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蘭,這座在五大湖寒風裏瑟瑟發抖了半個世紀的“生鏽心臟”,向來隻產鋼鐵、失業率和那種刻入骨髓的悲情BGM。
灰濛濛的天,廢棄的煙囪,工人們被煤灰塞滿的指甲縫,構成了這座城市的底色。
但在今天。
這座鋼鐵之城像是被人往大動脈裡打了一針高純度腎上腺素,直接詐屍了。
如果不看路標,你會以為誤入了裡約熱內盧的桑巴狂歡節,或者是某個邪教的獻祭現場。
從霍普金斯機場到市中心的每一寸瀝青路麵,都被酒紅色的海洋淹沒。
沿街的每一根路燈桿、每一麵商鋪櫥窗,甚至流浪漢的紙板屋上,都貼滿了一個人的海報。
林鬆。
海報上的男人側臉冷峻如刀削,左臂上那個漆黑的護臂被特意放大處理,滴血的狼頭圖騰猙獰且神聖,彷彿下一秒就要跳出紙麵噬人。
海報底部,一行加粗的哥特字型像是一道滴著血的宣戰佈告,足以讓任何客隊腿軟——
【WELCOMETOTHESLAUGHTERHOUSE】
(歡迎來到屠宰場)
這哪裏是球迷的自嗨?
這是整座城市對著全聯盟豎起的中指。
……
岡德球館,主隊更衣室。
這裏的空氣裡並沒有大戰將至的緊繃感,反而飄著一股名為“這把穩了”的囂張氣息。
“動次打次……”
勒布朗·詹姆斯腦袋上頂著那個巨大的森海塞爾耳機,隨著Jay-Z的說唱節奏像個搖頭娃娃一樣晃動。他手裏把玩著那一雙剛拆封的、印著燙金“KingJames”Logo的戰靴,嘴裏哼哼唧唧,眼神裡透著股清澈的狂野。
另一邊,卡洛斯·布澤爾正摟著瓦萊喬的脖子,唾沫星子橫飛。
“賭不賭?就賭那個大本鐘華萊士今晚會不會哭!”布澤爾揮舞著那隻蒲扇般的大手,一臉壞笑,“我賭林老大今晚至少在他頭上扣兩個!少一個我把更衣室馬桶舔乾淨!”
“滾蛋!傻子纔跟你賭!”瓦萊喬縮了縮脖子,那個爆炸頭隨著動作一顫一顫,“老大現在看大本的眼神,就像看自家那個不聽話的傻兒子,不摸兩下頭都不帶過癮的。”
鬨笑聲差點把天花板掀翻。
但在更衣室的最深處,那個屬於領袖的角落。
空氣彷彿凝固。
林鬆安靜地坐著,周圍形成了一圈無形的氣場真空帶。
他沒有理會那幫活寶。
他正低著頭,極其專註地往手指上纏繞著白色的運動繃帶。
一圈,拉緊。
兩圈,固定。
三圈,剪斷。
動作緩慢、精準、且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儀式感。
這不像是一個球員在做賽前準備,更像是一個頂級外科醫生在給柳葉刀消毒,或者是一個冷血殺手在給槍膛壓子彈。
他的表情平靜如深潭死水,但在那潭水之下,早已是暗流湧動,殺機四伏。
“老大。”
勒布朗摘下耳機,那一臉嘻嘻哈哈的表情收斂了幾分,湊過來壓低聲音,“前線探子來報,印第安納那幫孫子變陣了。”
“嗯?”
林鬆頭也沒抬,手指依然在整理著繃帶的邊緣,力求沒有任何褶皺,“怎麼變?投降輸一半?”
“想得美。”
勒布朗撇了撇嘴,那張稍顯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瑞克·卡萊爾那個老銀幣,把雷吉·米勒那個老骨頭撤下去了。換上來一個叫弗雷德·瓊斯的愣頭青,還有那個一身橫肉的安東尼·約翰遜。”
“你是沒看見,那幫人在熱身的時候,身上穿的護具比我在橄欖球隊的時候還要厚!連護齒都換成了那種UFC拳擊手專用的加厚款,嘴巴都被撐歪了。”
勒布朗比劃了一下,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屑和凝重,“這哪裏是來打球的?這分明是穿著防爆服來拆彈的。”
“防爆服?”
林鬆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流淌著淡淡金芒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戲謔。
“有點意思。”
他活動了一下十指,指關節發出一連串爆豆般的脆響,像是骨骼在歡呼。
“看來他們終於頓悟了。”
林鬆站起身,修長的身軀在更衣室的燈光下拉出一道壓迫感極強的剪影。
“既然籃球打不過,那就改行打架。”
“邏輯滿分,沒毛病。”
他走到落地鏡前。
鏡子裏的男人,**的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鋼絲絞緊,蘊含著恐怖的爆發力。
他伸手拿起那個放在枱麵上的、漆黑如墨的【暴君護臂】。
指尖觸碰的瞬間,一陣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緩緩套上。
拉至大臂。
護臂完美貼合,像是他的第二層麵板。
嗡——!
視野中,那個淡金色的係統介麵毫無徵兆地彈出,甚至帶著一絲興奮的顫動。
【係統提示:檢測到主場作戰!】
【環境Buff載入:克利夫蘭的咆哮!全屬性 10%!】
【特殊任務‘以暴製暴’後續階段開啟:鎮壓暴亂。】
【任務描述:對手已徹底放棄戰術博弈,企圖用亂戰、犯規和加厚護具來拖延死亡時間。作為暴君,你有義務給他們上一堂物理課——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花裡胡哨的防禦都是紙糊的。】
【獎勵預告:全隊‘鐵血光環’進階版。】
“鎮壓暴亂?”
林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比外麵的寒風還要冷上幾分。
他抬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左臂上的狼頭紋路。
那紋路似乎感應到了殺氣,隱約閃過一抹妖異的紅光。
“那就來吧。”
“我會讓他們明白……”
“職業選手和街頭流氓之間,到底隔著多少層可悲的厚度。”
……
晚八點。
岡德球館。
當林鬆帶著一眾騎士猛男從球員通道魚貫而出的那一刻。
轟——!!!
兩萬五千名克利夫蘭信徒爆發出的聲浪,像是一顆戰術核彈在封閉空間內直接引爆。
那聲音大得讓人的耳膜都在抗議,地板都在震顫。
沒有那些花裡胡哨的DJ喊麥,也沒有煽情的背景音樂。
整座球館,隻有兩萬五千張嘴,在整齊劃一地嘶吼著同一個單詞:
“TYRANT!TYRANT!TYRANT!”
(暴君!暴君!暴君!)
這不是歡呼。
這是一種近乎邪教般的狂熱崇拜。
他們不是來看比賽的,他們是來見證一場處刑的。
而在球場的第一排,那個被譽為“上帝視角”的黃金席位上。
坐著一個戴著巨大墨鏡、卻依然遮不住那身星光的荷裡活尤物。
傑西卡·阿爾芭。
她真的來了。
沒有穿那些高定禮服,也沒有故意凹造型。
她隻穿了一件大號的騎士隊酒紅色球衣,下擺在腰間隨意地打了個結,露出那一截令人血脈僨張的水蛇腰,下身是一條熱辣到犯規的超短牛仔褲,修長的美腿白得發光。
當那個熟悉的身影跑過她麵前時。
傑西卡摘下墨鏡,那雙平日裏隻會在大銀幕上出現的迷人美眸,此刻正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愛意和癡迷。
那種眼神,就像是小迷妹看到了唯一的真神。
她站起身,不顧周圍無數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大大方方地衝著林鬆揮了揮手,笑容甜得能讓克利夫蘭的鋼鐵都融化。
林鬆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這個為了自己飛越半個美國的女人。
沒有那種受寵若驚的諂媚。
他隻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三分寵溺,七分掌控。
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抓了一把。
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動作很輕,很淡,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但在傑西卡眼中,這個動作簡直比一萬句“我愛你”還要上頭,直接讓她心跳漏了兩拍,臉頰緋紅。
“喔噢——!!!”
全場瞬間起鬨,口哨聲響成一片,無數男球迷心碎的聲音夾雜其中。
誰懂啊?
這種當著兩萬人麵前調情的戲碼,簡直蘇炸了!
而在球場的另一端。
印第安納步行者的替補席上,一群壯漢正用一種陰冷、嫉妒且充滿殺意的眼神,死死盯著這一幕。
羅恩·阿泰斯特站在最前麵。
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彈性繃帶,像是綁了個粽子。
那是上一場被林鬆“反震”傷的紀念品。
他的眼神裡不再有那種無腦的狂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獸猶鬥的瘋狂。
就像是一條知道自己今晚必死無疑,但發誓要在死前咬下敵人一塊肉的瘋狗。
“笑吧……盡情地笑吧,漂亮男孩。”
阿泰斯特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起,聲音像是從牙縫裏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血碎骨。
“待會兒……”
“我會親手把你的牙齒,一顆一顆地敲下來。”
“嘟——!”
主裁判一聲哨響,尖銳得像是劃破夜空的刀片。
G3,正式開打。
這不是一場比賽。
這是一場在兩萬五千人見證下的……行刑。
中圈跳球。
這一次,步行者甚至連演都懶得演了。
小奧尼爾隻是象徵性地踮了踮腳尖,球還沒落下,他就已經扭頭往回跑,直接在禁區裡擺出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陣。
大Z輕鬆撥球。
騎士球權。
林鬆持球推進。
剛過半場Logo區,那種令人窒息的肉搏感就撲麵而來。
步行者的新首發後衛,那個一臉橫肉的安東尼·約翰遜,像個拉開了引信的自殺式襲擊者,紅著眼就沖了上來。
他根本不看球。
他是衝著人來的。
那架勢,不像是在防守,倒像是在橄欖球場上擒抱。
膝蓋隱蔽上頂,直奔大腿肌肉群;肩膀下沉,硬沖運球手。
這招要是中了,普通後衛當場就得被擔架抬走。
“想玩換子戰術?”
林鬆那雙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世界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上帝之眼:動作軌跡預判成功!】
【判定結果:自殺式衝撞。】
【最優解:太極·借力打力。】
就在約翰遜即將撞上來的那零點一秒。
林鬆沒有躲。
躲那是懦夫的行為。
他猛地以左腳為軸,身體像是一個精密的陀螺,瞬間完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半轉身。
不是避讓。
而是迎擊!
他用那個戴著【暴君護臂】、堅硬如鐵的左肩,藉著旋轉產生的巨大離心力,狠狠地、精準地撞上了約翰遜主動送上來的胸口!
這一下,是四兩撥千斤,也是火星撞地球。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肉體撞擊聲,通過地板傳導,震得前排觀眾心裏一顫。
緊接著,是一幕極其反常識的畫麵。
主動衝撞的約翰遜,就像是一個被保齡球正麵擊中的瓶子,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
真的是飛出去!
他在空中滑行了兩米,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又滑出去三米遠,直到撞到廣告牌才停下。
捂著胸口,蜷縮成蝦米,半天爬不起來,臉都紫了。
而林鬆。
連晃都沒晃一下。
他在完成撞擊的瞬間,順勢借力起跳,身姿舒展如畫。
手腕柔和地一抖。
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越過頭頂,直奔籃筐。
他甚至都沒看那個倒地不起的對手一眼。
彷彿剛剛撞飛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擋路的蒼蠅。
“唰!”
籃球空心入網的聲音,清脆悅耳,是對暴力美學最好的註腳。
3:0。
林鬆穩穩落地。
他緩緩張開雙臂,仰起頭,閉上眼,享受著全場海嘯般的歡呼。
隨後,他睜開眼,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場邊那個麵色鐵青、正瘋狂咆哮的瑞克·卡萊爾身上。
林鬆嘴角那一抹嘲諷的弧度,比刀鋒還利。
他沒有說話。
但那眼神分明在說:
“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戰術?”
“拉裡·布朗沒教過你們嗎……”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技巧都是花哨,而那些所謂的陰謀……”
“不過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