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推門進來，臉色有些不對勁。他沒說話，隻是快步走到林峰麵前，把一張列印好的A4紙遞了過去。
“下一場的賽程確認了。”約翰的聲音有點緊，“華盛頓那邊……票已經賣空了。”
林峰接過那張紙。
視線掃過第一行。
11月8日，客場。華盛頓奇才。
在那行字的下麵，印著一張官方宣傳海報的縮圖。
沒有球隊logo，沒有宣傳標語。
整張圖隻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奇才隊藍色球衣，正在吐著舌頭飛翔的光頭老人。
米高·喬丹。
在這個名字映入眼簾的瞬間，林峰腦海中那個一直處於待機狀態的係統，突然發出了一陣極其尖銳的警報聲。
那是從未有過的頻率，刺耳得讓他太陽穴直跳。
【叮！警告！檢測到極度危險目標！】
【神級支線任務——“諸神黃昏”已觸發！】
【任務目標：在這個籃球之神最後的賽季，在他最驕傲的地板上，正麵擊潰米高·喬丹！】
【任務獎勵：？？？（神格碎片）】
【任務失敗懲罰：隨機剝奪一項S級以上天賦。】
更衣室裡的喧鬧聲彷彿在這一刻離林峰遠去。
他捏著那張薄薄的賽程表，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喬丹。
那個統治了整個90年代，讓無數名人堂巨星終身無冠的男人。哪怕他現在老了，哪怕他的膝蓋裡全是積水，哪怕他在華盛頓隻是在跳一支謝幕的舞。
但他依然是神。
林峰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平靜的黑色瞳孔裡，此刻燃起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這種興奮感，比隔扣穆托姆博強烈十倍，比羞辱皮爾斯痛快百倍。
他把那張賽程表揉成一團，隨手一拋，紙團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了五米外的廢紙簍。
“約翰。”
林峰靠在椅背上，嘴角一點一點地咧開，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幫我訂最早去華盛頓的機票。”
約翰嚥了口唾沫：“這麼急？不需要休息一下嗎？”
“休息？”
林峰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透著一股嗜血的寒意。
“那可是上帝啊。”
“我這輩子，還沒見過神流血是什麼樣子。”
費城第一聯閤中心球館外，十一月的冷風吹不散人群。
比賽開始前兩小時，檢票口外的廣場徹底癱瘓。黃牛捏著厚厚的美金，穿梭在人群中。一張最高層看台的門票，價格剛剛突破一萬美元大關。
大批媒體堵死主客隊通道的地下車庫入口。四百多台攝像機架設在警戒線後方，紅色錄製燈連成一片紅色光幕。所有記者舉著收音麥克風，等待同一個名字。
一輛黑色定製版防彈林肯駛入通道，停在客隊入口前。
車門拉開。皮鞋踩在水泥地麵上。米高·喬丹站直身體。
他穿著一套深黑色條紋西裝，嘴裏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粗製雪茄。墨鏡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他雙手插在褲兜裡，邁步走向通道大門。
狀元秀誇梅·布朗跟在兩步之外。這位新秀雙臂夾緊身體，下巴貼著衣領，走路時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記者群爆發出一陣騷動，快門聲密集響起。閃光燈照亮了整個車庫。沒人敢大聲提問。那是一種統治聯盟十幾年所積累下來的絕對氣場。喬丹沒有停留，甚至沒有轉頭看一眼那些鏡頭，直奔更衣室方向。
球館內部，林峰結束提前三小時的場地適應訓練，走向主隊更衣室。
經過一處光線昏暗的通道拐角，他停下腳步。
喬丹站在前方。誇梅·布朗識趣地退到了五米之外的陰影裡。周圍四名場館安保人員屏住呼吸，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林峰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喬丹靠著牆壁，抬手摘下墨鏡。他上下打量著林峰的黑色訓練服，眼神極具壓迫感。
兩秒後，喬丹邁出一步，拉近距離。他伸出右手，夾著雪茄的食指直接戳在林峰的胸口上。
“聽說你想把聯盟翻過來。”喬丹開口，嗓音沙啞，“年輕人，今晚我會讓你知道，神的領域不容凡人踏足。”
走廊裡安靜到極點。誇梅·布朗嚥了一口唾沫。
林峰沒有後退半步。他抬起右手，一巴掌拍掉那根指著自己胸口的手指。接著，他雙手向前探出，拽住喬丹西裝的領口，用力向外翻折，幫對方整理平整。
“米高，你的時代在98年就結束了。”林峰直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現在的你，隻適合坐在看台上抽雪茄，而不是在場上喘氣。”
喬丹的瞳孔瞬間收縮。兩人麵對麵站立，距離不到十厘米。
喬丹重新戴上墨鏡，轉身走向客隊更衣室。
【叮！檢測到絕對圖騰威壓！】
【神級支線任務觸發：弒神者。】
【任務要求：在米高·喬丹麵前砍下40分以上，並贏下本場比賽。】
【任務獎勵：米高·喬丹巔峰後仰跳投體驗卡（單場限製）。】
【失敗懲罰：隨機剝奪宿主一項S級以上天賦。】
林峰掃了一眼浮現的藍色係統麵板。他推開主隊更衣室的大門。
更衣室裡沒有聲音。阿倫·艾弗森坐在長椅上，用力撕扯著腳踝上的醫用膠布。科裡·馬蓋蒂盯著自己腳下的木地板發獃。對陣喬丹這個名字，本身就會製造極大的心理負重。這是刻在同時代所有球員骨子裏的本能反應。
拉裡·布朗站在角落，沒有佈置任何戰術。
林峰徑直走到戰術黑板前。黑板旁邊的牆麵上，貼著幾張聯盟官方印製的總決賽宣傳海報。其中兩張印著喬丹當年奪冠的捧杯畫麵。
林峰伸出手，抓住海報邊緣，用力向下一扯。
伴隨著刺耳的撕裂聲，兩張海報被連根拔起。林峰將它們揉成一團，轉身精準地擲入三米外的廢紙簍。
“抬起頭。”林峰看著所有人，“今晚我們麵對的不是神。那是一個膝蓋積水的老頭，帶著一群不知所措的菜鳥。”
他走到場地中央，環視四周。
“去球場上跑垮他們。”林峰下達指令，“大本，禁區不要放進一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