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響起,比賽重新開始。
基德並沒有直接找林峰。他太清楚了,正麵硬剛那個怪物是下策。他壓低重心,背身護住籃球,用他那歷史級的厚實肩膀頂著斯諾,每一步推進都充滿了教科書般的油滑。他在試探,他在尋找費城這套瘋子陣型的縫隙。
尼克斯雙星,或者是說籃網的殘餘驕傲,開始了最後的困獸博弈。
基德運球至前場45度,眼神冷漠地掃過林峰的站位,突然一個毫無徵兆的背身運球,隨後整個人向後撤了一大步。這是一個極具誘導性的動作,但在林峰眼裏,基德的肩膀傾斜角度已經提前出賣了一切。
然而,基德並不打算自己投。
他在身體失去平衡的前一秒,右手腕猛地一甩,皮球劃出一道極其隱蔽的弧線,越過馬蓋蒂的指尖,直指籃筐上方。
“就是現在!肯揚!”
這就是籃網製霸東部的財富密碼——基德的上帝視角配合馬丁的野性爆發。
肯揚·馬丁從弱側騰空而起,那一瞬間,他雙眼猩紅,全身的肌肉纖維都在瘋狂咆哮。他要在本·華萊士的頭頂,把這顆象徵著反擊號角的球,連同這幾分鐘積累的憋屈,全部砸進筐裡!
兩萬名主場球迷屏住了呼吸,這一球,是救命稻草。
就在馬丁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皮球的剎那,一道黑色的陰影毫無預兆地在大地之上拔地而起。
那是本·華萊士。
如果不看錄影回放,沒人能相信一個不到2米06的內線,能擁有如此恐怖的瞬時爆發力。他就像是一座沉默了萬年的活火山,在禁區最核心的位置瞬間噴發!
“給我……滾下去!”
華萊士沒有咆哮,那低沉的嗓音像是在宣告審判。
“砰——!”
不是指尖的撥弄,而是整隻手掌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在半空中扣住了皮球。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大本在空中展現出了非人類的核心力量。
馬丁在空中感受到了泰坦般的撞擊。
那是絕對重量的碾壓。華萊士在沒有任何多餘動作的情況下,用胸膛硬生生卡住了馬丁的上升軌跡。馬丁那引以為傲的野性力量,在華萊士這塊花崗岩麵前,脆弱得像是一張浸了水的紙。
球,被大本生生抓了下來。
而馬丁,由於失去重心和力量反饋,整個人狼狽地重重摔在地板上。那一記沉悶的“咚”聲,傳遍了全場。
馬丁躺在地板上,仰頭看著那個落地後甚至沒喘粗氣的爆炸頭,眼神裡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恐懼”的不可置信。
這個男人,是人類嗎?
攻防轉換,速度快到了觀眾的視網膜跟不上的程度。
基德還在回防的路上,他臉色大變,試圖降速穩住節奏。他不相信費城能一直這麼跑下去,他要強行壓節奏。
基德運球來到半場,麵對阿倫·艾弗森的領防。他試圖利用體重強吃,這種招數他在季後賽對付過無數矮個後衛。
但在林峰的防守體係裏,艾弗森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隻知道盯著球看的冒險者,他現在是一條潛伏在陰影裡、嗅覺敏銳到極點的毒蛇。
基德做了一個背轉身,那是他最穩妥的護球動作。
就在他轉身、視線消失在球路上的那一微秒,艾弗森動了。
【叮!檢測到宿主“防守壓迫感”加成已覆蓋隊友。】
【艾弗森搶斷屬性臨時爆發: 15%!】
“啪!”
一聲清脆到近乎悅耳的斷球聲。
基德感覺自己的右手突然一空。
在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慌亂”的表情。他看到那個身披3號球衣的身影,猶如一道白色的閃電,瞬間貫穿了整個新澤西的陣地。
那是阿倫·艾弗森!
基德拚了命地回追,他甚至不顧形象地伸出手想要拉扯對方的球衣,但他發現,那個3號現在的推進路線極其詭異——他不是在亂跑,他是在利用林峰和華萊士製造出來的空間屏障在做高速漂移!
空位。
收球。
摺疊上籃。
艾弗森在空中做了一個輕盈的身體延展,將球穩穩放入筐內。
分差再次回到了兩位數以上。
記分牌上的紅字,像是一把把燒紅的尖刀,插在新澤西人的胸口。
場邊,拉裡·布朗雙拳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看著場上那五個跑動如風、防守如網的球員,心中泛起了滔天巨浪。
作為老派教練,他一輩子都在研究陣地戰,都在研究24秒的極致利用。但他從未想過,由林峰、艾弗森和大本組成的這套“新三角”陣容,在最高階別的焦灼肉搏戰中,竟然展現出了這種令人窒息的抗壓性。
這不是在打球。
這是在狩獵。
肯揚·馬丁在接下來的兩個回合裡再次嘗試強打禁區。
結果一次被大本直接封死角度,不得不勉強出手砸在籃板側沿;另一次,他還沒進入油漆區,就被林峰那極具侵略性的橫移給逼出了邊線。
基德的傳球路線,被徹底切割了。
原本絲滑的籃網,此刻像是一條被剁成幾截的爛繩。上賽季那個不可一世的東部豪強,在此刻,在那個23號冷漠的注視下,被徹底抽幹了爭霸的底氣。
TNT轉播席上。
查爾斯·巴克利倒吸一口涼氣,他盯著螢幕,半天沒有說話。
“查爾斯,你怎麼看?”肯尼·史密斯問道。
“殘忍。太殘忍了。”巴克利搖著頭,眼神中帶著一種驚悚,“林峰把新澤西拉進了一個名為‘快節奏’的泥潭,然後在那泥潭裏,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一寸一寸地掐斷了對方的喉嚨。現在的籃網,不是在求勝,他們是在求生。”
鏡頭切向看台。
原本喧鬧的陸上航空球館,此時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林峰運球過半場,他停在中圈LOGO上,看著對麵那個已經快要虛脫的賈森·基德。
他沒說話,但那雙冷漠的眼睛裏分明寫著一句話:
“這,就是我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