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閃光丹爆開的強光令廣場陷入混亂,修士們哀嚎著自相驚擾,王浩宇運轉靈力恢複視力後,驚愕發現許穆臻一行人並未趁機逃走,反而撐起淡青色光罩守在原地。他滿心困惑,想不通對方為何放著突圍機會不用,反而留在原地當活靶子。
係統也在許穆臻腦海中咆哮,斥責他錯失良機,許穆臻卻穩如泰山,內心解釋稱王浩宇早在外圍佈下伏兵,短暫混亂頂多能衝出廣場,遲早會撞上後手。他目光掃過光罩外,果然看到幾名王家修士守在巷口,並未參與混戰。
此時光罩外的修士們漸漸緩過勁,有人爭搶儲物袋,有人渾水摸魚,還有人盯著光罩內的眾人蠢蠢欲動。
王浩宇反應過來許穆臻是在拖延時間,當即厲聲鼓動眾人,稱對方要麼在等救兵,要麼在等脫身時機,想要龍頭拳套就得抓緊動手。這番話點燃了修士們的急躁情緒,不少人攥緊兵器逼近光罩。
許穆臻的聲音帶著戲謔穿透光罩,稱重頭戲才剛剛開始。緊接著傅常林上前一步,高舉手中包袱朗聲道,眾人自知無法帶著龍頭拳套脫身,願將其交出,卻不知該給誰。
這話瞬間引爆全場,修士們紛紛出價爭搶,一名灰袍修士卻高聲質疑包袱貼有隔絕符,無法確認裡麵是真的龍頭拳套,這番話讓場麵陷入僵持。
傅常林無視質疑,故意拉長語調吊足眾人胃口,隨後冷笑著喊出“各憑本事”。話音未落,許清媚操控光罩開了個僅容包袱通過的小洞,傅常林則周身靈力暴漲,修士們以為要開戰,紛紛嚴陣以待,誰知傅常林竟蓄力打出“天地轟鳴拳”,狠狠砸在包袱上。
包袱瞬間被撕碎,裡麵的黑影裹著勁風直衝天際,許清媚立刻合上光罩缺口。
許穆臻高聲喊出那就是龍頭拳套,一名修士率先騰空追去,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修士爭先恐後升空搶奪,半空中便大打出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空中的“至寶”吸引,徹底將光罩內的眾人拋在腦後。
王浩宇見狀大驚,急忙下令手下阻攔,可他的人也抵不住龍頭拳套的誘惑,紛紛加入爭搶。許穆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低喝一聲“走”,許清媚立刻開啟防護罩缺口,七人如離弦之箭衝出,趁亂朝著城外山林狂奔,最終躲進一處隱蔽山洞,確認無追兵後才鬆了口氣。
山洞裡,李霄堯滿臉惋惜地詢問傅常林為何真的交出龍頭拳套,黎菲禹無奈解釋,龍頭拳套一直由許穆臻保管,傅常林丟擲去的絕非真品。
許清樊這時緩緩開口,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傅常林丟擲去的是眾人之前在青牛山溶洞所得的奇石,那溶洞裡有壓製修為的陣法,當時眾人靠在石下堆積火藥炸丹,藉助爆炸推力和奇石的堅硬才衝破岩層脫身。
眾人這才明白,許穆臻之前編造的秘境奇遇,是將青牛山的經曆半真半假地移植過來。
在閃光丹製造混亂的短短數息間,眾人已分工協作:許清樊取石,黎菲禹用包袱裝好並貼上隔絕符,傅常林蓄力準備出拳,許清媚則盯著時機開合防護罩。
那塊奇石堅硬無比,能扛住傅常林的拳勁,修士們看不見內裡,自然會誤以為是聖賢至寶。
李霄堯恍然大悟,連連誇讚許穆臻聰慧。
餘明則擔憂修士們發現搶的是塊石頭後會追來,許穆臻解釋稱,自己早已透露眾人是青雲宗弟子,修士們此前不敢動手,本就有忌憚宗門的因素,如今他們若再追來殺人奪寶,便是明著與青雲宗為敵,必須給宗門一個說法;黎菲禹也補充,那群人本就是烏合之眾,爭搶過後更難團結,即便有人追來也不足為懼。
李霄堯又好奇追問奇石的來曆,許清樊坦言不知其底細,隻知硬度極高,本想當作煉器材料,卻始終沒研究出所以然。李霄堯惋惜直呼可惜,許清樊卻雲淡風輕地表示,儲物袋裡還有一大塊,青牛山溶洞裡這種石頭多得是,方纔丟擲去的不過是最小的一塊。
李霄堯還想說些什麼,突然感覺腰間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低頭一看,隻見他那隻灰撲撲的儲物袋口微微張開。
一團毛茸茸的棕黃色小毛球從李霄堯的儲物袋裡鑽出來時,毛茸茸的腦袋先探了探,圓溜溜的黑眼睛掃過眾人,鼻尖嗅了嗅,這才扭著圓滾滾的身子,扒著儲物袋的邊緣爬了上去,小爪子還不忘勾住李霄堯的衣襟,發出一聲軟糯的
“嗚嗚”
聲。
李霄堯失笑,連忙伸手把它抱進懷裡,指尖揉著它蓬鬆的棕毛,語氣寵溺得不行:“你這小家夥,怎麼又跑出來了?是不是在裡麵待悶了?再忍忍啊,等咱們出了這山林,找到客棧,就給你買蜜餞果子吃,管夠!”
小棕熊像是聽懂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發出一聲軟糯的
“嗚嗚”
聲,惹得李霄堯心都化了,又忍不住揉了揉它圓滾滾的肚皮。
傅常林坐在一旁,看得無奈搖頭,笑著打趣:“李兄,你這儲物袋莫不是壞了?怎麼這些小家夥總能悄無聲息地跑出來?上回在船上,不也溜出來了?”
“怎麼會?”
李霄堯低頭瞅了瞅自己的儲物袋,一臉疑惑,“我瞧著好好的啊。”
“讓我看看。”許清樊也湊了過來,伸手接過李霄堯遞來的儲物袋,指尖拂過袋口的繩結,又檢查了一遍袋身的紋路,最後搖了搖頭:“袋子沒壞,繩結也係得挺牢,沒看出什麼破損的地方。”
“那就是我剛才係的時候沒注意,鬆了?”
李霄堯撓了撓頭,從許清樊手裡拿回儲物袋,又仔仔細細係了個死結,這才放心地拍了拍袋身,“這下總跑不出來了吧。”
黎菲禹靠在岩壁上,看著他這副大大咧咧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你心也太大了。這些小棕熊看著憨態可掬,對我們也沒什麼惡意,可終究是秘境裡的異獸,來曆不明,誰知道有沒有什麼特殊習性?你倒好,毫無顧忌地把它們揣進儲物袋,還一路從秘境帶出來,就不怕出什麼岔子?”
“嗨,怕什麼。”
李霄堯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低頭看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小棕熊,眼底滿是笑意,“這些小家夥可乖了。”
這話一出,餘明也湊了過來,看著小棕熊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他想起在秘境裡的遭遇,忍不住吐槽:“黎師姐說得對!李師兄你是沒見過,這些小家夥鬼精得很!當初我和黎師姐在秘境裡撞見它們。”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哭笑不得的事,繼續道:“它故意撞樹弄掉蜂巢,舔了幾口蜂蜜就把蜂巢往我們麵前送,還以為是要請我們吃蜂蜜呢,結果你猜怎麼著?轉頭就把我們當擋箭牌,讓我們吸引那群靈蜂的仇恨,它自己抱著最大的一塊蜂巢溜之大吉!要不是黎師姐反應快,用符籙製造煙霧,我們倆怕是要被靈蜂蟄成豬頭!”
李霄堯聽得一愣一愣的,低頭看向懷裡的小棕熊,小家夥正眨巴著黑眼睛看著他,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他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耳朵:“看不出來啊,你這些小家夥還挺有心眼。”
小棕熊像是聽懂了,委屈地哼唧了兩聲,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了。
“我記得後來跟黎師姐循著蜂蜜痕跡找到它們的時候,我當時氣得要命,衝上去就把它手裡的蜂巢拍掉了,結果它立馬就紅了眼眶,眼淚汪汪的,那委屈勁兒,我到嘴邊的訓斥話硬是說不出來,最後隻能把蜂巢撿回來還給它。它們還把我圍起來了,讓我找不到那隻罪魁禍首。”
餘明一拍大腿,語氣裡滿是無奈。
李霄堯抬手揉了揉懷裡小熊的腦袋,眼底滿是笑意,“它們這麼小,能有什麼隱患?再說了,看著它們可憐巴巴的,總不能把它們丟在危機四伏的秘境裡等死吧?”
許清媚笑著道:“也難怪它們這麼黏你,整個青雲宗,估計也就你有這份膽子和心了。不過李師兄還是小心點好,要是真跑丟了那就糟了。”
“放心放心!”李霄堯把懷裡的小熊摟得更緊,拍著胸脯保證,“我既然把它們帶出來了,那就一定看好它們,絕不讓它們出事。”
這時,許清樊突然開口,打破了篝火旁的暖意:“好了,天色不早,我們稍微休整一下。王浩宇雖被絆住,但難保不會派人追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眾人聞言,紛紛收起笑意,神色重新凝重起來。
李霄堯也不再逗弄懷裡的小熊,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放進係緊的儲物袋,輕輕拍了拍袋口:“小家夥們,先委屈會兒,等安全了,再放你們出來玩。”
山洞裡的篝火依舊劈啪作響,映著眾人堅毅的臉龐,也映著李霄堯護著儲物袋的模樣,為前路未知的凶險,添了幾分難得的溫情。
眾人正各自調息休整,誰也沒留意到儲物袋的動靜——不過一個愣神的功夫,幾道棕黃色的小身影便從袋口鑽了出來,動作快得像陣風,壓根不等李霄堯反應,就齊齊轉頭朝著山洞深處跑去,隻留下一串細碎的爪印。
“哎?你們怎麼又跑了!”李霄堯驚呼一聲,連忙起身追了上去。他記得許清樊先前早已用探危玉符檢查過整個山洞,明確說過洞內空間有限,沒有隱藏危險,更不存在過深的岔路。可順著小熊奔跑的方向追了數息,前方依舊是幽深的洞穴通道,看不到儘頭,空氣中還漸漸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涼氣息,絕非方纔靠近洞口的乾燥感。
李霄堯心頭一凜,不敢再貿然深入,連忙轉身折返,氣喘籲籲地跑到夥伴們身邊,語氣急促地報告:“不對勁!清樊師弟,你先前探查的山洞是不是隻有這麼深?我跟著小熊往裡麵跑,跑了好一段還沒到儘頭,這洞穴比你說的深多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許清樊當即起身:“不可能,我用探危玉符探查時,洞內縱深不過三丈,絕無延伸通道。”說著,幾人便跟著李霄堯,一同朝著山洞內部走去,直到抵達李霄堯方纔停下的位置。許清樊俯身蹲下,指尖拂過地麵的岩石,觸感冰涼堅硬,紋路陳舊,又抬頭打量四周岩壁,石壁上布滿天然侵蝕的痕跡,絕非近期開鑿而成。
“確實不是新挖的,可我剛才的探查絕不會出錯。”許清樊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困惑,“我當時用機械螞蟻探查過裡麵的情況,當時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
黎菲禹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地麵上小熊留下的爪印,又望向洞穴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幽暗,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或許,這個山洞裡藏著某種隱秘禁製。”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小熊消失的方向,“那些小熊能輕易從儲物袋裡鑽出,說不定它們天生能感知或破除這類禁製,方纔是循著禁製的縫隙,跑到了我們最初探查不到的空間裡。”
餘明下意識握緊長劍,神色警惕:“那……那裡麵會不會有危險?小熊們跑進去,會不會出事?”
許清媚也麵露擔憂,望著幽深的通道,輕聲道:“要不要我們跟進去看看?既找回小熊,也弄清楚這禁製背後藏著什麼。”
李霄堯一聽小熊可能有危險,當即攥緊拳頭:“要去!我必須把小家夥們找回來。”
傅常林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洞穴深處,他沉聲道:“一起進去看看吧。王浩宇也許還在尋找我們,此處反倒可能藏著未知機緣,與其出去冒險或者待在這裡空等,不如進去看看。”
許穆臻說道:“我同意傅師兄的觀點,不過這樣貿然進去還是不太穩妥,清樊兄弟你再用機械螞蟻看看裡麵的情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