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泰斯特笑了：“這纔像話！”
再次對抗。
阿泰斯特故技重施，又是兇狠的貼身逼搶，試圖用膝蓋頂姚明的腿彎。
就在這時，姚明沒有後退。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那是來自東方巨人的咆哮。
“滾！！”
姚明轉身，但這回不是那種軟綿綿的技術轉身。他架起了左肘，像一根橫掃千軍的鐵棍，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地揮向身後。
這一肘，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阿泰斯特的胸肌上。
“砰！”
兩百多磅的阿泰斯特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捂著胸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他沒有生氣。
相反，他抬起頭，那雙野獸般的眼睛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甚至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哈哈哈哈！對了！就是這樣！”阿泰斯特瘋狂大笑，像是遇到了同類的瘋子，“這特麼纔像個男人！來啊！繼續撞死我！！”
一旁的穆托姆博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笑意：“看來這孩子開竅了。”
林峰站在場邊，看著那個終於露出獠牙的巨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旦溫室裡的花朵長出了刺，那他離統治這片叢林就不遠了。
……
夜幕降臨，費城的星空格外璀璨。
一天的魔鬼訓練終於結束。
餐廳裡，一群身價驚人的球星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
姚明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走路都一瘸一拐，像是剛從戰場上爬下來的傷員。
納什想要過去扶一把，卻被姚明輕輕推開了。
“不用。”姚明咬著牙，額頭上全是虛汗，但腰桿挺得筆直，“我自己能走。”
那種屬於男人的狠勁，終於在這個年輕的狀元身上紮了根。
晚飯後，影音室。
林峰把納什單獨叫了進來。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在播放上賽季達拉斯小牛隊對陣薩克拉門托國王隊的比賽錄影。
“史蒂夫，你覺得這兩支球隊有什麼問題？”林峰指著螢幕。
納什抓了抓亂糟糟的長發，沉思道：“進攻很華麗，節奏很快。但是……關鍵時刻容易斷電，陣地戰缺乏攻堅能力。”
“因為他們不夠快。”
林峰關掉錄影，拿起白板筆，在戰術板上畫了一個極簡的半場圖。
“不夠快？”納什瞪大了眼睛，“他們已經是聯盟節奏最快的球隊了。”
“還不夠。”林峰在戰術板上寫下了一個數字——**7**。
“七秒。”林峰看著納什，眼神灼熱，“從你拿到籃板球，或者接到發球那一刻開始算起，七秒鐘之內，必須完成出手。”
納什倒吸一口涼氣：“七秒？那是亂戰，根本沒時間跑戰術。”
“亂戰就是最好的戰術。”
林峰在戰術板上畫出幾條淩厲的箭頭。
“不需要繁瑣的掩護，不需要停球觀察。我要的是極致的空間，極致的速度。”
“加內特能在高位策應，姚明能跟進吃餅，我和卡特能衝擊籃筐，麥迪能幹拔。”
林峰盯著納什那雙彷彿蘊含著風暴的眼睛：“史蒂夫，如果你擁有絕對的開火權，擁有一群能跑能投的瘋子，你敢不敢把節奏推到極致？敢不敢讓籃球在空中飛起來？”
納什看著戰術板上那些瘋狂的線條。
作為一名控衛，他骨子裏流淌著傳球的血液，但傳統的教練總是告訴他要穩，要慢，要控製失誤。
而現在，麵前這個男人在告訴他——去他媽的控製，去飛吧。
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感從脊椎直衝天靈蓋。納什的手有些顫抖，那是靈感在燃燒。
“這就是……我要找的籃球。”納什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跑轟……對，就像轟炸機一樣。”
“不僅是跑轟。”林峰笑了笑，補充道，“是七秒跑轟。我們要把對方跑吐，跑到他們懷疑人生。”
就在兩人沉浸在未來戰術藍圖的構想中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對話。
莊園的安保隊長強森推門進來，臉色嚴肅。
“老闆，出事了。”
強森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調出幾張模糊的照片。
“我們在莊園外圍的樹林裏抓到了兩個‘老鼠’。但他們有同夥，這幾張照片已經被傳出去了。”
照片雖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那是球館內的場景。
其中一張，正是林峰抓著加內特衣領怒吼的畫麵。
另一張，則是姚明被阿泰斯特撞翻在地，一臉痛苦，而林峰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瞬間。
從偷拍的角度看，這完全就是一場充滿暴力的“霸淩”現場。
納什皺起眉頭：“這要是發出去，媒體會炸鍋的。標題肯定很難聽，《林峰虐待狀元》、《更衣室毒瘤霸淩隊友》……”
“讓他們發。”
林峰掃了一眼照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從桌上拿起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搖晃著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恐懼是最好的廣告。”林峰抿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如果不讓聯盟那幫軟蛋看到我們有多狠，他們怎麼會知道……死期將至呢？”
“明天，等著看好戲吧。”
林峰舉起酒杯，對著螢幕上那模糊的照片遙遙一敬。
窗外，風雨欲來。
費城的夜，註定無法平靜。
費城清晨的陽光透過高側窗灑進球館，卻照不暖B場這塊冰冷的硬木地板。
這裏沒有戰術跑位，沒有擋拆配合，隻有最原始的肉體碰撞聲。
“嘭！”
一聲悶響。
兩米二六的小巨人轟然倒地，地板都在顫抖。
羅恩·阿泰斯特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剛剛完成了一次足以在國際賽場被吹奪權犯規的衝撞。他站在倒地的姚明身前，那張寫滿橫肉的臉上掛著極度輕蔑的笑。
“起來！”阿泰斯特咆哮，唾沫星子噴了姚明一臉，“這就是你的對抗？你的屁股是用來坐沙發的嗎？軟得像費城街角的過期芝士蛋糕！”
姚明撐著地板，大口喘息，眼鏡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他捂著被撞得生疼的側腰，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這是阻擋。”姚明咬著牙，抬頭看向站在籃下的裁判——迪肯貝·穆托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