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姚明復出再傷,含淚宣佈退役的場景歷歷在目;不久前易建聯因反覆傷病被NBA拋棄,黯然迴歸CBA的新聞猶在耳邊。
易林,這個承載著無數期待、被視為下一個能真正在NBA站穩腳跟並閃耀的華夏巨人,難道也要步其後塵?
就在恐慌蔓延之際,權威的聲音及時響起。央視體育頻道在黃金時段插播了特別報導,主持人神情嚴肅但語氣沉穩:
「本台最新訊息,據波特蘭開拓者隊官方及隨隊記者確認,以及我們前方記者獲取的醫療報告顯示:我國球員易林在昨晚比賽中遭遇的傷勢,經診斷為鼻樑骨裂。萬幸的是,傷勢集中於麵部,未涉及腦部或其他關鍵骨骼、關節。」
「隊醫表示,易林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恢復,待腫脹消退、骨骼初步癒合後,即可佩戴特製的防護麵具重返賽場。預計缺席數週,但不會影響其職業生涯。請廣大球迷朋友放心,易林精神狀態良好,他本人也表達了儘快迴歸的強烈意願。」
報導還配發了易林在更衣室接受簡單處理後,雖然鼻樑裹著紗布但眼神依舊堅定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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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訊息如同定海神針,暫時穩住了洶湧的輿論潮水,擔憂逐漸轉化為對易林早日康復的祝福和對「麵具俠」登場的期待。
紐約,NBA總部,深夜。
總裁大衛·斯特恩的書房燈還亮著。
他剛放下那本關於體育商業的著作,助理就神色凝重地送來了緊急簡報——易林、格裡芬雙雙重傷離場,比賽錄影和相關報告已同步送達。
斯特恩的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他立刻抓起電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要求當值主裁、兩隊總經理提交最詳儘的事件報告,並通知核心管理層:「一小時後,緊急會議!」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投影上反覆播放著那個導致兩人受傷的回合慢鏡頭。
格裡芬,聯盟傾力打造的「新生代暴力美學」標杆,狀元身份,勁爆球風吸粉無數,是商業推廣的重要棋子;易林,橫空出世的華夏新星,背後是姚明鋪就的、潛力無限的龐大亞洲市場,是斯特恩全球化戰略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兩人同時倒下,而且是這種血濺當場、痛苦離場的畫麵,對聯盟的形象、商業利益以及球迷情感都是沉重打擊。
斯特恩環視著長桌兩旁神色各異的高管們,聲音低沉:「先生們,情況你們都看到了。影響極其惡劣。如何處理,需要立刻拿出方案。」
即將在14年斯特恩退休之後正式接任總裁的亞當·肖華幾乎是立刻發言,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急於「撥亂反正」的強勢:
「大衛,諸位,事實很清楚!慢鏡頭顯示,在格裡芬已經占據合理衝撞區位置起跳後,易林有明顯的、過度的附加發力動作!是他強行掙脫格裡芬接觸時失控的衝撞,直接導致了佈雷克(格裡芬)失去平衡並嚴重扭傷!格裡芬是我們的核心資產,是未來門麵之一!必須嚴懲易林,以儆效尤!重罰才能維護聯盟的公正性,平息讚助商和格裡芬球迷的怒火,同時傳遞明確訊號——保護我們的球星!」他的論點直指商業核心,充滿了功利主義的算計。斯特恩麵無表情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肖華的這種思維——將球員視為純粹資產,將爭議處理簡化為商業止損——正是斯特恩內心深處所不認同的,他更看重聯盟的體育精神和長遠生態。然而,董事會的大多數人,恰恰欣賞肖華這種「精明務實」的賺錢能力。
負責全球市場營銷和籃球運營的副總裁馬克·塔圖姆立刻提出了異議:
「亞當,我完全不同意你的片麵解讀!回放同樣清晰地顯示,佈雷克在起跳過程中,他的左臂有一個明顯下壓易林右臂的動作!這個動作本身就超出了正常對抗範疇,帶有主動發力尋求支撐或乾擾的意圖,是這次危險碰撞的直接誘因!易林隨後的掙脫和對抗,是在被侵犯下的本能反應,後續的碰撞軌跡和兩人落地的嚴重程度,存在很大的意外和不可控成分。雙方都付出了慘痛代價,格裡芬的腳踝,易林的麵部。我認為,處理必須全麵、客觀!過度懲罰易林,不僅不公,更會扼殺比賽的對抗激情,打擊這位擁有巨大潛力和市場價值的新星的成長積極性!我建議綜合考量,以罰款和警告為主,重點在於重申比賽規則和安全規範。」
塔圖姆的立場更注重平衡、球員保護的長遠利益以及維護比賽本身的競爭性。
塔圖姆雖然在今年的總裁投票中輸給了肖華,但是依舊是肖華有力的競爭者,肖華依舊不能放鬆警惕。
會議陷入了激烈的爭論。支援肖華嚴懲的聲音,多著眼於短期商業損失和「球星特權」;支援塔圖姆從輕的聲音,則更關注規則本身的公平性和聯盟的健康發展。
斯特恩沉默地聽著,睿智的目光在爭論雙方間掃視。
他需要權衡的太多:美國本土球迷對格裡芬的同情,華夏乃至亞洲市場對易林的關注,讚助商的壓力,比賽尺度的界定,以及……如何在他離任前,為這個他一手壯大的聯盟,定下一個儘可能公正的基調。
波特蘭,晨光熹微。
鼻樑的鈍痛讓易林早早醒來。他坐在餐桌前,一邊用吸管小心地喝著流食,一邊翻看當地的《俄勒岡人報》。
體育版頭版的大標題異常刺眼:《撕裂之城的詛咒輪迴?從沃頓、薩博尼斯、奧登到羅伊,如今易林浴血!波特蘭難逃命運?》文章用煽情的筆調回顧了開拓者歷史上那些被傷病無情摧毀的天才,字裡行間瀰漫著宿命論的悲觀。
「無聊!」易林冷哼一聲,將報紙重重拍在桌上,眼神銳利如刀鋒,「什麼狗屁詛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開拓者管理層早已痛定思痛,徹底清退了當年那支備受詬病的醫療團隊,斥巨資打造了全新的、擁有頂尖裝置和專業人員的運動醫學部門。
將傷病歸咎於虛無縹緲的「魔咒」,是對現代醫學科學和管理層努力的褻瀆,更是懦夫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