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如果是一個場均10分的角色球員說出來,那叫笑話。
如果是一個全明星說出來,那叫垃圾話。
但如果是一個剛剛拿了全票MVP、並且在G1三節打卡狂砍50 的“暴君”說出來。
那就是——預言。
“倒計時”。
這個詞就像是一滴高濃度的硫酸,滴進了波士頓凱爾特人那原本就已經脆弱不堪的神經係統裡,滋滋作響,冒著令人絕望的黑煙。
次日清晨。
克利夫蘭的陽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
但在幾公裡外的麗思卡爾頓酒店——凱爾特人下榻的地方,氣氛卻陰冷得像是停屍房。
吉姆·奧布萊恩教練坐在會議室的首位,眼窩深陷,黑眼圈濃重得像是被人打了兩拳。
他麵前的投影儀上,正迴圈播放著昨天比賽的錄影。
畫麵裡,林鬆那個在中圈Logo處的乾拔三分,一遍又一遍地空心入網。
每一次“唰”的聲音,都讓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一分。
“這……這根本沒法防。”
助教迪克·哈特把手裏的戰術板往桌上一扔,聲音裏帶著一種崩潰後的虛無,“吉姆,我們得承認現實。那個11號的射程覆蓋了整個半場。隻要他過了中線,我們就得貼身。但是一旦貼身……”
哈特指了指螢幕上被一步過掉的皮爾斯,“我們的內線就會變成他的私人停機坪。”
這是一個死迴圈。
防投,被突成篩子。
防突,被射成蜂窩。
這就是所謂的“降維打擊”。當一個球員在身體素質、投射能力和球商上全麵碾壓你的時候,戰術這種東西,就變得像是在用算盤去計算核爆炸的當量一樣可笑。
“裡基呢?”
奧布萊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沙啞,“那個蠢貨還沒起床嗎?”
會議室的角落裏,一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教練……裡基他……他從昨天晚上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剛才我去叫門,他說他胃疼,今天的錄影分析會……來不了了。”
“胃疼?”
一直沉默不語的保羅·皮爾斯猛地抬起頭。
這位綠軍的領袖,此刻雙眼佈滿血絲,眼神兇狠得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我看他是嚇破了膽!”
皮爾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裡的液體濺了出來,“那個軟蛋!被人家當眾羞辱成那樣,不想著怎麼找回場子,居然躲在房間裏裝死?!”
皮爾斯很憤怒。
但在這憤怒的底層,埋藏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懼。
昨晚的那場比賽,徹底摧毀了他的世界觀。
他引以為傲的背身單打,在林鬆麵前像是在推一堵牆;他自認為無解的防守,在林鬆的LogoShot麵前像個笑話。
那種“無論怎麼努力都看不到贏球希望”的絕望感,纔是最致命的毒藥。
“夠了,保羅。”
奧布萊恩擺了擺手,示意皮爾斯坐下。
老教練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群垂頭喪氣的球員。
馬庫斯·班克斯在發獃,馬克·布朗特在摳手指,沃克在低頭看地板。
士氣,已經崩了。
僅僅一場比賽,那個叫林鬆的華夏人,就把這支擁有悠久歷史的豪門球隊的脊梁骨,給抽走了。
“還沒結束。”
奧布萊恩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一些,儘管那聽起來更像是垂死掙紮,“這隻是第一場。那個林鬆很強,但他也是人,不是神。他也會累,也會手感冰涼。”
“G2,我們要變陣。”
教練的眼裏閃過一絲狠厲,那是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
“既然常規防守沒用……”
“那就上身體。”
“我要你們把比賽變成摔跤場!隻要他敢進內線,就把他給我放倒!哪怕是犯規,也要讓他感覺到疼!”
“我要看看,當他的骨頭開始疼的時候,他的嘴是不是還那麼硬!”
……
與此同時。
克利夫蘭騎士隊的訓練館。
這裏的氣氛截然不同。
音響裡放著輕鬆的R&B音樂,勒布朗·詹姆斯和布澤爾正在中圈玩著投籃遊戲,賭注是晚上的披薩。
大Z坐在場邊,一邊冰敷膝蓋,一邊笑嗬嗬地看著這群年輕人鬧騰。
贏球治百病。
現在的騎士隊,哪怕是空氣裡都瀰漫著一股名為“自信”的甜味。
而林鬆。
他獨自一人在力量房裏。
沒有音樂,隻有器械運轉的摩擦聲。
他躺在臥推椅上,雙手穩穩地推起120公斤的杠鈴。
一下,兩一下,三下。
節奏完美,呼吸平穩。
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線條滑落,在燈光下閃爍著古銅色的光澤。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高強度力量訓練。】
【‘神選之體’被動啟用:肌肉纖維修復速度 200%,力量增長效率 50%。】
【當前身體狀態:巔峰(100%)。】
“呼……”
林鬆把杠鈴掛回架子上,坐起身,隨手拿過毛巾擦了擦臉。
他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
距離G2開打,還有30個小時。
“老大!”
勒布朗的大嗓門從門口傳來。
小皇帝手裏拿著一份報紙,興沖沖地跑進來,“你看波士頓那邊的媒體怎麼說的?《波士頓環球報》居然建議球隊把裡基·戴維斯禁賽!說他是‘綠軍之恥’!哈哈哈哈!”
林鬆接過報紙,掃了一眼標題。
《恥辱之夜:我們不需要逃兵》。
配圖正是昨晚裡基·戴維斯被撞飛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滑行的狼狽瞬間。
“媒體總是最勢利的牆頭草。”
林鬆隨手把報紙扔進垃圾桶,語氣平淡,“當你贏了,你放個屁都是香的;當你輸了,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他站起身,走到鏡子前,審視著自己的左臂。
雖然在現實中看不見,但在他的視野裡,那個漆黑的【暴君護臂】正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那個滴血的狼頭圖騰,似乎比昨天更鮮艷了一些。
“勒布朗。”
林鬆一邊整理著訓練服,一邊開口。
“怎麼了?”
“做好準備。”
林鬆轉過身,那雙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洞悉一切的冷芒。
“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
“波士頓人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下一場比賽……”
林鬆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伸出手指,虛空做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把比賽變成一場肉搏戰。”
“甚至是……絞肉機。”
勒布朗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肉搏?跟我們比身體?這幫老傢夥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全聯盟最年輕、最能跑、最能撞的球隊?”
“沒錯。”
林鬆拍了拍勒布朗那寬厚的肩膀,感受著這具號稱“天選之子”的軀體裏蘊含的恐怖力量。
“所以……”
“別客氣。”
“既然他們想玩硬的,那我們就告訴他們……”
“什麼叫真正的鋼鐵洪流。”
林鬆走出力量房,目光穿過巨大的落地窗,望向遠處的岡德球館。
那裏,海報上的“行刑時刻”四個大字,在陽光下紅得刺眼。
倒計時的鐘擺已經開始搖晃。
滴答。
滴答。
每響一聲,都是凱爾特人走向墳墓的腳步聲。
“係統。”
林鬆在心裏默唸。
【在。】
“那個‘清道夫’的稱號,效果是什麼來著?”
【回答宿主:稱號‘清道夫’(Scavenger)。佩戴後,對陣前隊友時,全屬性壓迫感提升20%,垃圾話暴擊率翻倍。且在造成對手失誤後,自身士氣值瞬間回滿。】
“隻有前隊友嗎?”
林鬆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可惜了,裡基那個廢物估計下一場不敢上了。”
不過沒關係。
林鬆摸了摸左臂。
隻要【暴君護臂】還在,隻要那股名為“恐懼”的病毒還在波士頓人的血液裡流淌。
誰上來都一樣。
都是祭品。
“G2……”
林鬆眯起眼睛,瞳孔深處的資料流瘋狂跳動。
【上帝之眼:戰術推演開啟。】
【預測對手策略:高強度身體對抗、惡意犯規邊緣試探、砍鯊戰術變種。】
【應對方案:以暴製暴。】
“既然你們想體麵地死……”
林鬆低聲呢喃,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那我就成全你們。”
“把這場比賽,變成你們這輩子都不想回憶的……”
“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