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一路登頂
“這真是莫大的信任。”
史蒂文斯心頭一熱。此前王昊丟擲的攻防體係構想、輪換邏輯與臨場應變思路，早已讓他暗暗心折；更關鍵的是，他隱約感到，跟著這個人，不是按部就班熬資歷，而是踩著節奏往前奔。
他本就想搏一把NBA，隻是苦於沒有支點——先在NCAA紮穩腳跟，拿幾個冠軍當敲門磚，再徐圖進階。可眼下這條新路，既省時間，又見真章：既能浸潤在高強度實戰中打磨細節，又能借王昊這艘剛破浪奪冠的船，把履歷鍍上金邊。瞧瞧克拉斯克，不就是從王昊身邊走出去，如今已執掌掘金帥印？
外界風言風語說王昊是靠運氣撞上冠軍，可剛才那番對談，句句落在要害——他不僅能嚼碎史蒂文斯丟擲的戰術模型，還能順勢延展出三套不同解法，其中某處靈光乍現的調整，讓史蒂文斯當場脫口而出：“原來還能這麼拆？！”
一個能把複雜邏輯嚼得透、反哺得快的人，怎會是外行？
話音剛落，王昊腦中【資訊戰術闆】倏然亮起一道微光——休賽期頭一回被點亮。
【布拉德-史蒂文斯（助教）：A-】
王昊怔了怔。
克拉斯克當初在隊裡時，麵闆上可沒這檔子等級標識。
“怕是上次增幅後，新添的模組？”
他心裡嘀咕著，想起上次係統突兀升級的事。可惜沒說明書，功能全靠猜。
“A-到底卡在哪？離A級還差一口氣，還是差一場硬仗？”
係統沉默如鐵，毫無回應。
王昊索性自己琢磨：史蒂文斯眼下確實還沒到A級火候，但底子厚、悟性高，差的不是天賦，是實打實的臨場淬鍊。再者，若繞開他，直接挖個賦閑的老帥來頂缸呢？
“提示：任務目標為‘由你親手培養出A級教練’。外聘者無論資歷多深，均不計入成長路徑。”
王昊啞然失笑——合著兜一圈，還真就得是他。
好在A-不算懸空，否則真要陷入死局。畢竟教練這行當，五十歲纔算黃金期，六十歲還在調兵遣將的比比皆是。縱使現在能篩出其他A-人選，可若一位教練熬到半百仍未躍升，大概率已是天花闆觸頂。
而史蒂文斯後來執掌綠軍多年，帶隊屢闖東決，真實水準早越A級門檻，往A 甚至S級試探去了。
“我得先辦妥巴特勒大學那邊的交接手續。”
史蒂文斯語氣誠懇。
“不急，季前賽開始前報到就行。”
王昊擺擺手，輕描淡寫。
“季前賽？”
史蒂文斯略一遲疑，旋即點頭——時間寬裕得很，夠他把行李理三遍。
兩人飯畢，王昊便驅車直返夏洛特。
他特意把節點卡在季前賽，不是圖省事，而是看準了：對助教而言，紙麵推演千遍，不如真刀真槍打一場。
常規賽裡，王昊頂多讓史蒂文斯代班一兩場；但季前賽不同——它像塊未經雕琢的璞玉：對手認真，比賽較真，失誤被放大，決策被拷問，每分鐘都在餵養經驗。這纔是最肥沃的成長土壤。
“但願季後賽前，再來一次增幅。”
他默默攥緊方向盤。
隨著季前賽腳步逼近，球員們陸續抵隊。
山貓訓練館大門推開，王昊帶著史蒂文斯跨步而入。
器械區已響起金屬碰撞聲，投籃弧線在穹頂下劃出一道道銀光。
“教練！”
納什最先轉身，長發隨動作輕揚，笑容溫潤如舊。
“史蒂夫，歡迎回來。新賽季，一起把活兒幹漂亮。”
王昊笑著迎上去。
納什向來親和，待人接物自帶鬆弛感，不像某些領袖端著架子壓場子。
“必須的——還得謝您那份合同，不然我真得捏著鼻子簽小牛那張‘勸退書’了。”
他眨眨眼，玩笑裡裹著真心。那紙報價，明晃晃寫著輕慢，可納什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也懂王昊這一眼，是識貨。
“教練！”
“教練！”
“教練！”
人群如漣漪般聚攏過來，紛紛緻意。
多數是初出茅廬的新秀，或是別隊篩剩的邊緣人。眼前這位剛率草根之師上演黑八奇蹟的少帥，對他們而言，既是謎題，也是火種。
“教練，可想死你了！”
博伊金斯從三分線外飛奔而至，一把抱住王昊，力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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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聽聞被交易，他差點把手機摔了；等聽說接手的是王昊，立馬訂了最早一班飛機，連行李箱拉桿都磨禿了邊。
“老樣子，精神頭足得很。”
王昊用力回抱，手掌在他肩胛骨上重重拍了兩下。
看到博伊金斯，王昊心頭一熱，彷彿被拉回那段滾燙的歲月——掘金的日子，是他籃球夢真正破土抽枝的地方，刻骨銘心。
挑中博伊金斯，王昊確實摻著幾分人情味兒：一個信得過、搭過手的老夥計，總比從頭磨合來得踏實。
寒暄幾句後，他便把大夥兒招呼到訓練館中央，站成整齊的一排。新季開訓，這口氣不能鬆，規矩不能少。
“你們當中每一個人，都是我親手圈定的。說句實在話——不少名字，外界連聽都沒聽過。恰恰是這份‘無人問津’，才給了我挑人的餘地。”
“但別人怎麼看，我不關心；我隻認一點：我挑中你們，是因為我真信你們能扛起一片天。”
“你們將來，都會在這聯盟裡站穩腳跟、打出名堂——我相信你。”
這話是王昊對山貓一眾新人說的。
台下這群毛頭小子聽得心頭一震。
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麵？
這話若換個人來講，頂多算句暖場的空話，熱乎兩秒就散了。
可從王昊嘴裡蹦出來，分量立馬不一樣——畢竟，掘金那支草根冠軍隊，就是靠一群被貼上“廢料”“邊緣人”標籤的球員，硬生生撕開豪門圍堵，一路登頂。
此刻站在場邊的，不是剛進聯盟的愣頭青，就是快被裁掉的闆凳末尾。
他們心裡那團火還沒熄，夢也還亮著，隻是缺個肯點火的人。
唯獨納什沒什麼波瀾，隻是嘴角微揚，輕輕一笑——沒嘲諷，沒敷衍，更像一種久經沙場後的淡然。
他在聯盟泡得太久，早把浮沉看透了。
這些年輕人到底幾斤幾兩？
真有硬貨，哪會淪落到被甩賣、被雪藏、順位低得連球探都懶得記筆記？
短短幾輪觀察下來，納什隻覺得伊戈達拉身上有股子靈勁兒，其餘人大多平平無奇：兩個大個子連折返跑都喘粗氣；大衛·韋斯特腳步靈活、出手也算穩，但也就止步於此；至於那個二輪秀阿裡紮？一大早就在投籃館練，納什特意盯了半小時——三不沾接三不沾，鐵得讓人心疼。
他甚至忍不住嘀咕：這小子真能在NBA活過三個月？
老江湖嘛，早學會把話聽三分、留七分。王昊那番話，在他耳裡不過是給新人打氣的糖衣炮彈，圖個士氣熱鬧罷了。
他沒打算拆穿，也沒必要潑冷水——總好過全隊死氣沉沉，連呼吸都帶著倦意。
等訓練收尾，史蒂文斯才踱步過來，語氣裡藏著一絲猶疑：“王，剛才那番話……您是當真的？”
在他眼裡，這批人確實乏善可陳。
這也恰恰說明，這位助教還嫩著——要是換個摸爬多年的老助理，光聽教練開口，就能咂摸出七八分虛實。
可沒人料到，王昊字字落地，毫無水分。
因為未來幾年，這群人裡，真有人成了全明星，有人拿了最佳防守一陣，有人撐起了整支隊伍的脊樑。
“當然。”王昊笑了笑，目光直直落向史蒂文斯，“我說的‘你們’，也包括你。”
“啊？”史蒂文斯一怔，眼底滿是錯愕——自己連一場正式比賽都沒帶過，怎麼就被劃進了“能獨當一麵”的圈子裡？
“別懷疑，這就是我請你來的理由。”
“對了，季前賽全交給你——從第一場開始，你說了算。”
“我……執教季前賽？”史蒂文斯聲音都繃緊了。
他前腳還在巴特勒大學當助教，來山貓本是想跟著王昊學東西、長見識。
壓根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猛、這麼實。
哪怕隻是季前賽，對一個剛脫下西裝、換上運動服的菜鳥教練來說，已是千載難逢的實戰考場。
“好好準備。”
王昊擡手拍了拍他的肩，掌心溫厚有力。
季前賽，本來就是王昊為他設的闖關副本——之前那些深夜戰術推演、臨場應變拆解，如今全要落地成真。就看史蒂文斯消化了多少，又敢不敢放手一搏。
日子飛轉，眨眼之間，
2004—2005賽季季前賽，正式拉開帷幕。
作為一支全新麵孔的球隊，山貓自然吸足了眼球。
紙麵上的配置堪稱夢幻——老闆是喬丹，顧問是穆林，主帥是王昊。
籃球圈私下笑稱：上帝右手執筆，左手遞權杖，中間站著個拿總冠軍獎盃當茶杯使的狠角色。
可球員名單一攤開，畫風突變：納什帶隊，身後是一群連聚光燈都照不亮的生麵孔。
唯一稍有名氣的博伊金斯，倒是掘金王朝的功臣替補控衛，但身高短闆太紮眼，防不住人，常被對手當提款機反覆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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