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日。
克利夫蘭的夜空被岡德球館頂部的探照燈切得支離破碎。
兩萬名身穿酒紅色T恤的球迷,像是一群等待餵食的鯊魚,在看台上製造著令人耳膜生疼的噪音。
“Sweep!Sweep!Sweep!”(橫掃!橫掃!)
這整齊劃一的吼聲,像是一記記重鎚,狠狠砸在剛從球員通道跑出來的凱爾特人球員心上。
裡基·戴維斯果然沒出現在首發名單裡。
甚至連啟用名單都沒進。
官方給出的理由是“急性腸胃炎”,但誰都明白,那是被嚇破了膽後的“急性慫包炎”。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肯德裡克·帕金斯的新秀中鋒,搭檔馬克·布朗特坐鎮內線。
這個後來以“惡漢”著稱的大個子,此刻雖然還略顯青澀,但那張永遠陰沉著的臉和那身橫肉,已經透出了一股子打手的意思。
“果然。”
林鬆站在中圈熱身,目光掃過凱爾特人的首發陣容。
皮爾斯、帕金斯、布朗特……
這陣容擺出來,臉上就差寫著四個大字——“我要打人”。
“嘟——!”
主裁判一聲哨響,比賽開始。
這一次,凱爾特人沒有再試圖和林鬆拚速度或者拚技巧。
他們一上來就亮出了獠牙。
大Z跳球獲勝。
林鬆接球,剛過半場。
還沒等他做動作,凱爾特人的控衛查基·阿特金斯就直接貼了上來。
不是常規的防守,而是直接上手。
一隻手頂著林鬆的腰,另一隻手隱蔽地拽著林鬆的球衣下擺,腳下的小碎步更是時不時地往林鬆的落腳點蹭。
這種防守,在常規賽絕對會被吹犯規。
但這是季後賽。
裁判的哨子像是被膠水粘住了,隻要沒見血,基本就是“鼓勵對抗”。
“想玩摔跤?”
林鬆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拉扯感,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他甚至沒有叫掩護。
背身。
直接在中圈Logo附近,背身靠住了阿特金斯。
“嘭!”
一聲悶響。
林鬆發力一頂。
阿特金斯隻覺得像是被一頭公牛撞中了胸口,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這就是力量的絕對差距。
在【神選之體】麵前,這種後衛級別的對抗,簡直就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在推土機麵前撒嬌。
林鬆轉身,麵框。
麵前是一片開闊地。
但他沒有投籃,而是選擇了突破。
他要殺進去。
既然對方擺出了“絞肉機”的陣勢,那他不介意親自進去試試這機器的刀片夠不夠硬。
一步加速。
林鬆如黑色閃電般撕裂了外線防守。
殺入禁區!
那裏,帕金斯和布朗特早就等候多時了。
兩個加起來快五百磅的壯漢,像兩扇厚重的鐵門,死死關住了通往籃筐的去路。
看到林鬆衝進來,帕金斯的眼裏閃過一絲狠厲。
教練說了,隻要他敢進來,就把他放倒!
不需要管球,隻管人!
“給我下來!!”
帕金斯怒吼一聲,根本不是衝著球去的,雙臂像是兩條鋼鞭,狠狠地朝著林鬆的肩膀和脖子揮了下去。
這是惡犯!
這是衝著廢人去的!
看台上的球迷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然而。
空中的林鬆,眼神裡沒有任何恐懼。
金色的眸子裏,隻有極致的冷靜和……暴虐。
【神選之體:霸體狀態啟用!】
【銅皮鐵骨:傷害豁免90%!反震效果開啟!】
【暴君護臂:對抗後終結修正 15%!】
“滾開!!!”
林鬆在空中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暴喝。
他沒有躲避。
而是迎著帕金斯的雙臂,強行挺起了胸膛!
那是肉體與肉體的硬撼!
那是神明與凡人的碰撞!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帕金斯隻覺得自己的手臂像是砸在了一塊燒紅的鐵板上。
一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順著手臂傳導回來,震得他骨頭髮麻,胸口發悶。
他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在空中失去了平衡,被林鬆硬生生頂飛了出去!
而林鬆。
他在空中僅僅是微微晃動了一下。
核心力量恐怖得令人髮指。
藉助這一撞的反彈力,他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極其舒展的滯空。
左手抓球,換到右手。
拉桿,躲開布朗特的補防。
手腕輕輕一挑。
“嘀——!”
裁判的哨聲終於響了。
與此同時。
籃球在籃筐上轉了一圈,乖巧地落入網窩。
2 1!
轟——!
岡德球館瞬間變成了噴發的火山。
帕金斯狼狽地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了兩米遠,一臉震驚地看著那個穩穩落地的11號。
這特麼是人?
他剛才那一記犯規,哪怕是一頭牛也得趴下吧?
結果這傢夥不僅沒倒,還把他給頂飛了?!
林鬆站在籃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帕金斯。
他沒有怒吼,也沒有去找裁判理論。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護臂,然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帕金斯那顆光溜溜的大腦袋。
動作輕柔,像是在安撫一條受驚的家犬。
“力度不錯,肯德裡克。”
林鬆的聲音通過籃架下的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戲謔。
“但是下次……”
“記得吃飽了飯再來。”
“這點力氣,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殺人誅心!
帕金斯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想要爬起來動手,卻被身邊的皮爾斯死死按住。
皮爾斯看著林鬆,眼神裡滿是忌憚。
他知道,完了。
所謂的“喬丹法則”,所謂的“肉搏戰術”,在這個怪物的身體素質麵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你跟他玩硬的?
他比你更硬!
你跟他玩髒的?
他能把你反震出內傷!
林鬆走上罰球線。
全場高呼“MVP”。
他接過裁判扔過來的球,拍了兩下。
目光掃過凱爾特人的替補席,看著那個臉色蒼白的奧布萊恩教練。
林鬆嘴角微翹。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麵擊碎對手的‘肉搏威懾’。】
【凱爾特人全隊士氣值下降20%。】
【帕金斯San值下降30%,進入‘自我懷疑’狀態。】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嗎?”
林鬆心中冷笑。
手腕一抖。
罰球穩穩命中。
3:0。
比賽繼續。
但這已經不是一場比賽了。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霸淩。
林鬆開啟了“暴君模式”。
他在內線背打皮爾斯,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打樁,頂得皮爾斯連連後退。
他在外線乾拔,無視任何乾擾,【暴君護臂】的暗紅流光彷彿要將籃網點燃。
而在防守端……
他成了波士頓人的噩夢。
第一節還剩3分鐘。
皮爾斯試圖強突。
林鬆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行進路線上。
沒有犯規。
就是純粹的身體對抗。
“砰!”
皮爾斯撞在林鬆身上,球直接脫手。
搶斷!
林鬆一條龍快攻。
麵對空無一人的籃筐,他沒有選擇簡單的上籃。
他在罰球線內一步起跳。
空中轉體360度!
大風車暴扣!
哐當!
籃筐在哀鳴。
波士頓人的心在滴血。
這一扣,不僅僅是兩分。
它是把凱爾特人最後的尊嚴,砸得粉碎。
第一節結束。
38:15。
又是熟悉的劇本。
又是熟悉的屠殺。
林鬆單節22分,比凱爾特人全隊還多7分。
節間休息。
林鬆坐在板凳席上,神情淡漠。
他甚至連汗都沒怎麼出。
【鋼鐵之肺】讓他擁有了無限的體能,而對手那種自殺式的防守,對他來說不過是熱身運動。
“太弱了。”
林鬆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水。
他看向對麵死氣沉沉的綠軍板凳席。
那裏,皮爾斯正把毛巾蓋在頭上,一言不發。
帕金斯眼神獃滯,似乎還在回味剛才那一撞的恐怖。
“卡洛斯。”
林鬆喊了一聲身邊的布澤爾。
“老大,咋了?”布澤爾興奮得滿臉紅光。
“下半場,不用協防了。”
林鬆站起身,目光如刀,直指那個綠色的陣營。
“我要一個人……”
“把他們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拆下來。”
“既然他們想玩身體……”
“那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
“絕望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