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道理,跟這幫底特律的肌子是講不通的。
除非你把那個道理揉碎了,裹在鐵拳裡,再狠狠塞進他們的喉嚨,還要一腳把他們踹進泥潭,讓他們連膽汁都吐出來。
那時候,他們才會懂。
當暴力這種原始語言無法解決問題的時候,一種名為“恐懼”的細菌,就會在他們引以為傲的鋼鐵防線裡瘋狂滋生。
活塞隊那套令人聞風喪膽的“壞孩子法則”,在絕對的力量維度麵前,就像是拿雞蛋去碰花崗岩。
碎的不是花崗岩,是一地雞毛。
他們想廢人?
每一次惡狠的撞擊,傳回來的反震力讓他們的骨頭都在哀鳴。拉希德·華萊士甚至在一次對抗後偷偷甩著發麻的手臂,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他們想用犯規阻止得分?
那就送給林鬆一個又一個荒謬的2 1。那清脆的擦網聲,簡直就是在那群“防守專家”的臉上反覆抽耳光。
這種無力感,比那越來越大的分差,更讓人感到一種窒息般的絕望。
第三節,第8分12秒。
岡德球館上空巨大的懸吊記分牌上,紅色的數字刺眼得像是鮮血。
85:55。
整整30分的鴻溝。
這已經不是比賽了,這是屠殺。
活塞隊那根緊繃了一整場的神經,終於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就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極限的橡皮筋,崩斷的瞬間,抽得每個人生疼。
“啪!”
昌西·比盧普斯那標誌性的穩健傳球,第一次出現了致命的失誤。
那一瞬間,林鬆就像是一隻嗅到了血腥味的黑豹,從斜刺裡殺出。
斷球!
沒有任何多餘的調整,甚至球還在手裏沒捂熱,林鬆看都沒看前場,長臂猛地一甩。
“去吧!”
籃球化作一道橘紅色的流光,跨越半場,直奔前場那個正在狂奔的黑色重型坦克——勒布朗·詹姆斯。
騎士雙狀元(如果算上林鬆那超越狀元的實力)的反擊連線,永遠是這個聯盟裡最殘暴的風景線。
詹姆斯接球,腳下生風,但他沒有直接攻筐。
他衝到籃下,猛地回頭。
視線在空中交匯。
那是隻有頂級掠食者之間才懂的默契。
“給你了,老大!”
詹姆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雙手持球,並沒有扣籃,而是把球高高拋向了籃板上沿。
砰!
籃球砸在籃板上,高高彈起。
這根本不是進攻,這是在玩!這是在全美直播的季後賽裡,把活塞隊的禁區當成了全明星的扣籃大賽現場!
與此同時。
一道酒紅色的身影,如同加裝了推進器的戰鬥機,從罰球線內一步的位置,轟然起飛。
林鬆騰空了。
身姿舒展,大鵬展翅,遮天蔽日。
而在籃下,此時剛好退防到位的本·華萊士,正站在合理衝撞區裡。
這原本是屬於他的領地,是哪怕奧尼爾來了也要脫層皮的“禁飛區”。
出於那種刻在骨子裏的防守本能,大本的雙腿微微彎曲,肌肉記憶讓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跳封蓋,想要把空中的那個身影扯下來。
哪怕是犯規!哪怕是把人廢了!
但是。
就在大本抬頭的瞬間。
他撞上了一雙眼睛。
那雙眸子裏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兩團燃燒的金色火焰,以及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
沒有挑釁,沒有憤怒,隻有純粹的——漠視。
就像是神明在雲端,俯瞰著腳下一隻試圖舉起手臂的螞蟻。
“咚。”
大本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一瞬間,這位曾在奧本山宮殿單挑過無數惡漢的鐵血硬漢,在連續被羞辱、被反傷、被碾壓之後,內心深處那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畏懼。
這該死的情緒讓他猶豫了零點一秒。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猶豫裡。
林鬆的膝蓋,已經到了他的鼻尖。
這是一場毫無懸唸的處刑。
“轟隆——!!!”
林鬆在空中雙手接球,腰腹發力,整個人像是一柄重鎚,隔著不敢起跳的大本,狠狠地將球砸進了籃筐!
騎扣!
徹徹底底的騎扣!
巨大的衝擊力讓籃筐發出了瀕死的哀鳴,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
【係統提示: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高難度騎扣!】
【當前任務進度:禁區隔扣(3/5)!】
林鬆掛在籃筐上,並沒有急著下來。
他的雙腿就在大本的眼前晃蕩,那雙限量的簽名球鞋,距離大本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隻有幾厘米。
大本低著頭。
他沒有推搡,沒有怒吼,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頭頂的胯下之辱。
他隻是默默地彎下腰,撿起那個滾落地板的籃球,走向底線發球。
那一刻。
所謂的底特律風骨,所謂的“禁飛區”,就像是一個被人戳破的笑話,隨著那聲巨響,碎了一地。
“Ohhhhhhhhh!!!!”
岡德球館徹底瘋了。
這不僅是進球,這是在殺人誅心!
兩萬名球迷從座位上彈射而起,他們揮舞著手臂,不再喊那聽膩了的“MVP”,也不喊“Defense”。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全場開始整齊劃一地高喊同一個單詞:
“Five!Five!Five!”
五!
雖然他們並沒有係統,看不到那個金色的任務進度條。
但人類對於暴力美學的感知是共通的。
他們看懂了林鬆眼神裡的偏執,讀懂了這個暴君今晚那種近乎變態的攻擊慾望——
他不投三分了,他不玩中投了。
他就是要衝進那個該死的禁區,把那幫自以為是的底特律人,一個個全部扣翻!
他要扣五個!
這特麼才叫真正的“殺瘋了”!
解說席上,巴克利扯著領帶,滿臉通紅地咆哮:“聽到了嗎?聽到了嗎?!這是倒計時!這是死神的倒計時!林在告訴底特律人,今晚不湊齊五個受害者,誰也別想回家!”
……
第四節。
按照NBA的潛規則,領先30分進入末節,雙方默契地換上替補,把時間耗完,這叫“垃圾時間”。
但今晚,沒有垃圾時間。
隻要任務沒完成,隻要那個金色的進度條還沒填滿,對於林鬆來說,這就是決戰時刻。
林鬆沒有下場。
他披著那件早已濕透卻依舊挺拔的球衣,站在中圈,眼神如刀。
這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我就站在這,你們敢下場嗎?
拉裡·布朗不敢。這位倔強的老帥死死咬著牙,把主力全部留在了場上。如果這時候換替補,那就是舉白旗投降,那活塞隊的魂就真的散了。
但他沒想到,這纔是噩夢的開始。
第四節第二分鐘。
林鬆持球突破,一步過掉了已經腳步虛浮的漢密爾頓。
內線的大本和拉希德眼神躲閃,竟然下意識地往兩邊讓了一步。
這是一種生理性的迴避!
“太軟了。”
林鬆心裏冷笑。
他分球給一側跟進的卡洛斯·布澤爾。
布澤爾這貨今晚也是殺紅了眼,接球假動作一點,晃起了想要補防的活塞替補中鋒奧庫。
但布澤爾沒投。
這貨居然學聰明瞭,他在空中一個回頭望月,把球回傳給了中路切入的林鬆。
“來得好!”
林鬆接球,麵前隻剩下那個可憐的土耳其人奧庫。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抗。
奧庫甚至還沒來得及落地站穩,就感覺到一股黑色的風暴迎麵撲來。
“砰!”
沒有任何花哨。
林鬆單手持球,身體在空中綳成一張滿弓,直接隔著奧庫,將球狠狠劈進籃筐!
奧庫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連人帶球直接被扣翻在地,在地板上滑出了一米遠,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我是誰?我在哪?剛纔是一輛卡車開過去了嗎?
【係統提示:叮!任務進度更新!】
【當前任務進度:禁區隔扣(4/5)!】
“還差一個。”
林鬆落地,輕輕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看向活塞隊的替補席,那眼神像是在點菜。
此時,活塞隊的主帥拉裡·布朗已經癱軟在了板凳席上。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錶情,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他知道,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不僅僅是輸了球。
這支球隊的魂,這支以強硬、鐵血、骯髒著稱的“壞孩子軍團2.0”,今晚被林鬆一個人,用最原始、最暴力、最不講理的方式,把尊嚴踩得粉碎,連渣都不剩。
“教練……要不換人吧?”
旁邊的助教實在看不下去了,小聲建議道,聲音都在顫抖。再打下去,這就是虐屍了,太殘忍了。
“不。”
拉裡·布朗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口沙礫。
他看著場上那些垂頭喪氣、脊梁骨都被打斷的弟子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是對自己,也是對球隊的殘忍。
“讓他們留在場上。”
“別讓他們下來。”
“讓他們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種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的滋味。”
布朗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讓他們好好記住……”
“這種被人當成螻蟻一樣,在鞋底反覆碾壓的痛楚。”
隻有痛到了骨髓裡,才會明白。
有些人,是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