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終場哨響
大比分淘汰“國王”挺進次輪的掘金，再度被推上輿論風口。
首輪中，掘金是西部八支隊伍裡最後一個殺出重圍的；可到了第二輪，他們卻成了最早鎖定席位的那支。
眼下其餘戰況：馬刺2比3落後湖人，步行者3比2力克熱火，活塞2比3不敵籃網——尤以湖人大戰馬刺最為膠著。
OK組合一邊唇槍舌劍、暗流湧動，一邊連下三城，這恰恰是巔峰期OK最令人生畏之處：哪怕裂痕已現，鋒芒依舊逼人。
反觀馬刺，防線早已搖搖欲墜，疲於招架。
此刻最坐立不安的，其實是掘金擁躉。
不少球評已一針見血指出：掘金贏球靠的是速度與換防彈性，但軟肋同樣紮眼——內線單薄得近乎透明。
加內特和韋伯雖屬頂級前鋒，卻並非正統五號位；兩人打掘金時效率不低，卻始終撕不開那道最後防線。
而同為“四大前鋒”之一的鄧肯，縱然常頂上中鋒位置，打法卻更偏麵筐策應與低位錯位，風格反倒與加內特隱隱呼應。
有趣的是，掘金此前兩度上演“黑八”，對手全出自“四大前鋒”陣營——球迷們甚至悄悄盼著馬刺贏下湖人，隻因想象一下奧尼爾踏進丹佛主場，直衝那片空虛禁區的畫麵……光是腦補，就讓人頭皮發緊。
斯台普斯中心。
比賽進入讀秒階段。
蜂鳴聲劃破空氣，終場哨響——馬刺76比88不敵湖人。
2003至2004賽季，馬刺就此畫上句點。
**維奇長嘆一聲。他原以為，趁OK內耗加劇、前兩場又搶得先機，尚有一搏之機。
現實卻狠狠扇了一記耳光：哪怕帶傷帶怨，這支湖人依然所向披靡。
“恭喜你，菲爾。下一輪，對手隻是掘金。”
**維奇這話出口，酸味幾乎溢位螢幕。
在他眼裡，掘金陣容單薄，尤其那套靈動小球體係，遇上奧尼爾怕是連骨架都要被碾成齏粉。
當然，這是他尚未像菲爾·傑克遜那樣，真正沉下心去拆解過掘金的比賽錄影。
畢竟誰會像禪師一樣，麵對當世強敵還分神琢磨下一輪對手？
**維奇早已被湖人拖入泥潭，哪還有餘力研究丹佛？
頂多抽空刷了幾個短視訊片段。
“格雷格，有空不妨看看掘金那個年輕人。”
菲爾·傑克遜微微一笑，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去。
**維奇愣了一瞬——就在那一剎，他竟從禪師眼裡瞥見一絲罕見的凝重，甚至……一絲忌憚。
湖人逆轉晉級西決後，東部步行者也以4比2擊退熱火；籃網與活塞則鏖戰至3比3平，搶七大戰中，基德領軍的籃網終究敗給“活塞五虎”。
東西部決賽對陣塵埃落定：湖人VS掘金，活塞VS步行者。
名單一出，掘金顯得格外突兀——最星光熠熠的紫金軍團，偏偏撞上了最不起眼的平民球隊。
NBA季後賽，已然成為全美熱議焦點。
TNT一檔王牌脫口秀，乾脆請來傳奇解說查爾斯·巴克利壓陣。
正值賽程間隙，巴克利登台既是預熱，也是電視台精心鋪排。
比起活塞與步行者之間那場硬碰硬的鐵血防守大戰，TNT顯然更鐘情於湖人F4的華麗群星，就連掘金也被冠以“奇蹟之師”的標籤——顯然，這種戲劇性遠比悶頭肉搏更有話題熱度。
寒暄熱場過後，主持人雷克斯終於丟擲觀眾翹首以待的問題：
“查爾斯，你怎麼看湖人和掘金這場對決？誰贏麵更大？”
全場目光聚焦。巴克利向來口無遮攔，沒人想錯過他的犀利點評。
“問對人了！湖人？我閉著眼都能說出他們每根汗毛怎麼長的！”
巴克利朗聲大笑。
“你跟奧尼爾是打出來交情了吧？”
雷克斯笑著打趣。
當年兩人抱摔互毆完，轉頭一起擼串吃飯的橋段，在球迷圈早被傳成經典段子。
“哈哈，就奧尼爾那身闆，掘金根本拿他沒轍！”
“坎比防韋伯還湊合，對付加內特都吃力，更別說扛奧尼爾——直接被頂飛。”
巴克利擺擺手，回歸正題。
在他眼裡，坎比瘦削單薄，跟奧尼爾站一塊兒，活像雛雞遇猛禽。
“那安德森和內內呢？”
雷克斯緊追不捨。
“哈！奧尼爾現在至少還剩我七八成功力，掀翻這幾個毛頭小子，還不跟玩兒似的？”
巴克利咧嘴一笑，順手給自己貼了張金箔。
“得嘞，查爾斯，要不是製片人壓著，我真不想再跟你聊下去了。”
雷克斯攤手聳肩，引得滿場鬨笑。
節目雖主打娛樂，但這番調侃卻戳中多數人心底——大家對掘金，終究難言信任。
儘管他們已締造兩次奇蹟，可奇蹟之所以叫奇蹟，正因為它不會天天上演。
紙麵實力上，湖人與掘金，差的何止一個量級？
“看來咱們那位‘奇蹟右手’，這回真要撓頭了。”
雷克斯用這句話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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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右手”是丹佛媒體送給王昊的綽號，但圈內人大多不買賬。
教練的威望，向來靠年復一年的打磨、一場一場的沉澱、一座一座的獎盃堆砌而成；一夜爆紅的光環，或許亮眼，卻未必厚重。
對業內老派眼光而言，總還缺那麼一口氣——底氣。
……
西決當日。
湖人訓練館。
一座佔地三千九百平方英尺的豪華宅邸裡。
奧尼爾斜倚在客廳那張寬大鬆軟的沙發上，渾身舒展，神態鬆弛得近乎慵懶。
他時不時伸手抓起果盤裡的蜜瓜塊，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汁水在唇齒間輕輕迸開。
加裡·佩頓和卡爾·馬龍也坐在一旁，三人沒去訓練館，反倒聚在奧尼爾家消磨時光，聊著天、吃著零嘴，氣氛輕鬆得像場私人聚會。
“沙克，你真打算‘停火’？”
馬龍挑了挑眉，語氣裡透著意外。
“哥們兒，不光我歇著——你倆也一塊兒歇。”
奧尼爾咂了咂嘴，順手把水果盤推到一邊，抄起一包薯片哢嚓咬了一口。
“開場就集體輪休？這怕不合適吧？”
佩頓皺了皺眉，話裡帶著幾分遲疑。
“哈！誰說真躺平了？咱們就坐闆凳上，翹著二郎腿看那人單幹唄！”
奧尼爾朗聲大笑，胸腔震得沙發都微微晃動。
他心裡門兒清：真罷賽？別說記者蜂擁而至，連向來縱容他的菲爾·傑克遜都絕不會點頭……
“這……是不是有點……”
佩頓欲言又止。他當然知道奧尼爾口中的“那人”是誰，可名字卡在喉嚨裡不敢吐露——生怕火上澆油，惹毛了這位脾氣說來就來的巨人。
“怕啥？就一場！我偏要讓他嘗嘗滋味——成天琢磨怎麼架空我，結果離了我們仨，他連球都運不穩！”
“放心，贏你們？我一隻手都能拎著打！掘金那支隊伍？嗬，一群湊數的邊角料罷了。”
奧尼爾語氣一沉，話音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事實上，歷史確實上演過這一幕。
某場對陣森林狼，三人恰好同時下場休息；科比剛在場上投丟一記中距離，他們就在替補席上拍手起鬨，笑聲毫不遮掩。
可科比骨子裡是頭孤狼——台下越譏諷，他越攥緊球權，單打到底，一球不傳。
當然，那是常規賽；到了季後賽，奧尼爾多少收斂些，嗯……至少努力繃住臉，忍住不笑！
“我挺你，沙克。”
馬龍忽然開口，嗓音低沉卻篤定。他本就是來抱大腿的，更清楚湖人的核心是誰。
況且在他眼裡，掘金內線壓根不值一提——別提奧尼爾的碾壓級存在，就算他自己如今狀態稍緩，收拾幾個瘦竹竿也綽綽有餘。
這是五十大巨星刻進骨頭裡的傲氣。
他肌肉虯結、泛著古銅光澤的手臂隨意搭在膝上，目光掃過坎比那副單薄身闆，嘴角無聲一扯。
“行吧。”
佩頓見馬龍都點了頭，自己再擰著反倒顯得小家子氣。
他和馬龍來湖人的目的乾淨利落——捧個冠軍杯走人。真正的主心骨，從來隻有奧尼爾一個。
“哈哈，今晚比賽，我連熱身都不想等了！”
奧尼爾見兩人應下，咧嘴一笑，眉梢都揚了起來。
OK組合的裂痕早已浮出水麵，爭執、冷臉、摔門而出，早不是新鮮事。
奧尼爾甚至曾慫恿萊德爾揍科比一頓——賞金一萬，還是幾年前的事。
而這賽季一句“沙克也幹了”，徹底耗盡了他的耐性。他一秒都不願再忍。
西決的腳步，正一步步逼近。
湖人訓練館。
菲爾·傑克遜踏進門時，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布萊恩，沙克（奧尼爾）人呢？”
他擡腕看了眼表，語調平靜，卻隱隱綳著一根弦。
布萊恩·肖是他最信任的助教，平時相處隨意，話也多。
“沙克、馬龍、佩頓……今天全都沒露麵。”
他如實答道。
“科比呢？”
菲爾目光掠過球場——那個身影正一遍遍衝刺、急停、後仰，汗水浸透球衣。
“剛到，從法院出來直奔這兒。”
布萊恩顯然一直守在館裡。
“立刻叫他們回來——現在，馬上。”
菲爾眼神一沉，語氣驟然冷硬。
布萊恩心頭一跳。往常禪師對奧尼爾總是睜隻眼閉隻眼，這回卻像換了個人。
他和菲爾、奧尼爾都走得近，一時嘴快：“對手隻是掘金，用得著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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