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東部新銳，實至名歸
結果所有人下巴都掉了——整個季前賽，王昊一次沒露麵。
取而代之的，是個叫史蒂文斯的年輕人，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眼神卻透著一股子初生牛犢的銳氣。
很快，他的履歷被扒了個底朝天：迪堡大學畢業，經濟學學士；禮來公司市場運營主管，三年前才裸辭轉身投奔巴特勒大學，當助教；上個月剛被王昊親自點將，空降山貓首席助教。
看完簡歷，媒體圈炸開了鍋：
王昊這是在搞真人秀？還是拿NBA當實驗田？
事實也如眾人所料——史蒂文斯開局磕磕絆絆。
他還不熟悉每個球員的脾氣、節奏、軟肋和絕活；而王昊偏偏什麼都沒提前交代——這時候的他，確實還不夠老練。
前幾場，他幾乎場場吞蛋。
但到了中段，他慢慢找到了支點：把納什和博伊金斯推上發動機位置，圍繞兩人設計擋拆、輪轉、空切組合，打得簡單卻有效。
他天生就懂怎麼啟用小個子——後來的小托馬斯，正是在他手裡蛻變成場均28.9分的得分機器，甚至讓綠軍敢拿他去換歐文。
小托馬斯一離開史蒂文斯，那層“頂薪級新星”的浮光便瞬間剝落，露出了原本平平無奇的底色。
可眼下史蒂文斯畢竟太嫩，臨場排程還帶著學生氣的生澀，設計的戰術往往雷聲大雨點小；就連最後那波三連勝，說到底也靠納什把每個細節都咬得死緊、執行得滴水不漏，才勉強兜住局麵。
山貓季前賽打完，就隻撈到三場勝利，還是末段連贏的。
王昊壓根沒掃過一眼最終戰績。
他看得更清——史蒂文斯眼下經驗尚淺，但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倔勁兒。對這樣的人，摔幾回跟頭，比順風順水更能磨出真本事。
中場休息時，王昊確實動過念頭，想開口點撥兩句。
轉念又壓住了。
解題的第一步，永遠是自己先啃；實在卡殼了，再伸手求助，那纔是長記性的時候。
話要是直接甩過去，反倒像喂飯，嚼爛了也沒營養。
如今隊裡新秀紮堆、邊緣人成群，人人心裡都懸著塊石頭——怕失誤、怕出醜、怕被裁，動作全僵著，跑位不敢甩開膀子，防守縮手縮腳……這戰績，不是差，是真真實實“打出來”的。
山貓季前賽慘淡收場，博彩公司倒是毫不含糊，照單全收。
各大平台開出的總冠軍賠率裡，山貓赫然排在末尾：1賠150。
連脫口秀現場都拿它開涮。
“我是夏洛特人，那天桌上十美元突然沒了，我翻箱倒櫃找半天。”
“結果我爸一進門，我趕緊問：‘爸，看見我那十塊錢沒？’”
“我爸掏掏口袋，掏出張彩票說：‘瞅見山貓賠率是1賠150，我就押了，贏了咱能拿一千五！’”
“我當場愣住：‘爸，你上回看NBA直播，是不是喬丹踩著巴克利奪冠那年？’”
“我爸點頭：‘對，就是那會兒。’”
說完，他瞪圓眼睛、張大嘴，活像剛聽說地球是方的一樣。
全場爆笑，口哨聲、歡呼聲差點掀翻屋頂。
山貓總裁辦公室。
“對不起，我……”
史蒂文斯聲音發沉，肩膀微微塌著。
他原以為這是個舞台，一個讓他親手撕掉質疑標籤的機會。
可現實狠狠潑來一盆冷水——這才隻是季前賽，連常規賽的邊都沒摸到，他已經有點喘不過氣了。
他甚至忍不住琢磨：王昊當年帶那支並不耀眼的掘金登頂，究竟是怎麼把散沙擰成繩的？
“別掛心這個。”
王昊笑著擺擺手，“說說看，這幾場下來，你最揪心的是什麼？”
他想聽史蒂文斯自己拆解這支球隊。
“問題挺紮眼的。”史蒂文斯語速變快，“我試過讓納什提速打轉換，可無論換傑弗森還是帕金斯，節奏總被拖慢半拍。”
“陣地戰裡，帕金斯進攻端幾乎隱形，既拉不開空間，又難策應；防守端呢，又沒大本那種橫移速度和協防意識，站樁式護框反倒容易被一步過。”
“還有就是防守鏈——納什、博伊金斯、馬丁，三人輪轉像斷了線的風箏，補位遲、失位多、協防懶，一漏就是一大片。”
這些觀察，是他一場場盯下來、記下來的。
王昊聽著，頻頻頷首。
句句戳中要害。
當初選人時，他就預判過這些坑——擴軍嘛，能挑到人已是運氣，哪敢奢求個個適配、人人即戰力？
有些球員雖不合體係，但單兵能力硬，隻要給足機會、放膽出手，資料亮眼、場麵搶眼，自然有人願意買單。
“毛病都在，可才剛起步，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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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語氣輕鬆，“真正的拚圖，要等賽季中交易窗才陸續到位。”
2004年11月4日。
NBA新賽季揭幕戰打響。
夏洛特。
夏洛特競技場。
這座球館隻是山貓臨時借住的“驛站”，自家主場——時代華納線上球館，還在日夜趕工、灰頭土臉地趕工期。
其實夏洛特球市從未真正冷清，否則聯盟也不會為穩住這座城市的球迷，硬生生塞進一支新軍。
這場首秀，不少老球迷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掏了票錢，現場上座率六成出頭，不算火爆，但也不算寒磣。
對手是華盛頓奇才。
今年奇才火力全開：鋒線來了場均20 的賈米森，後場坐著阿裡納斯和拉裡·休斯，闆凳上還坐著一串踏實幹活的角色球員。
東部新銳，實至名歸。
而喬丹，就坐在第一排中央。
說來微妙，兩年前，他剛從奇才退役。
更微妙的是，他和這支隊伍之間，還纏著一段沒扯清的舊賬。
當初他手握奇才5%股份，按規矩復出就得清倉；老闆卻拍胸脯許諾：你回來帶人氣，等再退役，股份加倍奉上。
喬丹信了，也打了，可球市熱了，承諾卻涼了。
所以這一仗，喬丹看得格外緊。
他心裡甚至悄悄盤算：要是王昊真能帶隊掀翻奇才，替他把這口氣嚥下去——那之前那些“亂點鴛鴦譜”式的引援，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但他清楚，太難了。
山貓陣中，能扛旗的隻有納什；可納什要對上的，是阿裡納斯的強突、休斯的壓迫、賈米森的錯位單打……想全身而退，都難。
“山貓這賽季，真就是摸著石頭過河。別說爭季後賽，下賽季首輪簽都送出去了。”
解說員語氣平淡，沒加修飾。
這場揭幕戰關注度寥寥，原因簡單：山貓太弱。
1賠150的奪冠賠率，已經把一切說得明明白白。
“納什這防守，怕是要被阿裡納斯鑿穿了，就怕山貓這批新兵蛋子一開場就被打懵，心態直接崩盤。”
另一位解說也搖頭嘆氣，直言這場球對初出茅廬的山貓來說，簡直是場硬碰硬的淬火考驗。
而球場另一端——
王昊剛憑手感拍闆，臨場改了首發名單。
“這升級版的手感預判，真香。”
他盯著【資訊戰術闆】上跳動的實時熱感圖，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以前這玩意兒得等哨響開打，才能翻出球員狀態；如今倒好，人剛踏進球館，全員手感冷熱就一目瞭然——像掀開蓋子看鍋裡湯沸不沸，清清楚楚。
過去得熬過三四個回合，靠肉眼觀察、靠經驗預判，才能敲定第一次輪換；現在呢？更衣室裡坐定，名單還沒交到聯盟手裡，調整早就在腦子裡落了錘。
更絕的是，首發名單還能當場推倒重來——畢竟檢視手感的時間，卡在官方提交截止線之前。
連帶“野獸派”羈絆也同步重新整理了：
【當前運動天賦契合‘野獸派’模組的球員：厄爾-博伊金斯（A ），鄧台-瓊斯（A ），特雷沃-阿裡紮（A ），傑拉德-華萊士（S-），安德烈-伊戈達拉（S-）】
說白了，湊齊這五號人，就能拉出一支活脫脫的野獸突擊隊。
博伊金斯拿A ，王昊早有預料；可瓊斯和阿裡紮雙雙飆到A ，倒讓他挑了挑眉。
細想又不奇怪——倆人都是彈簧腿配鐵腰桿，橫移快、彈跳狠，防守時往你懷裡一撞，就跟撞上堵移動矮牆似的。
華萊士和伊戈達拉落在S-檔，也算情理之中。連“鳥人”安德森都卡在這個段位，他們倆壓根不算掉鏈子。
此時雙方球員已陸續入場，拉伸、運球、投籃，熱身節奏漸緊，火藥味悄然瀰漫。
賽前握手環節。
埃迪-喬丹對眼前這位橫空出世的新帥，確實多看了兩眼。
但那點好奇底下，壓著更濃的試探——甚至算計。
他想借王昊立威。
喬丹不是那種手握冠軍戒指的名帥，執教履歷平平，勝率常年在及格線邊緣晃悠。
對老派教練而言，王昊這種新人一上任就直奔總冠軍，無異於當眾扇耳光——自己熬了十幾年，連總決賽地闆都沒摸熱，憑什麼他張口就是巔峰？
尤其這場，奇才紙麵實力本就碾壓山貓，贏下來順理成章。到時候媒體一通“菜鳥主帥首秀慘敗”的標題刷屏，自然有人順勢把喬丹捧成“穩住局麵的老江湖”。
想到這兒，喬丹嘴角幾乎沒繃住，笑意浮了上來。
王昊見他眼神飄忽，略一怔，伸手握了握，隨即輕輕搖頭，轉身走回己方替補席。
喬丹本想拋句帶刺的話試試水，結果話還沒出口，王昊人已轉身離去，隻留他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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