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五秒鐘。
“你知道你剛纔在台上說了什麼嗎？”拉裡·布朗沉聲開口。
“知道。”林峰迴答得很乾脆。
“你知道現在全聯盟每一支球隊的主教練，都在把你今天說的話剪出來，放進主客場對陣76人之前的更衣室動員視訊裡嗎？”拉裡·布朗的眉頭擰緊。
“知道。”林峰依然麵無表情。
“那你……”拉裡·布朗頓了頓。他本來準備說“你不覺得這會給球隊帶來太多不必要的麻煩和壓力嗎”。
但他看著林峰那雙黑白分明、找不出哪怕一絲退縮與動搖的眼睛。拉裡·布朗把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裏。他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連喬丹都不曾展現出的絕對張狂。
拉裡·布朗沉默片刻，改了口。
“那就別讓我失望。”
“當然。”林峰點頭，越過主教練，轉身走向更衣室。
拉裡·布朗站在原地，看著林峰寬闊的背影。他嘆了口氣，卻發現自己那顆沉寂多年的老心臟，竟然開始瘋狂期待十天後的揭幕戰。
當天晚上。全美徹底沸騰。
ESPN的《今日體育》專題節目，臨時切掉原定的新秀分析，用了整整十二分鐘的時間滾動播放林峰在釋出會上的發言。
演播室裡，查爾斯·巴克利拍著麵前的玻璃桌，笑得前仰後合：“這小子是真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我喜歡！我就喜歡看這群自命不凡的老傢夥被一個新秀按在地上踩！”
肯尼·史密斯沒有笑。他翻開手裏的資料統計本，表情嚴肅地對著鏡頭分析。
“各位，這不好笑。我必須提醒你們一個事實。林峰進聯盟以來，他之前說過的每一句狠話，最終都變成了現實。每一句。”
演播室裡短暫安靜了兩秒。
“那皮爾斯……”有特邀嘉賓嚥了口唾沫，開了個頭。
“皮爾斯今晚應該沒睡著。”肯尼·史密斯接上話茬，聳了聳肩，“我要是他，我也睡不著。”
洛杉磯。淩晨三點。
湖人隊的專屬訓練館裏空無一人。隻有籃球拍擊地板的清脆迴音。
科比·布萊恩特穿著訓練背心，渾身是汗。他坐在場邊的地板上，獨自刷著手機裡ESPN推送的新聞視訊。他把林峰在釋出會上喊出“目標隻有冠軍”的片段，反反覆復倒回去了三遍。
科比關掉手機。他站起身，抄起地板上的籃球，走到三分線外。
起跳，出手。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空心入網，帶起一陣白浪。
科比死死盯著還在顫動的籃網，喃喃自語：“揭幕戰，先摩擦皮爾斯。西區，你得留給我。”
與此同時，遠在費城莊園的林峰，腦海中響起熟悉的機械合成音。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媒體宣戰！當前全聯盟仇恨值達標！】
【解鎖賽季開幕挑戰任務：全民公敵（第一章）】
【任務要求：在對陣波士頓凱爾特人的揭幕戰中，主動製造30分以上的壓倒性勝利。】
【任務獎勵：解鎖專屬徽章——恐嚇大師（金級）。】
【倒計時：10天。】
林峰剛洗完澡。他擦著頭髮走到客廳。
助理約翰等在沙發旁，遞上一份厚厚的票務統計檔案。
“老闆，今天釋出會結束之後，凱爾特人票務網站在一個小時內售罄了揭幕戰剩餘的所有內場票。波士頓當地的黃牛票價，已經漲了整整三倍。”
林峰接過檔案。他隨意翻了兩頁，把它放在燃燒的壁爐旁邊的案幾上。
他沒有把檔案扔進火裡，隻是用一個水晶煙灰缸重重壓在上麵。
林峰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
“通知格羅弗，這十天我要死練底角三分。”林峰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要讓皮爾斯知道，這場球，他們賣出去的每一張高價票，都會變成他這輩子最想撕碎的死亡請柬。”
距離新賽季揭幕戰，還剩九天。
費城76人訓練館內，氣氛有些沉悶。拉裡·布朗站在場地中央，手裏拿著戰術板，麵無表情。戰術適應性訓練，這是公告欄上的名頭。但館裏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一場不見血的內部戰爭。
半場陣地戰，還是全場跑轟？老派名帥的執念，與新晉核心的藍圖，今天必須撞出一個結果。
“所有人集合。”布朗吹響口哨。
林峰走上前，沒等布朗佈置防守站位，直接伸手接過了那塊戰術板。動作很自然，沒有任何挑釁的意味，但足夠強硬。
拿起馬克筆，林峰刷刷兩下，在白板上畫出兩套截然不同的戰術圖。左邊，半場落位，擋拆順下。右邊，全場拉開，極速穿插。
他在兩套圖中間畫了一條粗重的黑線。
“教練。”林峰把馬克筆放回架子，轉頭看向拉裡·布朗，“爭論戰術板上的線條沒有意義。今天打對抗賽，兩套體係，各打二十分鐘。我們用記分牌說話。”
布朗盯著那條黑線，沉默了整整十秒。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銳利。
“那我先組人。”布朗點頭。
對抗賽開始。布朗組率先登場，主打他最引以為傲的半場陣地戰。
斯諾控球過半場，壓節奏，找人。內線落位，打高低位配合。新來的本·華萊士和科裡·馬蓋蒂被分在這一組。
但在布朗的體係裏，這兩人顯得格格不入。華萊士的任務僅僅是在禁區肉搏卡位。馬蓋蒂被要求底角抽煙，做個接球投籃的終結點。
整套戰術運轉得像一台精密的德國老爺車，平穩，準確，但轉速始終拉不上去。二十分鐘結束，布朗組拿到了31分。沒有失誤，進攻成功率尚可，但沒有任何爆發力，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沉悶。
“輪到我了。”
林峰站起身，走到場邊。他沒有畫圖，隻是伸手指了四個人：阿倫·艾弗森，科裡·馬蓋蒂，本·華萊士，外加一個外線射手。
“AI，你要做的事隻有一件，壓迫對位人，撕裂他們的第一道防線。”林峰盯著艾弗森的眼睛，“拿到球，交給我。”
他轉向馬蓋蒂：“科裡，你是炸藥包。不用你組織，不用你傳球。我們拿下球權的瞬間，你要比所有人都快地衝進對麵的三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