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布萊恩特的防守和武賈西奇完全是兩個世界。
第一個回合，林楓就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他按照之前的方式啟動跑位，試圖利用左側底角的掩護拉出空位。
然而腳剛邁出去半步，一隻鐵鉗般的手就扣在了他的腰側。
科比的身體像影子一樣貼了上來，呼吸幾乎噴在林楓的後頸上。
\"跑啊，繼續跑。\"
科比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係統彈窗瘋狂閃爍。
【警告！科比·布萊恩特正在執行死亡纏繞防守！】
【當前所有常規持球進攻方案命中率均低於25%！】
【係統建議：放棄持球進攻！利用無球跑動尋找機會！】
林楓沒有絲毫猶豫。
他直接把球傳了出去。
一個飲水機管理員和現役第一人比持球單打？那不叫勇敢，那叫愚蠢。
係統的存在不是讓他做英雄，而是讓他做最合理的選擇。
而最合理的選擇就是——跑。
像永動機一樣地跑。
林楓開始了他的無球跑動。
左側底角切到右側腰位，再繞過加索爾的高位掩護折回左側四十五度角。
一個V切，變向，再一個V切。
他的路線看起來雜亂無章，實際上每一步都是係統精密計算後的結果。
科比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發現林楓的跑動方式和之前對付武賈西奇時完全不同。
之前是簡潔高效的直線切入，現在是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多重變向。
這小子在根據防守人的等級調整自己的跑位策略。
\"聰明。\"
科比低聲說了一句，腳步加快，死死咬住林楓。
但林楓的跑動量太大了。
他像一條泥鰍一樣在掩護和空間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變向都精確地卡在科比橫移的盲區。
科比的體力消耗速度是林楓的兩倍——因為防守者永遠需要比進攻者付出更多的能量來應對不確定性。
而林楓沒有不確定性。
他的每一步都是確定的。
被係統確定的。
第一次跑位嘗試，失敗。
係統提示：科比的防守覆蓋了所有出手視窗，最高命中率僅31%。
不出手。
第二次跑位嘗試，失敗。
係統提示：加索爾的掩護角度偏了15度，導緻空間不足，最高命中率38%。
不出手。
第三次跑位嘗試，失敗。
係統提示：費舍爾的補防提前到位，最高命中率29%。
不出手。
連續三次跑空了。
替補席上開始有人交頭接耳。
\"看吧，對上科比就歇菜了。\"
\"之前那七個三分不過是欺負武賈西奇防守爛而已。\"
\"飲水機就是飲水機，換個人防就原形畢露。\"
禪師坐在場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戰術闆。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隻有科比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因為在這三次跑位中，他的體力消耗了相當於平時半節比賽的量。
林楓的跑動太聰明瞭。
不是無腦亂跑，而是每一條路線都精確地踩在科比的防守極限上。
逼迫他全力以赴地追逐、預判、攔截。
這個過程中，科比沒有犯任何錯誤。
但他的肌肉正在積累疲勞。
林楓知道這一點。
係統告訴他的。
【科比·布萊恩特當前體能消耗：17%。橫移速度下降3%。預計在第6-8次跑位後，將出現0.3-0.5秒的防守視窗。】
【建議：繼續執行高強度無球跑動消耗戰術。】
林楓的眼中沒有任何焦急。
他繼續跑。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像是一道複雜的方程式在球場上展開，又被科比的防守強行解開。
但每解開一次，科比付出的代價就更大一分。
第六次跑位。
林楓先向右側翼方向做出切入的假動作，科比本能地向右橫移半步。
就是這半步。
林楓猛然變向，腳步像裝了彈簧一樣，朝左側四十五度角的方向彈射出去。
他繞過加索爾伸出的長臂——這一次加索爾的掩護角度恰到好處——從科比的左側肩膀外側擦過。
科比的右手試圖拉住林楓的球衣，但指尖隻觸到了一片空氣。
半步。
林楓拉開了半步的空間。
在NBA的世界裡，半步就是一個宇宙。
\"傳球！\"
林楓的聲音在訓練館裡回蕩。
法瑪爾心領神會，皮球以彈道導彈的速度飛向左側四十五度角。
林楓接球的瞬間，係統彈窗炸裂般亮起。
【半空位三分！命中率：76%！】
【科比·布萊恩特正在高速撲救！預計0.8秒後到達封蓋位置！】
【出手視窗：0.5秒！】
【獎勵預估：命中即完成賞金任務——50000美金！】
0.5秒。
林楓的身體在接球的同一瞬間就已經進入了投籃動作。
沒有調整，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多餘的呼吸。
接球即投。
這是巔峰克萊·湯普森的標誌性技能——接球出手速度聯盟最快。
腳尖踩地，膝蓋彎曲，腰腹發力，手臂上舉，手腕前推，指尖撥球。
所有動作在0.4秒內完成。
科比的身體已經飛了起來。
他的手臂伸展到極限，指尖劃破空氣，帶著狂暴的風壓朝籃球的軌跡撲去。
幾乎碰到了。
差了一根手指的距離。
籃球從科比的指尖上方兩厘米處飛過，旋轉著升入空中。
整個訓練館的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顆旋轉的籃球。
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弧度不高不低，旋轉不快不慢。
就像是被計算機模擬過一萬次後選出的最優彈道。
與此同時，訓練賽的計時器正在倒數最後的數字。
3。
2。
1。
籃球落入籃筐。
紅燈亮起。
刷——
空心入網。
壓哨。
三分命中。
訓練館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種寂靜不是安靜，而是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
連空調的嗡嗡聲都顯得刺耳。
【叮！恭喜宿主完成賞金任務——挑戰黑曼巴！】
【獎勵：50000美金已到賬！】
【當前賬戶餘額：55300美金！】
林楓落地。
他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就好像剛才那個壓哨三分不是在科比·布萊恩特的指尖上完成的，而是在自家後院隨手投了一個紙團進垃圾桶。
科比站在原地，保持著封蓋撲救的姿勢，慢慢落下手臂。
他低頭看著地上彈跳的籃球。
咚、咚、咚。
籃球的彈跳聲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沉默了整整五秒鐘後，科比擡起了頭。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沒有不甘。
有的是一種純粹的、灼熱的、近乎瘋狂的鬥誌。
\"好球。\"
科比說。
隻有兩個字。
但整個訓練館的溫度都升了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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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補席上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嘲諷林楓的那幾個球員，此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們的腦子還在處理剛纔看到的畫麵——一個飲水機管理員，在科比·布萊恩特的死亡纏繞下，用六次高強度跑位消耗了科比的體力，最終在0.5秒的視窗中完成了壓哨三分。
這他媽的是飲水機管理員能做到的事情？
費舍爾走到科比身邊，壓低聲音。
\"科比……你沒放水吧？\"
\"你覺得我像是會放水的人嗎？\"
科比反問了一句。
費舍爾立刻閉上了嘴。
禪師菲爾·傑克遜站了起來。
他走到場地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
訓練館的燈光在他的光頭上反射出一片白光。
他走到訓練館邊上的那張桌子旁——那張放著林楓解約合同的桌子。
拿起那份合同。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撕了。
嘶啦一聲，白紙碎成兩半。
又撕了一次。
四片碎紙飄落在地上。
\"林楓。\"
禪師的聲音在訓練館裡回蕩。
\"你進入湖人常規賽大名單。\"
\"從今天開始，你是湖人的正式球員。\"
那幾片碎紙落在地上，被訓練館的空調吹得微微顫抖。
全場嘩然。
奧多姆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加索爾麵無表情地鼓了兩下掌，然後繼續去拿水喝了。
武賈西奇坐在替補席最遠的角落裡，臉色灰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楓站在原地，聽著腦海中係統的結算提示音。
55300美金。
從50美金到55300美金，隻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轉向科比。
科比正站在三分線外，雙手叉腰，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審視著他。
林楓走過去，在科比麵前停下。
\"謝謝你，科比。\"
\"謝我什麼？\"
\"謝謝你的防守。\"
林楓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標誌性的麵癱臉，但說出的話卻讓科比愣了一下。
\"你的防守價值五萬美金。\"
\"老闆，多謝惠顧。\"
科比盯著林楓看了三秒鐘。
然後他笑了。
那是科比·布萊恩特很少露出的笑容——不是賽場上的猙獰冷笑，不是麵對媒體的職業微笑，而是一個真正感到有趣時才會露出的笑。
\"小子，你知道上一個敢跟我這麼說話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
\"沒有上一個。\"
科比拍了拍林楓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趔趄。
\"你是第一個。\"
他轉身走向更衣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明天的訓練賽，我還是會防你。\"
\"準備好了嗎？\"
林楓看著科比的背影。
係統在他腦海中彈出了新的提示。
【檢測到宿主已進入湖人常規賽大名單！】
【新賽季任務鏈已解鎖——】
【第一環：在常規賽首秀中得分上雙。獎勵：10萬美金 解鎖巔峰湯普森屬性至40%。】
【第二環：???（需完成第一環後解鎖）】
【第三環：???（需完成第二環後解鎖）】
十萬美金。
林楓的眼底閃過一絲光。
然後他轉身走向更衣室，經過武賈西奇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武賈西奇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放鬆。\"
林楓麵無表情地說。
\"我隻是想問你，佳得樂放在哪個櫃子裡了？\"
\"我渴了。\"
武賈西奇張了張嘴，手指哆嗦著指向更衣室的方向。
林楓點點頭，平靜地走了過去。
身後，訓練館的燈光在他的球衣上投下一片修長的影子。
更衣室裡，他開啟自己的儲物櫃，裡麵除了一雙快要磨穿的球鞋和一條舊毛巾之外什麼都沒有。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在腦海中響起。
【提示：常規賽首秀將於6天後進行，對手為洛杉磯快船隊。】
【快船隊首發控衛巴朗·戴維斯，防守評級：A級。】
【建議宿主在接下來6天內通過訓練賽持續賺取美金，並解鎖更多巔峰湯普森屬性以應對正式比賽強度。】
【當前可解鎖屬性：】
【1. 巔峰湯普森體能模組（35%）—— 費用：20000美金】
【2. 巔峰湯普森防守腳步（30%）—— 費用：15000美金】
【3. 巔峰湯普森三分射程擴充套件（35%）—— 費用：30000美金（餘額不足）】
六天。
十萬美金的任務。
還有科比明天的防守。
林楓關上儲物櫃，在長椅上坐下。
門外傳來腳步聲。
科比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了進來，他正在跟禪師說話。
\"菲爾，那個小子的三分球，你覺得在正式比賽中能用嗎？\"
禪師的回答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楓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我不知道。\"
禪師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不確定。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他在你的防守下投進了壓哨三分，而且他的心率從頭到尾沒有超過90。\"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你是說——\"
\"我是說，那個小子在麵對你的時候，心跳都沒加速過。\"
禪師的聲音飄進更衣室，落在林楓的耳朵裡。
\"科比，我執教三十年，這樣的球員，我隻見過一種。\"
\"哪種？\"
\"天生的冷血殺手。\"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林楓坐在昏暗的更衣室裡，看著係統麵闆上跳動的數字。
55300美金。
六天後，常規賽首秀。
對手快船隊。
十萬美金。
他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行情不錯。\"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走廊的燈光。
科比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瓶佳得樂，朝林楓扔了過來。
林楓穩穩接住。
\"小子，你之前說我的防守值五萬美金？\"
\"對。\"
\"那你知道下一場比賽，快船隊的巴朗·戴維斯值多少嗎？\"
林楓擰開佳得樂的瓶蓋，喝了一口。
\"不知道，但應該不便宜。\"
科比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真是個怪物，林。\"
他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丟下一句話。
\"六天後首秀，你要是投不進三個三分球，我親自讓禪師把你裁了。\"
門合上了。
林楓看著手裡那瓶佳得樂，上麵還帶著科比手掌的餘溫。
係統彈窗跳了出來。
【檢測到特殊事件：科比·布萊恩特個人挑戰！】
【隱藏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黑曼巴的考驗】
【任務描述：在常規賽首秀中命中至少3記三分球。】
【任務獎勵：科比·布萊恩特好感度大幅提升 解鎖\"科比戰術配合\"專屬技能包 30000美金】
林楓把佳得樂放在儲物櫃裡。
三個三分球。
他看著係統麵闆上那行金色的任務文字，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
\"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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