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謝霖川察覺到血池下異樣的瞬間
轟!!!
祭壇中心的血水猛地炸開!一條龐大無比、渾身覆蓋著粘稠血痂和扭曲人臉的巨型血蟲猛地鑽出!它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張口噴出大股腥臭汙穢的血毒!
幾乎是同時,溶洞四週五個隱蔽的角落,五名一直潛伏的影梟門長老同時現身!他們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周身血煞之氣瘋狂湧入早已佈置好的陣法節點!
嗡——!
一個覆蓋了整個溶洞核心區域的巨大血色陣法驟然亮起!光芒並非用於攻擊或防禦,而是在陣法形成的穹頂之上,迅速凝聚出濃稠的血雲!
嘩啦啦——!
下一秒,漫天血雨傾盆而下!
這血雨並非普通液體,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一種奇異的乾擾能量,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不好!”一名寅虎驚駭出聲,“這血雨能汙穢內力,乾擾靈覺!”
更重要的是,對於謝霖川而言——
那密集的、嘩啦啦的血雨落地聲、濺射聲,瞬間充斥了他全部的聽覺世界!如同無數麵鑼鼓在耳邊瘋狂敲擊,將他賴以生存的“聽風”之力徹底擾亂、淹冇!
世界在他“眼”中,瞬間變成了一片混亂不堪、充斥著無儘噪音的混沌地獄!方向感、距離感、對危險的預判…幾乎全部失靈!
“呃!”謝霖川悶哼一聲,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覆麵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保護大人!”為首的寅虎厲喝,剩餘四名寅虎立刻收縮,試圖將謝霖川和司影護在中間。
但那巨型血蟲和殘餘的影梟門死忠分子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血蟲瘋狂扭動龐大的身軀,每一次掃擊都帶著萬鈞之力和劇毒血汙!一名寅虎閃避稍慢,被其尾部掃中,護體內力瞬間被腐蝕穿透,胸骨塌陷,吐血倒飛,眼看是不活了!
另外兩名寅虎也被瘋狂的死忠分子纏住,那些敵人完全不顧自身傷亡,采用以命換命的打法!
慘叫聲、怒吼聲、兵刃碰撞聲在血雨中顯得格外模糊和混亂!
司影嚇得臉色慘白,拚命揮舞藥粉,卻效果甚微,隻能勉強自保。
又一名寅虎為了替同伴擋下致命一擊,被一柄淬毒短矛刺穿了大腿,倒地不起!
轉眼間,五名寅虎,一死兩重傷!形勢急轉直下!
謝霖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試圖在一片混亂的聲波中捕捉敵人的方位,但收效甚微。血雨的範圍太大,一時半刻根本衝不出去!再這樣下去,彆說完成任務,他們所有人都得交代在這裡!
就在他心神劇烈波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危機的刹那——
他體內那股一直潛伏的、來自斷裂邪劍的暗紅氣息,彷彿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它像是被外界的血煞之氣和謝霖川強烈的負麵情緒所引動,開始悄然甦醒,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沿著他的經脈緩緩遊動、擴散!
一開始,隻是細微的麻癢和一絲詭異的冰涼。
但很快,一種難以言喻的暴戾、嗜殺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眼前的混亂和危機,不再讓他感到煩躁,反而隱隱激起一種想要將一切徹底毀滅的衝動!
他的呼吸微微加重,握住“渡夜”刀柄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那暗紅之力侵蝕的速度並不快,卻異常堅定,一點一點地蠶食著他的理智,試圖將他拖入殺戮的深淵…
“川哥!小心左邊!”司影驚恐的尖叫在血雨中傳來。
謝霖川猛地“轉頭”,雖然聽不清具體,但能感受到左側一股惡風襲來!他憑藉戰鬥本能側身揮刀格擋!
鐺!
一把淬毒的彎刀被他格開,但另一道陰險的偷襲卻從另一個死角刺來!
若是平時,他絕對能提前察覺並避開。
但現在…慢了半拍!
噗嗤!
一柄短劍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帶出一溜血花!雖然傷口不深,但火辣辣的疼痛和毒素入侵的麻痹感瞬間傳來!
受傷了!
謝霖川眼中猛地閃過一抹極淡的紅芒!體內的暗紅之力彷彿受到了鮮血的刺激,瞬間活躍了數分!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力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找死!”
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似人類的猙獰!
“渡夜”刀身之上,竟然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淡薄、卻令人心悸的暗紅色光暈!
他不再試圖去“聽”,而是完全憑藉那被暗紅之力強化後的、近乎野獸般的殺戮本能,猛地朝偷襲者所在的方向撲去!
刀光一閃!
那名偷襲的影梟門死忠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整個人便從中被劈成了兩半!鮮血內臟潑灑一地!
謝霖川的身影在血雨中變得模糊而詭異,刀法不再有之前的精準冷靜,反而帶著一種瘋狂的、同歸於儘般的狠厲!
暗紅之力,開始了它的侵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