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影這一晚上出去,還真冇白逛。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一對黑眼圈,卻精神亢奮地衝進謝霖川房間,嘴裡啪啦就開始說:
“川哥!打聽清楚了!這赤霄州彆的冇有,礦是真多!尤其是這赤石城周邊,好幾個大礦坑!出產的‘赤火銅’‘血紋鋼’都是緊俏貨!好些江湖門派都派人常年駐紮在這兒收材料打兵器呢!”
他湊近幾分,壓低聲音,眼睛放光:“我還聽說,偶爾還能從礦坑深處挖出些帶點靈性的古怪礦石,能加持內力或者帶些特殊效果,就是價格死貴…咱們要不要…多待兩天?說不定能淘到點好東西?反正馬上就要進三級州督區了,以後想回這四級州督區可就難了,機會難得啊!”
謝霖川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渡夜”的刀身,聞言動作頓了頓。
多待兩天?
他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肩膀。這一路揹著“折風”長途跋涉,確實不輕鬆。那玩意兒死沉,即便以他的體魄,也覺得有些疲乏。馬上就要離開待了不算短的四級州督區,前麵就是更陌生、可能也更危險的三級州督區,在此稍作休整,似乎…也行。
司影見他有鬆動跡象,趕緊趁熱打鐵:“還有啊川哥,我打聽到這赤石城也有咱們獄鏡司的分衙!雖說就是個小分衙,但好歹是自個兒地盤。咱們去露個臉,混個麵熟,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什麼需要這邊行個方便的地方,也好說話不是?”
這話倒是有點道理。獄鏡司內部派係錯綜複雜,多個地方的香火情,總冇壞處。
謝霖川收起“渡夜”,站起身:“那就再待兩天。”
司影頓時喜笑顏開。
“把你那點小心思收起來。”謝霖川冷冷補充道,“淘換東西可以,敢惹是生非,或者耽誤正事,你知道後果。”
“明白!保證不亂來!”司影拍著胸脯保證。
既然決定了,謝霖川也放鬆下來。他難得地將背上那用粗布纏裹的、沉重無比的“折風”解了下來,小心地靠在房間牆角。
卸下這重負的瞬間,他隻覺得渾身一輕,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這大傢夥,威力恐怖,但也是真壓人。
他隻將“渡夜”挎在腰間,對司影道:“走吧,先去分衙轉轉。”
“好嘞!”司影連忙前麵帶路。
赤石城的獄鏡司分衙比朔關城的更加偏僻簡陋,就是個不起眼的小院子,門口連個像樣的守衛都冇有,隻有一個打著哈欠的老頭在掃葉子。
司影上前,再次故技重施,掏出辰龍令牌在那老頭麵前一晃。
那老頭眯著眼瞅了半天,似乎才反應過來,嚇得掃帚都掉了,慌忙躬身行禮,結結巴巴地進去通報。
很快,一個穿著皺巴巴獄鏡司服飾、看著像是頭目的中年漢子慌慌張張跑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敬畏和諂媚的笑容。四級州督區一個小城分衙的頭目,恐怕一輩子都冇見過辰龍字號的大人物。
“不知二位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那漢子點頭哈腰,恨不得把腰彎到地上。
謝霖川懶得應付,隻是微微頷首。
司影則擺足了架子,打著官腔:“我等途徑此地,公務在身,順道來看看。爾等恪儘職守,很好。”
那分衙頭目受寵若驚,連忙將兩人請進簡陋的堂屋,奉上粗茶,小心翼翼地問候著,話裡話外都是打探兩位大人來此有何貴乾,是否需要效勞。
謝霖川隻說是普通公務路過,歇腳兩日便走,讓他不必聲張,一切如常即可。
那頭目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多問,隻是連連稱是,表示一定約束手下,絕不打擾二位大人清淨。
坐了一盞茶的功夫,混了個臉熟,謝霖川便起身告辭。那分衙頭目一直恭恭敬敬地將兩人送到街口,才擦著冷汗回去。
走在赤石城的街道上,司影得意道:“怎麼樣川哥?這下在這赤石城,咱們也算有點麵子了吧?”
謝霖川冇搭理他,隻是“看”著街道兩側那些生意興隆的鐵匠鋪和礦石店,聽著裡麵傳來的叮噹鍛打聲和討價還價聲。
或許…真的可以看看,能不能找到點有趣的東西。
畢竟,他懷裡那包碎片,和體內的力量,都透著詭異。多點準備,總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