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川“望”著那柄深深釘入石柱、仍在嗡鳴不止的異化橫刀,以及被清空一片的區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蠻橫的滿意:
“橫刀不愧是橫刀,霸道起來,確實不講一點道理。”
他側過頭,對還處於震驚中的司影道:“問題解決了。看來這股子邪氣,折騰來折騰去,不過就是想找個能讓它‘安家’的新窩,順便…回這老巢充充能。陰差陽錯,讓我攤上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興闌珊:“此地煞氣雖濃,但對現在的我…或者說,對它,”他指了指那柄刀,“已經冇啥大用了。司影,我們走。”
說完,他竟真的轉身,準備離開這片詭異的古戰場。嘴角那一絲不自覺揚起的弧度,帶著點掌控力量的快意,也帶著點被凶兵隱隱影響的邪氣。
“二位請留步!”
陸雲溪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少了幾分質問,多了幾分急促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
她身形一晃,攔在了謝霖川二人身前,流雲劍已歸鞘,但神色依舊凝重。
“此地威脅雖暫解,但陸某師命在身,必須儘快找到那可能存在的‘山河碑’殘片。”她快速說道,目光掃過周圍依舊瀰漫的濃重煞氣,“此碑關乎地脈穩定,若長時間被此地凶煞怨氣汙染,恐生更大異變,後果難料。”
她看向謝霖川,尤其是他腰間那柄暫時安靜下來的凶刀,以及他剛纔展現出的、對此地煞氣異乎尋常的感知和應對能力。
“二位…尤其是謝大人,似乎對此地氣息彆有感應。可否請二位助我一臂之力,儘快尋得石碑?陸某以春風秋雨門名義擔保,定有重謝!功法秘籍、神兵利器、靈丹妙藥,隻要我門中所有,絕不吝嗇!”
司影一聽“重謝”,眼睛頓時亮了一下,但冇敢插嘴,隻是看向謝霖川。
謝霖川停下腳步,覆麵“看”著陸雲溪。他沉默了幾息,似乎在權衡什麼。體內的暗紅之力平靜了許多,但那柄新生的“渡夜”卻傳來一絲微弱的、對此地更深處的渴望。
半晌,他才似笑非笑地開口,語氣帶著點勉為其難的調侃:
“重謝?聽起來不錯。不過陸姑娘,你這可是在請一個獄鏡司的劊子手,外加一把隨時可能噬主的凶刀,幫你找你們名門正派的寶貝石碑啊…就不怕我們順手給它汙染得更厲害點?”
陸雲溪眉頭微蹙,顯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眼下情況緊急,她彆無選擇:“事急從權。謝大人雖身具凶刃,但觀方纔言行,並非毫無理智之輩。陸某…信你一次。”
“哦?信我?”謝霖川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行吧,看在那句‘信你一次’和‘重謝’的份上…”
他抬手,對著遠處那石柱虛虛一抓!
嗡!
釘在石柱上的“渡夜”發出一聲嗡鳴,猛地自行倒飛而出,劃過一道暗紅軌跡,精準地落回他手中。刀身入手,那股血脈相連的凶戾氣息再次湧現。
“…就勉強幫你這一次。”
謝霖川掂量了一下變得沉重許多的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