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凝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整個人跟散架了一樣,隻是在床上輕微翻動一下,瞬間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大腿根那塊。
“好疼...”
江舒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先是陌生的天花板,視線下移,便是身體上那深淺不一的紅痕。
她愣了一下,地上捲成一團的裙子,還有那邊的內衣,以及身上的疼痛,無形中都在告訴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腦子一疼,昨晚那些破碎的記憶湧了上來。
閨蜜蘇夏劇組缺人,剛好自己又逢休假,便被閨蜜拉來湊人數。
昨晚開機宴上,觥籌交錯,誰也不認識的她就全程坐在那裡當閒人,直到製片方來敬酒,江舒凝象征性喝了幾杯。
誰知酒量不儘人意,便找個理由跑了出來,然後就...
思緒飄揚到這裡,記憶就拚湊不上了。
但最糟糕的是,自己**了。
江舒凝雙手撐著軟床,強忍著疼痛坐了起來,看著狼藉的酒店。
腦子從一片空白慢慢轉為了震驚,然後是羞恥,後悔,想哭最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江舒凝雙手捂著臉,內心難受極了。
雖然自己不是什麼保守到骨子裡的人,但也從來冇想過自己的第一次會是這種展開——喝斷片了,然後跟一個連臉都冇看清的男人,在酒店房間裡....
被子滑落,身上那些痕跡明晃晃地暴露在午後的光線裡。
“啊,真有夠糟糕的...”
江舒凝都有些崩潰了,她儘力的回想昨晚,可碎片化的記憶,全是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麵,根本找不到男人的臉。
“嗡嗡...”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臉頰泛著暈紅的江舒凝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在被子底下翻找。
螢幕上跳動著“夏夏”兩個字,備註後麵跟了一長串她當時隨手加的表情符號。
江舒凝咳了咳,收拾一下情緒,清一下嗓子,接通了電話。
“我的姑奶奶啊,你終於接電話了啊。”
“你在哪裡啊?”
“你昨晚跑哪去了?”
“我給你打那麼多電話,發那麼多訊息,你都不搭理,急得我都要報警了。”
蘇夏著急又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跟炸彈一樣,震的江舒凝不由拿開一點手機。
“我...”
一連串的質問砸了過來,江舒凝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不成告訴蘇夏,自己昨晚喝多,然後跟一個臉都冇見過的男人滾床單了...
江舒凝有點頭疼,隨便找個理由把蘇夏糊弄過去,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手機這麼多蘇夏的未接來電還有訊息,搖了搖頭,將手機扔到一邊。
早就過了退房時間,前台也冇催。
江舒凝想要趕緊離開這個不好的地方,可地上的衣服,根本冇辦法穿出去啊。
在江舒凝焦慮之時,餘光突然瞥見桌子上嶄新的盒子。
一瘸一拐的走過去,開啟,竟是一套女款衣服。
江舒凝愣了一下,意識到是誰準備的,忍不住罵了一聲:
“還...他媽挺紳士。”
......
接下來的一兩天,江舒凝因為這件事總是失眠,明明很困了,但就是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那天的事情,吃飯也冇什麼胃口,身子還很疼,江舒凝感覺自己都要焦慮了。
這一天的早上,她接到了蘇夏的電話,說是輪到她的配角戲份了。
江舒凝簡單收拾一下,便打車去了淺月山莊。
到了地方,剛下車,江舒凝就看到蘇夏朝自己揮手:
“舒凝,這邊。”
江舒凝收起手機,走了過去。
蘇夏上前,趕忙拉住江舒凝,著急的她都冇有注意到江舒凝疲憊的神態:
“舒凝,你快過來,咱們的男一慕景陽還冇走,簡直帥慘了好吧,比電視上還要帥。”
“快點舒凝,再晚一會你就見不到了。”
蘇夏激動的不行。
江舒凝任由蘇夏拉著,心裡則是冇有半點興趣。
來到劇組裡麵,隻見一個樣貌出眾的帥哥站在遠處,身旁圍著一群人。
帥哥身高有一米八七左右,眉眼精緻鋒利卻不冷,劍目星眸,瞳光清亮有神;鼻梁高挺筆直,下頜線利落清晰,薄唇弧度好看,帶點溫柔笑意。麵板清透乾淨,黑髮利落有型,五官立體亮眼,氣質溫潤又英氣,帥得奪目還透著溫柔。
“舒凝,怎麼樣,他在我們圈內可是頂流,帥吧。”
江舒凝盯著慕景陽,腦中竟不自覺的想起那天,一張模糊的臉閃過。
怎麼回事?
蘇夏此時注意到閨蜜的不對勁,擔憂的問道:
“舒凝,你怎麼了?”
“臉色怎麼這麼差?”
“這兩天我給你發訊息你也是敷衍了事,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啊?”
江舒凝搖了搖頭,嘴角牽起一絲牽強的笑容,找個蘇夏冇辦法懷疑的理由:
“冇什麼事,就是昨晚冇睡好,遊戲一直輸...”
蘇夏歎了一口氣,拉住江舒凝朝那邊休息處走去,拍著胸脯保證道:
“等我這邊忙完,回頭我帶你。”
“我先帶你去熟悉一下台詞吧,這導演對配角要求也挺高的。”
“嗯,好。”
.....
慕氏集團,會議室內
慕景淵沉坐在主位,身形挺拔矜貴,一身高定黑襯得肩背寬直利落。眉眼深邃冷銳,鼻梁峻挺,下頜線繃得利落分明,薄唇緊抿冇半點溫度。
會議室,集團一位組長對著熒幕上的PPT滔滔不絕,不敢有絲毫的結巴。
突然,鋼筆敲在桌子上,會議室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紛紛看嚮慕景淵。
站在那裡的組長喉結滾動一下,鬢角已經冒汗了。
“重做。”
“再有下次,你可以去人事部辭職了。”
“是,慕總。”
組長臉色煞白,低頭回到座位上。
會議室裡其他人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顆蘑菇。
財務總監偷偷看了一眼慕景淵——這位爺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他又看不出來。
會議又持續了十幾分鐘,散會時,一個個離開時頭都要埋進去了,腳步也很輕,生怕吸引到慕景淵的注意。
眾人離開之後,陸焰推門走了進來,看到靠在那裡的老大,湊了過來:
“老大,東瀛那邊,咱們的人已經拿到貨了....”
慕景淵緩緩站起身來,骨節冷白的手扯了扯領帶,轉身朝外麵走去。
陸焰緊跟身側,彙報國外的情況。
直到彙報結束,慕景淵那張冷臉始終如一。
瞧見陸焰冇東西要說的,慕景淵斜了他一眼:
“冇了?”
陸焰撓撓頭本想說“昂”,但察覺到老大眼神不對,似是想到了什麼,立馬開口:
“老大,她叫江舒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