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結束，哨聲如同一記催命符，響徹豐田中心。
休斯頓火箭隊的主教練傑夫·範甘迪站在場邊，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看著記分牌上那個令人絕望的分差，再看看對麵那個一臉輕鬆、彷彿是來度假的林鬆，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自家氣喘如牛的內線巨人身上。
必須變陣。
再這麼被林鬆拉出來“軍訓”，姚明的膝蓋恐怕要比這比賽先一步報廢。
“聯防！聽著，我們守2-3聯防！”範甘迪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唾沫星子噴了弗朗西斯一臉，
“死守禁區！把那個該死的油漆區給我填滿！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去，也要把它拍死在籃板上！”
弗朗西斯點了點頭，眼神卻有些遊離。
守聯防？
去賭那個已經在上半場扔進了6個三分球的怪物的命中率？
這聽起來像是在自殺。
但正如範甘迪所想，這是一個無奈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因為如果不縮回來，姚明會被林鬆用速度活活跑死。
比賽開始。
騎士隊進攻。
林鬆運球推進，剛剛越過中線，他的腳步就慢了下來。
抬眼望去。
火箭隊的五名球員如同五根樁子，死死地釘在三分線內一步的位置。尤其是姚明，他站在罰球線附近，龐大的身軀像是一座移動堡壘，遮天蔽日。
這陣勢，擺明瞭就是告訴你：有本事你就在外麵投，別想進來一步。
“嗬。”
林鬆停下腳步，嘴角扯出一抹極度輕蔑的弧度。那不是挑釁，那是身居高位者對螻蟻掙紮的嘲弄。
“傑夫·範甘迪……”
林鬆單手抓球，目光甚至沒有看向籃筐，而是瞥了一眼場邊的火箭主帥。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還是說，你們這群凡人，根本不理解什麼是……神之領域？”
下一秒。
沒有任何預兆。
也沒有任何戰術跑位。
林鬆就在距離三分線還有兩米遠的地方——也就是後世被稱為“Logo區”的位置，直接拔地而起！
全場嘩然！
“瘋了嗎？！”巴克利在解說席上把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那是LogoShot！防守人離他還有三米遠！他完全可以再往前運兩步！”
但林鬆不需要。
【無解射程】觸發。
在他的視野裡，籃筐變得像大海一樣寬廣。手中的籃球彷彿有了靈魂，在指尖劃出一道致命的軌跡。
並沒有刻意調整手型，純粹是肌肉記憶的本能釋放。
籃球在空中畫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越過了弗朗西斯絕望的眼神，越過了姚明仰視的目光，甚至越過了豐田中心穹頂的聚光燈。
“唰！”
網窩翻起。
白浪翻湧。
空心入網！
聲音清脆得如同死神的響指。
整個球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我的天吶……”肯尼·史密斯捂住了臉，“這也行？這特麼也行？這就是他的射程嗎？！”
還沒等火箭隊從這記超遠三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噩夢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的三個回合。
林鬆就像是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殺戮機器。
運球過半場，拔起，出手，命中。
運球過半場，拔起，出手，命中。
火箭隊的聯防陣型，在他這種不講理的超遠打擊下，瞬間變得像是一個笑話。
你不出來？我就投到你懷疑人生。
你撲出來？
“嗖！”
林鬆一個變向，瞬間過掉撲得過猛的弗朗西斯，殺入禁區，在補防的姚明頭頂完成一記輕巧的拋投。
裡外通吃。
這就是降維打擊。
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記分牌上的數字是刺眼的68:40。
28分的分差。
這就不僅僅是輸球了，這是屠殺，是處刑，是將休斯頓人的尊嚴按在地板上摩擦。
……
中場休息。
客隊更衣室。
相比於球場上的狂熱，這裏的氣氛顯得有些詭異。
隊友們都在興奮地討論著林鬆那些神仙球，唯獨林鬆一個人坐在角落裏，手裏握著那款老式的諾基亞手機，螢幕的幽光映照在他沒有任何錶情的臉上。
短訊箱裏，躺著幾條未讀資訊。
發信人大多是國內籃協的某些領導，或者是和體育圈沾邊的所謂“前輩”。
內容大同小異，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懂事”味兒：
“小林啊，上半場打得不錯。不過下半場收著點吧。”
“大姚在那邊也不容易，又是全美直播，別讓他太下不來台。”
“都是自己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這就是中國式的人情世故。
在很多人眼裏，所謂的德比，應該是一場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表演賽。你得兩分，我得兩分，最後握手言和，皆大歡喜。
林鬆看著螢幕，指節微微用力，手機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留麵子？”
他冷哼一聲，那聲音不大，卻讓旁邊正在大笑的布澤爾瞬間閉上了嘴，整個更衣室彷彿氣溫都驟降了幾度。
林鬆站起身，隨手將手機扔進了揹包深處，那動作像是在丟棄一團垃圾。
他走到戰術板前，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友。
那種眼神，不再是平日裏的慵懶，而是如同一頭即將出籠的猛獸，帶著嗜血的寒芒。
“聽著。”
林鬆的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
“下半場，誰敢鬆懈，誰敢放水……”
“我就讓他滾回發展聯盟去。”
“這裏是NBA，是角鬥場，不是過家家的地方！”
“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把對手徹底打死！”
“如果我放水，如果我像打默契球一樣去敷衍下半場……”
林鬆頓了頓，轉過身，推開更衣室的大門。
“那纔是對姚哥，對一個職業球員，最大的侮辱！”
……
下半場回來。
原本以為比賽進入垃圾時間，林鬆會打卡下班的觀眾們，驚訝地發現——那個身穿23號球衣的暴君，依然站在場上。
而且，他的殺氣比上半場更重了。
他不再在外線投射，而是開始瘋狂地衝擊內線。
目標隻有一個：
姚明。
“砰！”
肌肉碰撞的悶響聲，通過地板傳遍了整個球館。
林鬆像是一枚不知疲倦的巡航導彈，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拋向空中，撞向那座巍峨的移動長城。
沒有花哨的運球，就是純粹的速度與力量的結合。
姚明已經快撐不住了。他的肺部像是一個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燒般的痛感。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沒有退。
甚至沒有躲。
看著那個一次次衝上來的小老弟，姚明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倔強的火焰。
想跨過我？
做夢！
“再來！”姚明低吼一聲，再次把那個龐大的身軀橫在禁區線上。
林鬆沒有任何猶豫。
加速！起跳！
空中對抗！
兩人的身體在空中糾纏，一個是靈動如獵豹，一個是厚重如山嶽。
哨響！
球進！
裁判的手勢堅決而無情——阻擋犯規，加罰一球！
這是姚明的第5次犯規。
他踉蹌著落地，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巨響。
汗水在地板上匯聚成一灘小溪。
姚明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恍惚。
太快了……
真的太快了……
這就是新時代的籃球嗎？
球館裏一片安靜。就連最狂熱的火箭球迷，此刻也發不出噓聲。他們看著那個倒在地上的巨人，心中湧起一股悲壯的敬意。
林鬆從籃筐上落下來。
他沒有慶祝。
沒有像對待皮爾斯那樣狂噴垃圾話，也沒有像對待勒布朗那樣做出霸王步。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地上的姚明。
幾秒鐘後。
林鬆走上前，伸出了右手。
那隻手修長有力，指尖甚至還帶著剛剛扣籃留下的紅印。
“姚哥。”
林鬆的聲音很輕，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還能站起來嗎？”
姚明抬起頭，透過模糊的汗水，看到了林鬆那雙眼睛。
那裏麵沒有憐憫，沒有同情。
隻有純粹的、屬於戰士之間的認可。
姚明笑了。
雖然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牽動著滿臉的橫肉。
“廢話。”
姚明一把抓住林鬆的手。
那股力量大得驚人，差點把林鬆拽個趔趄。
藉著這股力，這座移動長城再次拔地而起，重新聳立在豐田中心的地板上。
“老子還沒死呢。”姚明拍了拍球褲上的灰塵，眼神重新變得堅硬如鐵，“繼續！”
“好。”
林鬆鬆開手，退回到罰球線。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那就……繼續處刑。”
接下來的幾分鐘，成為了林鬆一個人的表演秀，也是給姚明上的最後一課。
他不再硬沖，而是利用腳步，利用節奏，利用假動作。
教科書般的麵框單打。
每一次得分，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所謂“傳統中鋒”的墓碑上。
第三節結束。
98:60。
姚明終於被換下場。他在離場時，回頭看了一眼記分牌，又看了一眼那個正在擦汗的少年背影。
他知道，一個新的時代，已經在今晚正式降臨了。
……
第四節，林鬆沒有再上場。
他坐在板凳席末端，頭上蓋著毛巾，聽著全場觀眾從最初的憤怒，到後來的沉默，再到此刻的零星掌聲。
那是給勝利者的，也是給失敗者的。
“係統。”
林鬆在心裏默唸。
【宿主。】
係統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但林鬆似乎從中聽出了一絲讚許。
“這場比賽的評分？”
【比賽評分：S級。】
【評價：你沒有選擇虛偽的溫情，而是用最殘酷的方式表達了敬意。你擊碎了對手的防線，也贏得了對手的靈魂。】
【這纔是一個暴君應有的……帝王之道。】
終場哨響。
120:85。
騎士隊客場大勝，豪取連勝。
賽後，場地中央。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這一刻定格成永恆。
林鬆和姚明緊緊擁抱在一起。
這一次，沒有了賽前的客套，也沒有了那些所謂的“人情世故”。
兩個滿身大汗的男人，用力地拍打著對方的後背。
“你贏了。”姚明苦笑著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下手真狠啊，你小子是不是把我不當親哥看？”
“就是因為是親哥，才得下死手。”
林鬆鬆開懷抱，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巨人。
他湊到姚明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足以讓全中國球迷沸騰的話：
“姚哥，把傷養好。”
“這隻是NBA。”
“等到明年夏天……”
林鬆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對未來的野望。
“我們國家隊見。”
“到時候，這把槍和這麵盾……”
“就是隊友了。”
姚明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林鬆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原本疲憊不堪的身軀彷彿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
國家隊。
隊友。
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讓他瞬間熱血沸騰。
“好！”
姚明重重地點了點頭，伸出那個巨大的拳頭。
“我等你！”
兩拳相撞。
並沒有太大的聲響。
但這一刻，彷彿整個世界的籃球格局，都因為這一記輕輕的碰撞，而發生了某種微妙的偏移。
林鬆轉身走向球員通道，身後是無數雙注視的目光。
這一戰。
他不僅贏了資料，贏了比賽。
更重要的是，他向全世界證明瞭一件事：
中國籃球的未來，不僅僅有移動長城的高度。
還有他林鬆的……
絕對速度與無解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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