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衛冕
1998年2月12日，全明星週末後的第一場比賽。
亞瑟·索恩坐在更衣室裡，全明星MVP獎盃被他隨手放在 locker的角落裡，旁邊是一雙還沒繫鞋帶的球鞋。他的經紀人傑瑞發來一條簡訊：「 ESPN記者問你算不算現役第一人，你怎麼看？」
亞瑟看了一眼，把手機扣在椅子上，開始繫鞋帶。
現役第一人？他從來不回答這種問題。不是謙虛，而是這種問題沒有意義。喬丹還在打球，他還拿著頂薪，他還能在任何人頭上砍四十分。隻要喬丹沒有退役，這個聯盟的第一人就還是他。
但亞瑟知道，這個「還是」正在變成「曾是」。
今晚的對手是印第安納步行者隊。雷吉·米勒帶領的步行者是東部強隊，他們的防守硬朗、戰術執行精準，是季後賽級別的對手。但快艇隊在主場沒有給對手任何機會。 看書首選，.超給力
亞瑟在第一節就拿下十五分、七籃板、四助攻，包括一次從三分線外突破三人防守的單手劈扣雷吉·米勒在那一球之後搖了搖頭，對旁邊的隊友說了一句：「我們防不住他。沒人能。」
最終比分：一百二十五比九十八，快艇隊大勝。亞瑟的資料：三十九分、十八籃板、十二助攻、五蓋帽。
賽後，米勒在新聞發布會上被問到如何看待亞瑟·索恩。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以為喬丹是不可超越的。我錯了。喬丹是過去式，索恩是現在式和未來式。」
這句話在全美引起了軒然大波。喬丹沒有公開回應，但他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連續三場砍下四十分以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給米勒的回應，也是給亞瑟的回應。
1998年3月，快艇隊提前鎖定季後賽席位。
亞瑟的賽季場均資料穩定在三十八點五分、十五點七籃板、十點三助攻、六點一蓋帽。他的三分命中率略有下滑，從百分之五十二降到百分之四十九原因很簡單，他開始嘗試更遠的投籃。他在訓練中已經可以從中圈連續命中，但在比賽中，他更喜歡在 logo附近出手，因為那裡的防守最鬆懈。
3月14日對陣勇士，亞瑟在第三節命中了一記從中圈附近投進的三分球。勇士隊主教練在暫停時對他的球員說：「你們不用防他那個位置。那個位置不屬於籃球範疇。」
3月22日對陣馬刺，二年級的蒂姆·鄧肯第一次與亞瑟對位。鄧肯是1997年的狀元秀，被認為是下一個偉大的大前鋒。他在賽前說：「索恩是我學習的物件。」比賽結束後，鄧肯的資料是十八分、十一籃板不錯，但亞瑟的資料是四十一分、二十籃板、九助攻、八蓋帽。
鄧肯在賽後找到亞瑟。「你的轉身跳投是怎麼練的？」
亞瑟看了他一眼。「每天投一千個。連續投了三年。」
鄧肯點了點頭。「我從明天開始。」
亞瑟嘴角微微上揚。「那你需要投十年。」
鄧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是兩人友誼的開始兩個不愛說話的大個子，用一種奇怪的方式理解了彼此。
1998年4月19日，常規賽結束。
快艇隊以六十七勝十五負的戰績排名聯盟第一，打破了上賽季的隊史紀錄。芝加哥公牛隊以六十二勝二十負排名東部第一，喬丹場均三十二點四分，依然是聯盟得分王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得分王是亞瑟讓給他的。亞瑟場均三十八點五分，但他隻打了七十三場比賽，最後九場選擇了輪休。
MVP投票結果：亞瑟·索恩以百分之九十一的首選率蟬聯常規賽MVP。他擊敗了喬丹、鄧肯、奧尼爾和卡爾·馬龍。
頒獎儀式在季後賽開始前一天舉行。亞瑟從大衛·斯特恩手中接過獎盃，舉過頭頂，然後放下。
「謝謝。」他說，「但我上賽季說過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獎盃。我想要的那個，在六月份。」
全場掌聲。斯特恩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1998年4月23日，季後賽首輪。
快艇隊對陣休斯頓火箭隊。火箭隊已經老化，奧拉朱旺、巴克利和德雷克斯勒的三巨頭陣容在常規賽隻贏了四十一場。係列賽沒有任何懸念三比零，快艇隊橫掃晉級。
亞瑟在這三場比賽中場均四十二點三分、十六點七籃板、九點三助攻、六點零蓋帽。奧拉朱旺在第三場結束後宣佈退役。他走到亞瑟麵前，說了一句話：「我把我的夢幻腳步留給你了。好好用它。」
亞瑟握住奧拉朱旺的手。「我會讓它變得更好。」
1998年5月，西部半決賽，快艇隊對陣洛杉磯湖人隊。
這是洛杉磯德比的第一次季後賽交鋒。奧尼爾和羅德曼的雙塔組合在常規賽給很多球隊造成了麻煩，但麵對亞瑟，他們毫無辦法。
第一場，亞瑟在奧尼爾和羅德曼的包夾下拿下四十三分、二十二籃板。羅德曼在第三節對亞瑟惡意犯規，被直接驅逐出場。賽後，羅德曼在社交媒體上說：「他不是人類。我不防他了。」
第二場，亞瑟在羅德曼頭上扣了五個籃。羅德曼在第四節六犯離場，走下場時對亞瑟說了一句：「你他媽的不是新人，你是終結者。」
第三場，奧尼爾終於爆發，拿下三十八分、十六籃板。但亞瑟拿下了四十六分、十八籃板、十一助攻、六蓋帽。快艇隊以一百一十九比一百一十獲勝，拿到賽點。
第四場，湖人隊在主場背水一戰。科比·布萊恩特從替補席上站出來，砍下三十三分但亞瑟在關鍵時刻連得十分，將比賽帶走。
四比零，快艇隊橫掃湖人，晉級西部決賽。
賽後，科比在更衣室裡哭了。奧尼爾走過來，摟著他的肩膀。
「別哭， kid。」奧尼爾說，「那個怪物不會永遠在。他也會老。」
科比抬起頭。「他不會老的。他不是人類。」
奧尼爾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科比說的是對的。
1998年5月，西部決賽，快艇隊對陣西雅圖超音速隊。
這是兩隊連續第二年在季後賽相遇。超音速隊保留了核心陣容——佩頓、坎普、施拉姆夫但他們的化學反應似乎不如上賽季。坎普在夏天因為合同問題與管理層鬧翻，整個賽季都不在狀態。
第一場，快艇隊主場大勝二十一分。亞瑟拿下三十七分、十五籃板、十助攻、五蓋帽。
第二場，佩頓爆發，拿下三十一分、十一助攻。但亞瑟在第四節連得十六分，將比賽帶走。二比零。
第三場在西雅圖，超音速隊背水一戰，打出了本賽季最好的表現。佩頓和坎普聯手砍下六十分，超音速隊以一百一十比一百零五擊敗快艇隊，將大比分扳成一比二。
亞瑟賽後沒有責怪任何人。他隻是走到巴裡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場，我們會贏。」
第四場，亞瑟從第一節就開始統治比賽。他單節十九分，半場三十二分，三節四十三分。快艇隊以一百二十八比九十九大勝超音速隊，拿到賽點。
第五場在洛杉磯，快艇隊沒有給超音速隊任何機會。亞瑟拿下四十一分、二十籃板、九助攻、六蓋帽，快艇隊以一百二十一比一百零五獲勝。
四比一，快艇隊連續第二年晉級總決賽。
賽後，佩頓在球員通道裡攔住了亞瑟。
「你真的要拿第二個戒指了。」佩頓說。
亞瑟點了點頭。「我會拿很多個。」
佩頓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聯盟完了。」
1998年6月，總決賽。
快艇隊的對手是芝加哥公牛隊。
這是去年總決賽的重演。但今年的公牛隊已經不一樣了皮蓬拒絕出戰，羅德曼去了湖人，朗利和科爾狀態下滑。喬丹一個人扛著這支球隊打進了總決賽，他在東部決賽中搶七擊敗了步行者隊，第七場砍下了四十七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支公牛隊不是快艇隊的對手。
總決賽第一場，洛杉磯。亞瑟在喬丹麵前拿下四十三分、十七籃板、九助攻、六蓋帽。喬丹拿下三十五分、七籃板、五助攻。快艇隊以一百一十九比一百一十獲勝。
第二場，喬丹爆發，砍下四十九分，將係列賽扳成一比一。但亞瑟也拿下了四十四分、十九籃板、八助攻、五蓋帽。賽後，喬丹在新聞發布會上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我一個人贏不了他們。但我不會放棄。」
第三場在芝加哥，亞瑟在聯閤中心拿下了四十八分、二十籃板、十助攻、七蓋帽總決賽三雙。喬丹拿下四十一分，但公牛隊其他球員無人得分上雙。快艇隊以一百二十四比一百零七大勝。
第四場，公牛隊最後的掙紮。喬丹再次砍下四十五分，皮蓬突然出現在球場上他決定復出，打最後一場比賽。皮蓬的回歸給了公牛隊短暫的士氣提升，他們半場領先八分。
但下半場，亞瑟接管了比賽。他在第三節拿下十八分，第四節拿下十六分，包括最後兩分鐘連得八分。皮蓬在防守端對亞瑟犯規六次，最終六犯離場。
喬丹在最後十秒命中一記三分，將分差縮小到兩分。但快艇隊發球後，亞瑟在後場接球，被犯規後兩罰全中。
最終比分：一百一十九比一百一十五，快艇隊四比一奪冠。
亞瑟跪在聯閤中心的地板上，雙手撐地。他的隊友們衝過來，把他壓在身下。喬丹站在三分線外，雙手叉腰，看著這一切。這一次，他沒有走向亞瑟。他隻是轉身走進了球員通道，消失在黑暗中。
賽後，亞瑟從比爾·拉塞爾手中接過FMVP獎盃。他連續第二年同時獲得常規賽MVP、總決賽MVP和總冠軍。
頒獎儀式上，亞瑟舉著獎盃，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他們說我是怪物。對，我是怪物。我是冠軍怪物。」
全場歡呼。
那天晚上，亞瑟坐在空蕩蕩的聯閤中心客隊更衣室裡。總冠軍獎盃放在他旁邊的椅子上，FMVP獎盃放在另一邊。他穿著濕透的球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二十八公分長，三十公分跨度。一年半前，這雙手在選秀夜被三十一支球隊拒絕。一年半後，這雙手舉起了兩座總冠軍獎盃、兩座FMVP獎盃、兩座常規賽MVP獎盃。
他想起了喬丹在選秀夜後對他說的話「你會成為偉大的球員。」不，喬丹說的不是「你會成為」，他說的是「你有潛力」。
亞瑟抬起頭，看著更衣室天花板上的燈管。他輕聲說了一句話，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潛力？我已經超過了潛力。我創造了新的標準。」
他站起來，一手拿著一個獎盃，走出了更衣室。聯閤中心的走廊很長，燈光昏黃。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咚、咚、咚。
保安在走廊盡頭看著他，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亞瑟點了點頭，走進了芝加哥的夜色中。
身後，聯閤中心的燈光一盞盞熄滅。
但亞瑟·索恩的時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