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陌生號碼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他頓了頓，還是撥了回去。
嘟…嘟…
幾聲後，電話被接起。
“你好，勒布朗，我是王昊。”
聲音乾淨利落，一聽便知是誰。
詹姆斯略怔——上次見麵還不久，那嗓音他記得清楚。
“哦……王昊教練？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一時摸不準對方用意。
“叫我王就行。你該聽說了，你那位好兄弟，眼下正卡在關口上。”
王昊語調平緩，不疾不徐。
詹姆斯靜了幾秒。
“嗯……我知道。可說實話，我幫不上什麼忙。他是我兄弟沒錯，可有時候，那股拗勁兒上來，誰勸都沒用。”
他如實說道，心裡其實早已猜透王昊的來意。
“我明白。沒指望你去勸他。隻希望——如果我們真能打進下一輪，你能來現場看看我們打湖人的比賽。”
王昊笑了笑，語氣輕鬆。
“就……看個球？那沒問題。”
詹姆斯一愣，沒想到繞這麼大圈子，就為這事？
“行，能來就行。勒布朗，不打擾你休息了。”
王昊爽快收尾，笑聲未落，電話已結束通話。
“……”
詹姆斯望著手機，有點哭笑不得。
折騰半天，就為這個？
不過去看看也無妨——既是支援兄弟，也是出於對王昊本人的認可。
他剛進聯盟，路還長著呢；而王昊首年執教，就把一支青年軍帶進了西決。
在詹姆斯眼裡，這人腦子活、格局大、有膽識，未來必將在聯盟刻下名字。搞不好哪天，兩人真能並肩作戰呢？
賣個人情，何樂不為。
“不過他還真敢想——這才3比1，就開始琢磨湖人了。”
詹姆斯搖搖頭，嘴角卻揚了起來。
換作別人，他早當狂妄嗤之以鼻；可王昊不一樣，那份底氣，他信得過。
王昊打這通電話，當然不隻是聊家常。
他惦記著那個藏在幕後、卻足以撬動戰局的場外加成——【場外激勵】。
眼下，安東尼的狀態還得靠他自己重啟，所以王昊壓根沒提國王係列賽，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向更遠的湖人對決。
他也清楚，詹姆斯整個休賽期都在苦練，哪有空專程飛薩克拉門托看一場未必贏的比賽？
“要是我手底下每個球員，都有詹姆斯這股自覺勁兒，該多省心啊……”
王昊笑著搖搖頭，不再多想，安心等待晚上的決戰。
睡眠火車球館。
1比3的懸殊比分，把國王逼到了懸崖邊上。
可隻要哨聲未響，球迷就沒打算退場。
今年的球館依舊座無虛席，吶喊聲震耳欲聾，氣勢半分未減。
可惜，主場的熱血，並沒點燃球隊的韌勁。
這一晚，掘金照舊按兵不動，兩隊再度打出火花四濺的對攻大戰。
手感滾燙，防守形同虛設，誰也摁不住誰。
可再精妙的戰術，也有被拆穿的一天。
雙方已交手多輪，彼此招式早已熟稔於心，甚至閉著眼都能預判下一步。
於是，下半場韋伯的手感驟然冷卻，佩賈頻頻打鐵，迪瓦茨在籃下頻頻失位——當這些主將集體啞火，畢比一個人的苦苦支撐，終究成了徒勞。
上一場的渾渾噩噩之後，安東尼、安德森和內內三人，這場終於找回了節奏，踩準了各自的位置。
終場哨響，塵埃落定。
國王97:105掘金
畢比拚盡全力砍下32分，最後兩分鐘仍咬牙留在場上，一分未歇。
掘金這邊，安東尼出手明顯收斂，但米勒卻穩穩托起了整支球隊——組織排程如行雲流水，攻防轉換間悄然架起骨架。
全隊七人得分上雙，火力鋪得又密又勻。
安東尼確實更吃米勒這類冷靜型指揮官：空切有人喂餅，強投有人兜底，擋拆後有空位接應——王昊腦子裡還記著，當年巔峰期的安東尼搭上比盧普斯，一路殺進西決，場麵紮實又流暢。
而米勒，就是那個沒進過全明星、卻把比盧普斯那套節奏感刻進骨子裡的“平民大師”。
比盧普斯雖非天王級巨星，可手握FMVP，五度入選全明星，三陣二陣輪番坐穩，履歷沉甸甸的。
至此，係列賽畫上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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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比分：國王1–4掘金。
被全城寄予厚望的國王，就這麼被橫掃出局。
雖說0比3時，不少球迷心裡已隱隱有了預感，可當大螢幕打出“係列賽結束”四個字，還是有不少人默默摘下帽子，長嘆一聲。
那場想親手掀翻湖人的翻身仗，也隨著終場燈亮，徹底熄了火。
球員們陸續收起情緒，彼此緻意——握手、擁抱、拍肩，禮數周全。
王昊和阿德爾曼也迎麵走來。
“我們真小看了你，這是輸球最根本的原因。”
阿德爾曼語氣平靜，臉上沒有不甘，隻有一種老將卸甲般的坦然。畢竟兩度闖進總決賽的人，早把勝負看得通透；再者他向來豁達，不甩鍋、不找藉口，直接把掌聲給了對手。
能被稱一聲“名帥”，靠的從來不是運氣。
“我還有太多東西要補課。”
王昊笑著回應，語氣誠懇。
穿越前，他可是追著阿德爾曼的錄影啃了多年——那會兒大姚還在隊裡，阿德爾曼調教內線的手法堪稱教科書；後來大姚退役，他照樣蹲在電視機前，看他帶不同陣容打硬仗。
隻是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真站到了這位老帥對麵，還贏下了這一局。
那種微妙的恍惚感，像一腳踏進舊夢裡，真實得讓人屏息。
阿德爾曼勉強扯了扯嘴角，釋然歸釋然，眼底那一抹淡影，終究藏不住。
陸續有國王球員過來和王昊握手。
這輪係列賽輸得憋屈，可麵對一支打法超前、節奏碾壓的隊伍，還能對轟到這個份上，他們心裡是服氣的。
韋伯也走上前，伸出手。
“克裡斯（韋伯），願你終有一日，讓天賦真正兌現。”
王昊用力拍了拍他後背。
說真的，拋開季後賽屢屢掉鏈子的老毛病，王昊一直愛看韋伯打球——動作寫意如詩，轉身挑籃似舞，攻防兩端都帶著股渾然天成的靈氣。
可“願你兌現”，終究隻是個願望。
他清楚得很：韋伯的才華像一柄絕世名劍，可惜鞘太薄、路太窄，最終沒能劈開命運的硬殼。
如今四大前鋒裡，唯獨他遲遲邁不進名人堂門檻，多少讓人唏噓。
除非哪天他願意加盟掘金，否則這條路，大概率還會照著記憶裡的軌跡，一寸寸走完。
“或許吧。”
韋伯苦笑一下，那笑容裡，裝著太多心知肚明。
掘金隊員們也紛紛圍上來，和韋伯擁抱、擊掌——那是對一位風格卓絕的大前鋒，發自心底的敬意。
王昊正準備離場，餘光卻瞥見角落裡縮著一個人。
傑拉德·華萊士。
這位日後被喚作“貓王”的山貓領袖，此刻在國王隊裡，像一滴水掉進油鍋——格格不入。
試想：全員花式秒傳、背後換手、腦後分球的國王，哪容得下他這種靠拚搶、卡位、撲地闆吃飯的糙漢？
其實華萊士的基本功早已定型——這已是他在聯盟第三年，技術打磨得相當紮實。隻是阿德爾曼的體係講求觀賞性與流暢度，而華萊士的球風偏硬朗務實，在這套體係裡，連輪換時間都難擠出來。
王昊忽然想起：等合同一到期，他轉投山貓，立刻迎來井噴——防守一陣、全明星、資料翻倍……雖當不了建隊核心，但若放在爭冠球隊裡，絕對是一塊焊得牢、扛得住、撕得開的優質拚圖。
角落裡的華萊士，正低頭搓著手，忽然感覺有人走近。
王昊蹲下來，聲音溫和：“別太灰心。有時候不是你不夠好，隻是地方不對。”
華萊士擡頭，看見是掘金主帥王昊。
“你上場時間不多，但我一直盯著你——你的勁兒，我看得到。”
王昊起身，四周鏡頭晃動，他不能久留。
刷好感，點到即止。反正華萊士合同將至，若真能主動投奔，一份不到兩百萬的合約，就能拿下一個既能鎖死對方箭頭、又能撕裂防線的亡命鬥士——這筆賬，怎麼算都值。
說完，他轉身離開。
“隻是……地方不對……”
華萊士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低聲重複。
原本渙散的眼神，慢慢聚起一道微光。
球館裡仍有大批國王球迷沒走，三三兩兩站著，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2003–2004賽季的國王，真就這麼結束了？
輸給湖人、馬刺這樣的豪門，大家尚能點頭認命。
可被一支黑八殺上來的掘金乾淨利落地剃了光頭……
直到現在，很多人仍覺得胸口發悶，說不出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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