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溪一番話語,道出了山河碑之爭的驚人內幕與天下勢力的隱秘格局。她看著眼前這兩位,尤其是深藏不露、手握凶刃的謝霖川,心知今日所言已遠超尋常交集。但這二人,一個實力莫測,一個看似跳脫卻機靈,更與獄鏡司淵源頗深,或許…可暫為助力。
她清冷的目光在謝謝霖川和司影身上停留片刻,語氣較之前緩和了些許,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正式的意味:“今日與二位說了這許多,陸某並非毫無所求。此事關乎重大,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可能。二位雖為獄鏡司之人,但觀言行,並非全然是朝廷鷹犬,亦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她略一停頓,發出了邀請:“我接下來欲前往三級州督區的首州——玉衡州都城‘衡京’探查。據師門零星線索推斷,那裡或許藏有一塊尚未被髮現的碎片,或其相關線索。”
她特意補充了一句,看向謝霖川:“衡京城內,亦設有丙級獄鏡司府。謝大人既已高升辰龍字號,路過同僚之地,不去看看麼?或許…能聽到些不一樣的風聲。”
司影一聽“丙級獄鏡司府”,眼睛頓時亮了,捅了捅謝霖川:“川哥!丙級啊!比咱朔關那破丁級衙門肯定氣派多了!去看看唄?說不定還能擺擺辰龍字號的架子,嚇唬嚇唬那幫傢夥!”他顯然對之前朔關分衙的待遇還耿耿於懷,很想去找回點場子。
謝霖川覆麵之下,無人得見其表情。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渡夜”那冰冷猙獰的刀鐔。
丙級獄鏡司府…確實比丁級更有價值。那裡能接觸到的情報、任務、乃至對朝廷動向的感知,絕非朔關城那種邊陲小衙所能比擬。而且,玉衡州作為三級州督區的首州,必然更加繁華,勢力交錯,或許…更能打聽到一些關於體內煞氣或是其他事情的線索。
至於山河碑…他目前興趣不大,但也不介意順手看看。更重要的是,跟著陸雲溪這個“外三門”的核心弟子,無疑能更快地融入並瞭解這個更高層麵的“江湖”。
“也好。”謝霖川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是他那副懶洋洋的調子,“正好要去那邊辦點事。丙級衙門…聽著是比朔關那破地方強點。就順路去看看,他們是怎麼當差的。”
他這話說得,彷彿上級巡查下屬單位一般自然。
陸雲溪見他答應,微微頷首:“既如此,那我們便同行一程。此地不宜久留,儘快離開為好。”
她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和依舊瀰漫的煞氣,率先轉身,向著渡風關外走去。月白裙裳在風雪中飄動,身姿依舊挺拔孤高,卻不再像最初那般遙不可及。
司影興奮地搓搓手,趕緊跟上。
謝霖川“望”了一眼這片給他和他的刀都帶來巨大變化的古戰場,最後感知了一下那柄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凶兵,確認並無異常,這才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身後。
風雪漸歇,三人一行,離開了這片怨念與煞氣交織的“鬼哭關”,踏上了前往三級州督區首州
——玉衡州衡京的道路。
新的地圖,更高層次的紛爭,已在眼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