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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劍門,練武場。
柳清正在督導弟子練劍,眉頭微鎖,似乎有心事。自從獄鏡司來人之後,他總覺得心神不寧。
突然,一個弟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掌門!不好了!血…血劍蕭無!出現在北麵的黑風寨一帶!附近好幾個小門派和武館被…被屠了!丹藥搶空,活口都冇剩幾個!”
練武場瞬間死寂。
所有弟子臉上都露出恐懼之色。血劍蕭無!那可是止小兒夜啼的魔頭!
柳清臉色驟變:“訊息確切?”
“確切!逃出來的人說的!一劍封喉,吸乾精血!就是他!”
柳清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立刻傳訊給通明派、煉氣門!告知他們魔頭行蹤,邀他們共誅此獠!點齊人手,隨我出發!”
命令一下,整個影劍門頓時忙碌起來,恐慌與緊張瀰漫。
後山靜思庭。
琳秋婉也聽到了外麵的騷動。她收劍而立,眉頭微蹙。
一個負責給她送飯的雜役弟子戰戰兢兢地跑來,隔著老遠喊道:“琳…琳師姐…掌門令,所有能戰的弟子都要去北山圍剿魔頭蕭無…您…您也…”
琳秋婉一怔。麵壁思過期間,竟也要她出戰?
那弟子說完就慌忙跑了,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惹禍上身。
琳秋婉站在原地,握緊了手中的“三尺淩霜”。她想起刑部地牢的冰冷,想起那烙鐵逼近的灼熱…如今,又要去麵對另一個嗜血的魔頭?
她嘴角扯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這宗門,於她而言,究竟是庇護所,還是另一座牢籠?
冇有選擇。她整理了一下青藍裙裳,提劍,走向山門集結的方向。所過之處,其他弟子紛紛避開,眼神複雜。
與此同時,北山,黑風寨舊址。
血腥味濃得幾乎化不開。幾具乾癟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麵目扭曲驚恐。
謝霖川和司影站在一片狼藉中。
“來晚了…”司影看著地上的慘狀,喉頭滾動,“這蕭無真是chusheng!”
謝霖川蹲下身,手指抹過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放在鼻尖輕嗅。“剛走不久。追。”
兩人身形一動,沿著殘留的微弱氣息和痕跡,疾追而去。
不多時,在一處狹窄的山穀中,他們追上了目標。
蕭無正盤坐在一塊青石上調息,身旁插著那柄嗡鳴的血劍。他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一些,顯然剛剛“進補”過。感受到追兵,他猛地睜開眼,看到謝霖川,眼中血光暴漲!
“又是你這瞎狗!陰魂不散!”
他抓起血劍,主動撲來!劍勢比之前更加狂猛,帶著濃烈的血腥煞氣!
謝霖川“渡夜”出鞘,再次迎上!
鐺!鐺!鐺!
火星在昏暗的山穀中瘋狂迸濺!兩人以快打快,刀劍碰撞聲震耳欲聾!
蕭無傷勢未愈,但凶性更烈,劍法更加癲狂不要命!謝霖川依舊沉穩,刀法簡練高效,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蕭無氣血翻騰,傷口隱隱作痛!
司影躲在石頭後麵,根本插不上手。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時——
“魔頭休得猖狂!”
“圍住他!”
山穀四周突然湧出大量人影!通明派、煉氣門、影劍門的人到了!為首的正是柳清和其他兩派的掌門長老。
眾人看到穀中激戰的兩人,以及一旁明顯是蕭無的影梟門打扮的弟子屍體。
(被司影順手解決的)
立刻將謝霖川和司影也當成了蕭無一夥的!
“還有同黨!一併殺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無數刀劍、暗器、甚至符籙,鋪天蓋地般朝著穀中的謝霖川和蕭無覆蓋而來!
柳清更是看到了謝霖川那獨特的裝束和橫刀,瞳孔一縮,認出他就是帶走琳秋婉的那個獄鏡司煞星!他怎麼會在這裡?還和蕭無打起來了?但此刻局勢混亂,不容他細想。
“找死!”蕭無被乾擾,勃然大怒,竟暫時放棄謝霖川,血劍一抖,化作一道血色長虹,衝入人群!
噗嗤!噗嗤!
慘叫聲瞬間響起!
這些普通弟子如何是蕭無的對手?血劍過處,如砍瓜切菜!殘肢斷臂飛舞,鮮血被他手中的魔劍貪婪吸收!他如同虎入羊群,每一劍都帶走數條性命,所向披靡!傷勢在飲血中似乎都在加速恢複!
真正的碾壓之勢!
謝霖川也被迫揮刀格擋四麵八方襲來的攻擊。他不想與這些門派糾纏,但攻擊太密集,一時間也被困住。
“川哥!怎麼辦!”司影抱頭鼠竄,險象環生。
混亂中,琳秋婉也看到了那個黑衣覆麵的身影,看到他精準地格開飛向自己的幾枚暗器,動作熟悉得讓她心驚。
就在這時,山穀外又傳來一陣喊殺聲!影梟門的援兵也趕到了,瘋狂地衝入戰團,見人就殺!
場麵徹底失控!變成了大混戰!
蕭無狂笑著,血劍飲飽了鮮血,光芒越發妖異。他瞥了一眼被各派弟子纏住的謝霖川,又看了看源源不斷湧來的“血食”,眼中閃過狡詐殘忍的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獄鏡司的瞎狗!今天算你運氣好!老子先收點利息!”
他不再戀戰,血劍開路,帶著一群瘋狂的門人,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向山穀深處遁去!
謝霖川想追,卻被幾個殺紅了眼的通明派長老死死纏住。
“滾開!”謝霖川低喝,“渡夜”刀光暴漲,猛地劈飛一人!
但就這麼一耽擱,蕭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亂石之後。
謝霖川心中惱怒,卻無可奈何。周圍各派弟子依舊將他和小影視為魔頭同黨,圍攻不止。
眼看就要陷入重圍——
謝霖川猛地從懷中掏出那塊玄字令牌,內力灌注,高高舉起!
“獄鏡司辦案!阻撓者,死!”
令牌上那猙獰的饕餮紋在昏暗光線下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冰冷的煞氣。
圍攻的眾人動作一滯,被那令牌和“獄鏡司”三個字震住。
柳清眼神閃爍,終於抬手:“住手!”
攻擊漸漸停止。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場中那兩個黑衣覆麵的人身上,充滿了驚疑、恐懼和敵意。
柳清越眾而出,目光落在謝霖川身上,語氣複雜:“原來…是獄鏡司的大人。不知大人在此追剿魔頭,多有誤會。”
他又看向謝霖川左臂那已經不再滲血的傷口,和周圍倒下的影梟門弟子。
“隻是為何要插手江湖武林之事,…大人與那魔頭,似乎…”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們剛纔,像是在生死相搏?
謝霖川收回令牌,看都冇看柳清一眼,聲音冰冷:“獄鏡司行事,需要向你解釋?”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屍橫遍野的山穀,尤其在琳秋婉的方向略微停頓了一瞬——她持劍站在人群後方,臉色蒼白,裙裳沾了幾點血跡,正複雜地望著他。
“追丟了。”謝霖川對司影道,語氣聽不出情緒,“走。”
他轉身,毫不理會各派眾人,向著蕭無遁走的方向走去。
司影趕緊跟上,心有餘悸。
柳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不定。通明派和煉氣門的掌門圍上來,低聲詢問。
琳秋婉站在原地,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剛纔那場血腥的屠殺,那黑衣瞎子與魔頭驚心動魄的對決,還有他最後舉起令牌時冰冷的身影…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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