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拔起來就射
安東尼接球，中距離幹拔，這也是王昊點名安排的：先讓他找節奏、養手感。
唰！
球刷網而過，乾脆利落。
空位中投？對安東尼來說，跟呼吸一樣自然。
森林狼83：68掘金。
三回合下來，分差縮到15分。
嘟——！
桑德斯終於坐不住了，猛地拍椅扶手，氣急敗壞喊出暫停。
在王昊的排程下，掘金打出一波6比0的小**。
安東尼回到替補席咧嘴直笑，一把摟住安德森肩膀重重一撞——正是內線這記暴扣，把他從夾縫裡解放出來，纔有了那記舒展中投。
兩人擡頭望向王昊，眼睛亮得像點了火。
王昊真神了！就一個微調，整支隊伍立馬活了過來。
雖還沒追平，但光，已經照進來了。
反觀森林狼替補席，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
“約翰訊！你睜眼了嗎？自己人漏成篩子還在這兒發獃？回防靠加內特一個人撐著？那你穿這身球衣幹嘛！”
“斯普雷威爾！手感涼了就別瞎投！你外號叫‘狂人’，不是‘浪人’！三分線外飄著扔？那是狂人乾的事？”
“他們現在就靠內線硬鑿！給我死掐禁區！外線沒了支點，自然啞火！”
桑德斯嗓音嘶啞，劈頭蓋臉一頓訓斥，幾乎人人挨噴，唯獨加內特低頭擦汗，沒挨一句。
“教練，咱還領先15分呢，對麵是掘金，不至於這麼上頭吧？”
被噴得最狠的斯普雷威爾抹了把臉上的唾沫星子，小聲嘀咕。
“犯得著這麼上火？”
桑德斯氣極反笑，嘴角綳得發硬。
“打國王那會兒，你敢這麼浪投？你去問問韋伯、佩賈、迪瓦茨——誰給你這臉？”
“打湖人馬刺的時候，就你們這副鬆垮樣，連人家球館大門都摸不著！”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股子散漫勁兒。
在桑德斯眼裡，掘金就是塊試金石——連這塊石頭都啃得磕磕絆絆，還指望後麵硬剛豪強？
……
“你，別蹲在弧頂瞎扔了！這球走空切，卡塞爾，抓準時機，該放斯普雷威爾單幹就放手。”
桑普斯把話砸在斯普雷威爾和卡塞爾臉上，語氣沉而利落。
他早瞧出斯普雷威爾手感發飄，可這傢夥是森林狼鐵三角之一，一遇狀況就摁回闆凳？
今天贏了掘金容易，後頭八場硬仗怎麼扛？
“教練放心，我讓他們嘗嘗什麼叫‘狂人’的脾氣。”
斯普雷威爾咧嘴一笑，眼神裡全是火光。
綽號不是白叫的——他一旦起勢，橫衝直撞、拔起來就射，壓根沒人攔得住。
當然，前提是手熱。
另一邊，王昊也在爭分奪秒調兵遣將。
“卡梅隆，聽清楚——斯普雷威爾一步都不準放他進三秒區！中距離可以讓他投，但必須逼他擡高手、側著身、趕時間！”
這活兒，明擺著是道高難度考題。
冷闆凳上的坎比和萊納德對視一眼，嘴角微揚，沒說話，心裡卻早翻了個白眼。
安東尼要是靠得住，布茲德裡克至於跟他鬧到撕破臉？
“王，比分咬回來了，現在換回布茲德裡克的打法吧，把坎比他們換上來，我們還有機會。”
二助教克拉斯克湊近一步，聲音低但字字清晰。
他是真想贏——王昊這套打法純屬撞大運，恰好趕上斯普雷威爾手涼；真刀真槍掰手腕，還是老戰術更穩當。
前一場要不是安東尼16投1中，勝負真不好說。
“克拉斯克，我在佈置，閉嘴。”
王昊頭也沒擡，嗓音像砂紙磨過鐵皮，又冷又糙。
克拉斯克瞳孔一縮，剛要開口，王昊已轉身直麵安東尼，再沒給他半點餘光。
“卡梅隆，我知道你防得住——我信你，拿我整個教練生涯押你身上。”
他盯著安東尼的眼睛，沒有煽動，沒有施壓，隻有篤定。
他知道，安東尼防守差不在腳，而在心。巴蒂爾彈跳不如他、速度不如他，可拚搶、輪轉、卡位，樣樣比他狠。
不是不會，是不想。
年輕的安東尼被那目光釘在原地，喉結動了動。
“按你說的……我能做到。”
他頓了一下，聲音不大，卻穩住了。
幸好，眼前這個安東尼，還帶著點青澀的軟肋；若是十年後的老江湖，這話早被當成耳旁風了。
暫停結束。
雙方重新登場。
陣容紋絲未動。
果然如王昊所料，桑德斯沒因那幾記打鐵的三分就把斯普雷威爾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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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掉個替補沒問題，可斯普雷威爾是隊魂之一——真把他拎下去，等於當眾承認：我被對麵那個菜鳥主帥算死了。
森林狼邊線發球。
卡塞爾剛接球，斯普雷威爾立刻啟動內切。
可安東尼像踩著預判的鼓點，提前收步、下沉重心，早早卡住路線。
斯普雷威爾一個變向沒甩開，卡塞爾見狀，手指一滯，球沒傳。
連跑三套配合，全被掐在源頭。
倒是三分空位冒出來好幾個，可桑德斯剛吼完“不準投”，誰還敢擡手？
進攻時間嘩嘩流走，卡塞爾隻好把球塞進內線——加內特。
時間太緊，加內特隻晃肩虛點，隨即後撤跳投。
他心知肚明節奏被帶亂，動作壓根沒做足；內內也早識破，沒被騙動，伸手一頂，幹擾到位。
哐當！
球彈筐而出。
米勒立馬故技重施，和安德森打擋拆。
如今的鳥人腳步生風，安德森一提速度，米勒再慢也是後衛，總不能比大個子還拖遝。
森林狼倉促落位，防線像被扯歪的網——安德森強吃牽製兩人，米勒順勢分球，內內從弱側斜插而入。
他沒貪功，穩穩上籃，球應聲入網。
分差又縮了一截。
“護筐！盯死內線！”
桑德斯在場邊暴喝，脖子青筋微凸。
森林狼再次發球。
“卡塞爾，給我！”
斯普雷威爾一把推開擋拆人，聲音斬釘截鐵。
狂人真急了——因為自己啞火，球隊接連丟分。
卡塞爾沒猶豫，直接把球甩過去。
“菜鳥，讓你看看，我不靠三分，照樣把你釘在地闆上。”
他逼到安東尼麵前，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對方臉上：“你，還有你那個毛都沒長齊的教練，趁早收拾鋪蓋滾蛋。”
王昊的防守佈置，徹底點燃了他的火藥桶。
……
“好，比賽繼續！森林狼進攻——等等……斯普雷威爾終於不飄在外頭了，直接要單挑這新秀！”
“連自家主帥都公開批他‘防守形同虛設’，這防守到底爛成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數。”
“掘金這臨時主帥膽子夠肥，居然把全部籌碼押在安東尼身上。”
現場解說看到斯普雷威爾收起浪投、擺出單打架勢，紛紛搖頭。
多數人覺得，王昊隻要乖乖照搬布茲德裡克的老套路，熬過這一節，勝利基本就攥手裡了。
“哥們兒，我打賭他下賽季連助教合同都簽不上。”
一名解說笑著補刀。
“行了，狂人又要來了，這新秀怕是要被撞散架嘍。”
話音未落，狂人已持球殺入禁區。
他是聯盟頂級得分手，二年級就擠進最佳陣容一陣，鋒線上的尖刀，一柄出鞘即見血的快刃。
他衝起來時，要麼是擰腰甩臂的極限拉桿，要麼是騰空而起、劈頭蓋臉的隔人暴扣——動作乾脆利落，毫無拖泥帶水。
當然，前提是得真能突進去。一旦被卡在三分線外，那股子瘋勁兒，立馬打個對摺。
進了最佳一陣後，各隊教練很快摸清了他的命門：投籃不穩。此後三年，他再沒摸到一陣門檻，二陣三陣也統統落空。
安東尼骨架寬厚，肌肉紮實，體脂略高，習慣用肩膀硬鑿，靠體重碾開縫隙，再拔起來中距離出手。
而狂人斯普雷威爾，反倒精瘦幹練。
安東尼身高六尺八寸，體重兩百四十磅；
斯普雷威爾六尺五寸，才一百九十磅。
這回，斯普雷威爾背身接球，打算倚著安東尼轉身強吃——這是他最熟的路數。
可安東尼記著王昊的提醒：放你投，但出手那一下，必須伸手擾一擾。
於是斯普雷威爾剛沉肩發力，安東尼卻突然收步後撤，連退兩步。
斯普雷威爾一個失衡，身子猛往前栽，差點撲倒在地。
安東尼本意隻是讓出投籃空間，誰料這一撤，歪打正著，成了教科書級的“撤凳子”。
斯普雷威爾勉強撐住沒倒，可球已從指尖滑脫，砸在地上。
安東尼眼疾手快，趁他重心還沒回穩，俯身一抄，球已入懷。
他年輕腿快，森林狼其他人還在發愣，他已經箭步如飛，直插前場。
單騎闖關，飛身暴扣，籃筐震得嗡嗡作響！
桑德斯在場邊跳腳大喊，沖著裁判比劃犯規動作。
裁判眼皮都沒擡。
王昊嘴角輕揚——擱後來的小球時代，“撤凳子”早被吹違體；可眼下這會兒，它就是合法戰術。
不過這一記搶斷快攻後，王昊注意到：安東尼頭像旁，一簇小火苗正劈啪燃起。
好事！真來勁兒了！
斯普雷威爾臉色鐵青。
幾萬雙眼睛盯著，自己這位以進攻見長的狠角色，竟連安東尼這“漏勺”都頂不開，臉麵直接丟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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