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輕輕將菲伊柯絲攬入懷中,語氣溫柔地哄勸著,盼她今夜能放下貪念,安安靜靜相伴入眠。菲伊柯絲的委屈漸漸被他懷中的溫度消融,那份對溫存的渴求,也在他輕柔的安撫裡慢慢沉澱,最終乖巧點頭,緊緊抱著他的腰,像隻貪睡的小貓,在他懷中漸漸墜入夢鄉,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懷抱裡的身軀柔軟溫熱,許穆臻卻毫無睡意。白日裡的掙紮、菲伊柯絲直白的撩撥,還有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莫名危機感,像細密的絲線,緊緊纏繞著他的心神。滿身的疲憊壓得他眉眼發沉,可心底的戒備與糾結,卻讓他始終無法放鬆,隻能靜靜抱著熟睡的菲伊柯絲,在寂靜的夜色裡,任由思緒翻湧。
不知熬了多久,睏意終於如潮水般漫來,許穆臻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正要墜入夢鄉的瞬間,懷裡的嬌軀忽然輕輕動了一下。常年的警惕,再加上對菲伊柯絲貪歡性子的忌憚,讓他瞬間驚醒,渾身神經驟然繃緊,手心沁出薄汗,下意識便做好了應對她再度撩撥的準備——他幾乎篤定,這小家夥定是耐不住性子,要趁他熟睡時胡鬨。
可預想中的糾纏並未到來。菲伊柯絲依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小巧的嘴角微微翕動,隻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裡又蹭了蹭,腦袋埋得更深,鼻尖抵著他的胸膛,呼吸依舊平穩,眼底沒有半分清醒的撩撥,唯有睡夢中的懵懂與溫順。許穆臻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心底暗自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拂過她柔軟的發絲,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重新閉上眼,試圖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睏意。
可這份短暫的安穩,終究難以維係。每當許穆臻快要睡著、意識漸漸渙散之際,懷裡的菲伊柯絲總會無意識地輕動——或是眨巴兩下嘴角,或是往他懷裡蹭一蹭,偶爾還會溢位一兩聲軟糯的夢囈,沒有半分多餘的舉動,卻每一次都能精準戳中他的戒備。一次次驚醒,一次次放鬆,反複拉鋸間,許穆臻徹底沒了睡意,眼底的疲憊愈發濃重,抱著懷裡熟睡的嬌軀,隻剩哭笑不得的無奈。
夜半的夜色愈發濃重,客房裡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的聲響。許穆臻憑著最後一絲睏意快要墜入夢鄉,懷裡的嬌軀再次微動,他下意識心頭一緊,瞬間清醒,眼底還凝著未散的睏意與本能的戒備,隻當又是菲伊柯絲睡夢中的蹭動。可下一秒,他便察覺到不對勁——懷裡的重量輕了幾分,菲伊柯絲竟悄悄離開了他的懷抱,窸窸窣窣地鑽進了被窩深處,貼著他的腿側蜷了起來。
那一刻,許穆臻心底的懊惱瞬間翻湧,暗自責怪自己太過大意,竟真的以為菲伊柯絲會乖乖安睡。他壓著心底的無奈與一絲緊張,緩緩抬手掀開被子,卻在看清菲伊柯絲模樣的瞬間,心頭的戒備稍稍鬆動——她睡眼惺忪,眼底滿是茫然與慌亂,長長的睫毛沾著幾分睏意,像個偷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渾身微微發僵,連話都忘了說。
許穆臻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的無奈裡多了幾分好笑,輕聲詢問她的意圖。菲伊柯絲緩過神來,帶著濃濃的睏意,軟糯地辯解著,說自己隻是想喝牛奶。許穆臻初時滿心疑惑,轉瞬便明白了她話中的深意,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心底的戒備再次繃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悄悄拉開了彼此的距離——他終究還是沒能逃過,這小家夥自始至終,都未曾放棄親近的念頭。
菲伊柯絲將他的躲閃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的懵懂與無辜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委屈,語氣裡裹著嬌嗔與怨懟,帶著幾分不甘的渴求,模樣又可憐又勾人,讓人狠不下心拒絕。許穆臻喉結微微滾動,強行壓下心底的一絲微動,語氣堅定中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無奈,終究還是拒絕了她。
菲伊柯絲聞言,眼底的委屈更濃,長長的睫毛輕輕垂下,像泄了氣的小皮球,沒有再糾纏、再撒嬌,隻是乖乖躺回原位,側過身子,小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空著的床鋪,又抬眸望著他,眼底凝著未散的委屈,軟聲懇求他靠近一些。
許穆臻看著她眼底的委屈,還有身邊空蕩蕩的床鋪,心底掠過一絲軟意,卻還是強壓下去,語氣帶著幾分疲憊的疏離,緩緩說道:“我不困了。你睡吧。”他此刻依舊帶著戒備,再加上反複被驚醒的睏倦與煩躁,實在沒心思再貼近她。
菲伊柯絲聞言,臉頰微微鼓了鼓,眼底的委屈又添了幾分,卻依舊沒有鬨脾氣,隻是拉著軟糯的調子,帶著幾分撒嬌的懇求,輕聲說道:“人家想抱著你睡嘛。”說著,又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身邊的床鋪,眼神巴巴地望著他,示意他趕緊睡過來一點。
許穆臻陷入了糾結,心底的軟意與戒備反複拉扯——一邊是菲伊柯絲眼底毫不掩飾的委屈與依賴,讓他忍不住心軟;一邊是對她魅魔本性的忌憚,還有反複被驚醒的疲憊,讓他遲遲不敢靠近。他皺著眉,沉默著,指尖微微收緊,一時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不該過去陪她躺下。
就在他陷入沉思、猶豫不決的瞬間,菲伊柯絲突然身子一縮,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猛地撲了過來,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腦袋死死埋在他的胸膛,渾身微微發顫,聲音帶著濃濃的恐懼,顫顫巍巍地說道:“鬼......有鬼啊!”那模樣,溫順又膽怯,像極了看恐怖片時,緊緊抱著男友尋求安全感的小女孩,連聲音都帶著哭腔,委屈又可憐。
許穆臻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渾身一僵,隨即心底泛起一陣無語的吐槽:你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能在古堡裡與各種凶神惡煞的怪物撕殺得不相上下的魅魔,竟然還害怕鬼?這藉口也太敷衍了吧!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先前偶然看到的畫麵——菲伊柯絲在陰森古堡中,麵不改色地與各種怪物廝殺,眼神淩厲,氣場全開,哪裡有半分此刻的膽怯模樣?分明就是故意找個藉口,想趁機占他便宜,纏上他而已。
菲伊柯絲彷彿沒察覺到他的心思,依舊緊緊抱著他的腰,一邊顫巍巍地唸叨著“有鬼好可怕呀”,一邊故意在他的胸膛上輕輕蹭著,帶著幾分刻意的嬌憨與依賴,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許穆臻被她蹭得心頭微癢,心底的無奈更甚,抬手就想輕輕推開她,揭穿她這拙劣的藉口。可就在他的指尖剛碰到她的肩膀時,一個戲謔又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你小子玩得挺花的呀。”
許穆臻渾身一僵,猛地轉頭,隻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飄在半空,身形與常人無異,眉眼間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霧氣——正是岑陸。
說起岑陸,想必大家還有印象。他和許穆臻一樣,都是來自地球的穿越者,隻是兩人的境遇截然不同:許穆臻穿越過來仍是人類,而岑陸穿越後,卻成了高階妖獸幻霧魔蛇王。
岑陸也繫結了一個係統,係統明確告知他,他的終極任務,就是被身為主角的許穆臻擊殺,做許穆臻揚名立萬的墊腳石。這本是個簡單的任務,他隻需假裝輸給許穆臻即可,可任務有個硬性前提——他必須死在許穆臻的天罡三十六劍下。
天罡三十六劍本是青雲宗人人可學的基礎劍法,可偏偏許穆臻此刻根本不會。
無奈之下,許穆臻隻能將岑陸帶回青雲宗,一方麵是避免他意外死於他人之手,斷了自己完成約定的可能;另一方麵,也是為了能安心修煉天罡三十六劍。就這樣,身為高階妖獸的岑陸,成了青雲宗名義上的護宗神獸,而許穆臻每日練劍,除了想變強保護身邊的小夥伴,還因為這是他與這位地球老鄉的約定。
許穆臻看著飄在半空的岑陸,又低頭看了看懷中依舊抱著他、衣衫輕薄暴露的菲伊柯絲,臉頰瞬間漲得通紅,語氣也變得支支吾吾,連忙解釋道:“岑兄,那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彆誤會。”
岑陸挑了挑眉,身形輕輕一晃,便落在了床邊,語氣裡滿是戲謔:“要不是有人跟我說你在這裡,我還以為你已經死掉了呢?虧我這麼擔心你,四處找你,你倒好,在這溫柔鄉裡,玩這麼帶勁的妞。”
許穆臻臉上的紅暈更甚,連忙擺了擺手,急著辯解:“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段時間一直有好好練劍,雖然現在練得還不怎麼樣,連天罡三十六劍的入門都沒摸到,但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肯定能練好,不會耽誤我們的約定的。”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抬手,想輕輕推開菲伊柯絲,生怕岑陸再誤會。
菲伊柯絲見屋裡還有其他男性,也不好再與許穆臻卿卿我我,抬眸瞥了岑陸一眼,隨即又轉向許穆臻,趁著他說話的間隙,飛快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紅唇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形便化作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房間裡,隻留下一絲淡淡的甜香,縈繞在空氣中。
岑陸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當即挑著眉戲謔開口,語氣裡滿是接地氣的調侃:“喲喲喲,我這電燈泡當得也太不是時候了吧?還沒等我把話說完,這就要公然秀恩愛了?許穆臻,可以啊你,吃得這麼好。不愧是主角,連魅魔都玩上了,這種級彆的貨色在地球多高檔的會所都找不到的!”
看著菲伊柯絲消失的身影,許穆臻鬆了口氣,可聽到岑陸的調侃,臉頰又燙了幾分,連忙岔開話題:“岑兄,你怎麼會在這裡?你這般靈魂出竅飄這麼遠,萬一出了什麼事可怎麼辦?”
要知道,岑陸如今是青雲宗的護宗神獸,肉體根本不能離開宗門半步,靈魂與肉體分離過久,本就有著不小的風險。
許穆臻頓了頓,又語氣誠懇地補充道:“我過段時間就會回青雲宗,你先回去等我,安心待在宗門裡,彆再靈魂出竅亂跑了,太不安全。”他是真心擔心這位地球老鄉,畢竟靈魂與肉體分離過久、距離過遠,稍有不慎就可能魂飛魄散,到時候如果岑陸出事,他們之間的約定也就徹底落空了。
岑陸聞言,嗤笑一聲,擺了擺手,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自信:“放心吧,我沒那麼脆弱。雖說為了方便以後被你擊殺,我沒怎麼刻意修煉實力,但我終究是高階妖獸幻霧魔蛇王,底子擺在那裡——就我這出竅期的實力,就算隻是靈魂狀態,放在整個修仙界,也沒幾個人能傷得了我。”
說著,他周身的淡紫色霧氣輕輕翻湧了兩下,語氣稍稍變得認真了些:“我不回去,就跟你一起回青雲宗,也好給你保駕護航。你這小子現在實力還不行,身邊又纏了個魅魔,指不定路上會遇到什麼麻煩。有我在,包你沒事。”
許穆臻聞言,心頭微微一暖,仔細一想,岑陸說的也有道理——他這段時間又招惹了不少人,返程路上確實可能遇到危險,有岑陸這個高階妖獸在身邊,確實能安心不少。可轉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皺起了眉,心底暗自嘀咕:這話怎麼聽著怎麼有些不對勁呢?
許穆臻越想越覺得不安,看著一臉自信的岑陸,忍不住開口提醒:“等會兒,你剛剛是不是給自己立了個flag?這在那些影視作品裡,可是要出事的。”
岑陸說道:“我立了個了個flag嗎?應該沒有吧.......”
聽許穆臻這麼一說,岑陸有些慌了,畢竟他拿的是炮灰劇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