奧尼爾開場僅僅4分鐘的第一次犯規。
林鬆落地，連退幾步卸力。他看著麵前一臉懊惱、正攤手向裁判抱怨的奧尼爾，輕輕拍了拍球衣上的灰塵。
他走到奧尼爾身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淡淡地說了一句：
“沙克。”
“你的ping值太高了。”
“接下來的四十四分鐘……”
林鬆指了指罰球線。
“我會讓你跑得把昨晚吃的甜甜圈都吐出來。”
奧尼爾猛地瞪大牛眼，剛想回噴垃圾話。
“唰。”
林鬆已經穩穩罰進了第一球。
那清脆的入網聲，就像是一聲喪鐘，敲響在湖人王朝的黃昏裡。
反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