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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收球。右手在完全失去重心的狀態下,手腕極度柔和地一撥。籃球從林峰指尖脫離,向後高高丟擲。
林峰的後背重重砸在硬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米勒也因為用力過猛,腳下拌蒜,摔倒在地板上,滑出兩米遠。
本·華萊士怒吼一聲,紅著眼睛就要衝上來動手。
林峰抬起左手,製止了大本的動作。
時間停滯。全場兩萬雙眼睛死死盯著那顆被盲丟擲去的籃球。
皮球劃過一道極其誇張的拋物線,飛越了漫長的距離,到達最高點後直直墜落。
“唰。”
籃網翻出白浪。空心穿網。
三分命中。違體犯規加罰一球,並且擁有後續球權。極其致命的3 1。
康塞科球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籃球落在地板上彈跳的聲音。
林峰躺在地板上。他沒有去揉發痛的後背,也沒有讓跑過來的艾弗森拉起自己。
他保持著仰躺的姿勢,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冷冽的目光直接刺進旁邊呆若木雞的米勒眼裏。
林峰的聲音極度冰冷,一字一句地砸向這位印第安納的圖騰。
“你的時代,連做我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林峰雙手撐住地板,站起身。他拍了拍球衣,走向罰球線。
主裁判將球傳出。
林峰接球,沒有多餘的動作。起跳,撥球。
“唰。”
罰球命中。一次進攻回合拿下四分。加上後續的違體發球權,步行者的翻盤希望被徹底掐斷。
計分板上的分差數字跳動,變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紅燈亮起。第三節結束的蜂鳴器長鳴。
步行者替補席死氣沉沉。球員們低垂著頭,毛巾蓋在臉上。主教練以賽亞·托馬斯拿著戰術板,手臂無力地垂在身側。他甚至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雷吉·米勒坐在板凳盡頭。他雙手死死抓住膝蓋,汗水砸在地板上。他的偏執、他的絕招、他的圖騰尊嚴,全部宣告終結。
第四節徹底淪為垃圾時間。
林峰坐在替補席上,披著毛巾。他沒有再上場。
電子錶歸零。全場比賽結束。費城76人以絕對的碾壓姿態,踏平了印第安納的魔鬼主場。
球員通道口。
記者們一反常態地保持安靜。沒有人敢舉起麥克風提問。他們目送著那個身披23號球衣的男人走進客隊更衣室。
更衣室大門關上。
林峰徑直走向中央的戰術板。
他拿起紅色的記號筆。筆尖對準了雷吉·米勒的名字。
手腕用力。一道刺眼的紅線狠狠劃破了那個名字。
“東部清掃結束。”林峰扔掉記號筆,轉身看向滿臉興奮的隊友們。
大本捶打著胸肌,艾弗森露出冷酷的笑容。
林峰走到那張美國地圖前。手指停在西海岸的洛杉磯版圖上。
“收拾行李。”林峰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我們去天使之城,會一會那對全聯盟最驕傲的OK組合。”
第四節比賽開始。
康塞科球館的穹頂燈光顯得格外刺眼。
步行者主帥以賽亞·托馬斯站在場邊。他的臉色灰敗。他手裏捏著那塊被摔裂的戰術板,手臂下垂。
他沒有看球場。他轉過身,對替補席末端招了手。
傑梅因·奧尼爾和阿泰斯特坐在椅子上。他們沒有起身請戰。阿泰斯特甚至用毛巾蓋住了整張臉。
托馬斯換下了全部主力。這是單方麵的無條件投降宣告。
費城76人替補席。
林峰穿著黑色的長袖熱身長袍。一條純白色的毛巾披在他的左肩。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替補席的最中央。雙腿分開。
出場三節,狂砍52分。
打卡下班。
林峰抬起頭,視線掃過看台。
主場球迷沒有再發出噓聲。前排幾個穿著黃色球衣的步行者死忠粉,甚至在林峰看向他們時,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被征服的印第安納。這裏的球迷信奉強硬。林峰用最暴力的手段,打碎了他們的驕傲。
球場上。
費城的替補陣容徹底接管比賽。沒有戰術佈置。隻有最純粹的身體碾壓。
馬蓋蒂在禁區內橫衝直撞,輕鬆撕開步行者替補孱弱的防線,單手完成劈扣。
電子記分牌上的數字跳動。
分差持續拉大。30分,35分,40分。
第四節走到第八分鐘。分差來到極其誇張的45分。
全場死寂。沒有噓聲,也沒有加油聲。
紅燈終於亮起。
蜂鳴器長鳴。
電子記分牌定格在132比90。
費城76人贏下這場客場背靠背的絞肉戰。
終場哨響瞬間。步行者球員全部站起身。
他們沒有互相致意。他們低垂著頭,腳步匆忙。大批穿著黃色球衣的球員湧入球員通道,迅速逃離這片硬木地板。
隻有一個人留在場上。
雷吉·米勒。
這位三十七歲的老將站在中圈附近。他的雙腿不受控製地打顫。大顆的汗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滑落,砸在地板上。
步行者的隊醫拿著冰袋和水壺跑過來,伸手想要攙扶他。
米勒一把推開隊醫的手臂。
他轉過身,目光穿過半個球場,鎖定在費城76人替補席中央的林峰身上。
米勒邁出左腳。他的步履十分蹣跚。右腳跟上,顯得十分吃力。
全美數十個轉播鏡頭瞬間拉近。導播切出特寫。
全場的目光匯聚在這個消瘦的身影上。
米勒走到林峰麵前。距離一米。
林峰坐在椅子上。他沒有起身。他抬起眼眸,看著這位九十年代的傳奇射手。
米勒大口喘著粗氣。他看著林峰平靜的臉,嘴角扯出一抹極其苦澀的笑容。他搖了搖頭。
“你是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怪物。”
米勒的聲音極其沙啞,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他停頓一秒,嚥下一口唾沫。
“三分球的王冠,是你的了。”
全場嘩然。
這位一向以強硬作派和滿嘴垃圾話著稱的印第安納圖騰,當著全世界的麵,親出權杖。
林峰坐在原位。他沒有出言嘲諷。他沒有伸出手去進行那種虛偽的擁抱。
他隻是極其冷漠地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情感起伏。這是一種上位者俯視凡人的姿態。
衛星訊號將這一幕實時傳輸到數以千萬計的電視螢幕上。林峰在聯盟中獨一檔的威懾力,在這一刻徹底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