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王浩宇造謠許穆臻等人奪得龍頭拳套,本想攪局困住眾人,趁機擄走黎菲禹,不料許穆臻竟大方承認確有其事。麵對上前試探的修士,許穆臻沒有理會,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丟擲眾人好奇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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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百年間無數修士探尋無果,偏偏是他們得到了龍頭拳套,故意吊足所有人的胃口。
這話瞬間拉住眾人腳步,那些修士紛紛頓住,眼底貪婪中多了幾分探究。與此同時,係統在許穆臻腦海中咆哮,斥責他此舉會引來修士哄搶,許穆臻卻神色不變,內心篤定這些修士雖垂涎至寶,卻更怕先動手淪為他人嫁衣,彼此互相提防不願當出頭鳥,這般僵持恰好是擺脫王浩宇的機會,他打算繼續忽悠眾人,將渾水攪得更渾讓王浩宇的算計落空。
隨後許穆臻清了清嗓子,裝作回憶模樣,語氣神秘地稱得到龍頭拳套純屬機緣巧合。他編造謊言,說眾人在龍泉秘境深處誤入一處被水幕封印的上古遺跡,靠懂水係術法的同伴才勉強開啟入口縫隙;踏入遺跡後,幾人因踏上看似尋常的石台,不慎墜入深不見底的溶洞,而溶洞底部的上古陣法會強行壓製修為,將所有人壓至築基期以下,連多數法寶都無法催動。
這番話引得廣場上一片恍然大悟的低語,修士們看向幾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紛紛議論龍頭拳套怕是帶不出來的要命陷阱。李霄堯聽得困惑,正要開口發問,被黎菲禹及時用胳膊肘碰了碰,提醒他安靜配合。
這時一名修士忍不住上前,追問眾人修為被壓、法寶失靈,是如何逃出溶洞的。許穆臻故作深沉望向夜空,稱全靠一件特彆寶貝,隨後伸手入儲物袋摸索,掏出一顆泛著淡白光暈的丹藥。周圍修士見狀齊齊戒備後退,懷疑他要釋放毒丹,黎菲禹等人卻相視瞭然,知曉那不過是能製造強光的閃光丹。
許穆臻無視眾人戒備,笑著表示這並非毒丹,又掏出一柄火槍,將閃光丹塞進槍膛,稱要示範這凡人小玩意如何帶他們逃出生天。王浩宇見狀眉頭緊蹙,厲聲嗬斥他故弄玄虛,許穆臻卻不予理會,舉槍對準天空扣下扳機。
閃光丹拖著銀輝直衝夜空,廣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道光影吸引。趁此間隙,許穆臻側身對許清媚低語兩句,許清媚立刻會意,摸向腰間青色玉牌悄悄凝聚靈力,緊接著眾人幾乎同時閉上雙眼。
下一秒,空中的閃光丹驟然爆開,耀眼白光傾瀉而下淹沒整個廣場,修士們紛紛捂眼哀嚎,陣型瞬間潰散,有人慌亂揮劍亂砍,有人摔倒被踩踏,廣場陷入一片混亂。王浩宇也被強光閃得措手不及,閉眼後退的同時又急又怒,運轉靈力勉強恢複視力後,卻滿臉錯愕地發現,許穆臻一行人竟沒有趁機逃走,反而啟用玉牌撐起淡青色光罩護在原地,從容望著外麵的亂象。
王浩宇站在混亂邊緣,眉頭擰成一團,心底的困惑越來越深。他實在想不通許穆臻的用意——既然能製造混亂,雖然隻有那麼短暫的一小會兒時間,為什麼不試著趁機脫身?為何還要開啟防護罩留在原地?要開防護罩直接開就好了,為什麼要製造那麼一小會的混亂?
【宿主!你瘋了?!】係統的咆哮聲又一次在許穆臻腦海裡炸開,恨鐵不成鋼,【大好的突圍機會擺在眼前,你不跑就算了,還開個防護罩杵在這當活靶子?嫌我們死得不夠快?!】
許穆臻眼皮都沒抬,內心穩如泰山:【跑?往哪跑?王浩宇早就派人守著了。剛才那點混亂,頂多能讓我們衝出廣場,可知道還會不會撞上他的伏兵。】
他目光掃過光罩外,果然看見幾名王家修士正躲在人群外圍,沒有參與混戰,反而死死盯著巷口方向,眼神警惕。【你看,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王浩宇不止借修士的手困住我們,還早布了後手,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那你開防護罩留在這乾嘛?等著被他甕中捉鱉?】係統還是不解。
許穆臻嘴角的笑意更深,沒有理會係統。
與此同時,光罩外的混亂還在繼續。被強光晃得眼盲的修士們漸漸緩過勁來,可廣場上早已亂成一鍋粥。有人為了爭搶一個掉落的儲物袋大打出手,有人借著混亂渾水摸魚,還有人盯著光罩裡的許穆臻一行人,眼神依舊貪婪,卻礙於那層淡青色的光罩不敢上前。
王浩宇定了定神,終於反應過來,許穆臻這是故意的!他厲聲喝道:“你裝神弄鬼夠了!各位,說不定他就是在拖延時間。你們要是想得到龍頭拳套可要抓緊時間了。”
王浩宇定了定神,終於反應過來許穆臻是在故意拖延,當即厲聲喝道:“你裝神弄鬼夠了!各位道友,他分明是在拖延時間,可能是想等機會脫身!也可能是在等救兵,你們若想得到龍頭拳套,可得抓緊了!”
這話瞬間點燃了修士們的急躁情緒,不少人攥緊兵器,朝著光罩又逼近了幾分。
許穆臻聲音透過光罩傳得清晰,還帶著幾分戲謔:“各位彆急,重頭戲才剛剛開始呢。”
緊接著,傅常林向前踏出一步,將手中包袱舉過頭頂,朗聲道:“各位,這龍頭拳套雖是我們在秘境中所得,但我們也清楚,今日這般局麵,根本沒法帶著它脫身。既然如此,不如將它交出來。可你們這麼多人,我該給誰纔好?”
場麵瞬間陷入瘋狂騷動,此起彼伏的叫嚷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給我!我願以百顆中品靈石相換!”
“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出一百萬上品靈石!”
.........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灰袍的修士擠到前排,高聲質疑:“你怎麼證明這包袱裡裝的就是龍頭拳套?包袱上貼了隔絕符,我們根本感知不到裡麵的氣息,彆是拿個假貨糊弄我們!”
這話讓不少人冷靜了幾分,質疑聲漸起,可龍頭拳套的誘惑實在太大,更多人依舊紅著眼叫嚷,場麵一時僵持不下。
傅常林對周遭的質疑充耳不聞,緩緩開口,故意拉長語調:“既然你們都想要.......”他說到此處戛然而止,目光掃過全場,成功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騷動瞬間平息,所有修士都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傅常林,等著看他如何處置這“至寶”。
“那就各憑本事吧!”傅常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擲地有聲。
靠得最近的修士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許清媚便指尖一動,正上方的淡青色防護罩驟然開出一個僅容包袱通過的小洞。
與此同時,傅常林周身靈力暴漲,磅礴的氣息擴散開來——不少修士瞬間警覺,以為許穆臻等人要拚死抵抗,紛紛擺開戰鬥姿勢,緊握兵器嚴陣以待。
可預想中的激戰並未發生。傅常林猛地將包袱拋起,口中怒喝一聲:“天地轟鳴拳!”話音剛落,他卯足全身靈力,一記剛猛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包袱上。
包袱瞬間被拳勁撕碎,裡麵的東西裹著勁風快速升空,如一道黑影直衝天際,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許清媚反應極快,指尖靈力一收,瞬間將防護罩的小洞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乾擾。
修士們壓根沒看清升空的是什麼,先是下意識盯著傅常林,隨即又齊刷刷將目光投向空中的黑影,眼底滿是貪婪與急切。
許穆臻喊道:“那就是龍頭拳套!你們不想要了嗎!”
一名修士率先縱身躍起,朝著黑影追去。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修士騰空而起,爭先恐後地追逐黑影,有人甚至在半空中就大打出手,隻為爭奪先機。
人群的注意力都被空中的“至寶”吸引,早已將光罩裡的許穆臻等人拋到了腦後。
很快原本還將許穆臻等人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都飛上了天。
王浩宇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連忙喊道:“快攔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
隻是龍頭拳套的誘惑太大,他的那些手下也加入了爭搶之中。
憑他一人根本無法阻止許穆臻等人離開。
許穆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低喝一聲:“走!”
其他人立刻會意,許清媚操控防護罩開啟一道缺口,七人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趁亂朝著城外山林疾奔而去。
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一路狂奔,直到鑽進一處隱蔽的山洞,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齊齊鬆了口氣,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大口喘氣。
李霄堯抹了把臉上的汗水,一臉惋惜又困惑地看向傅常林:“傅兄,你怎麼真把龍頭拳套交出去了?”
黎菲禹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呆子,龍頭拳套一直都是穆臻師弟在保管,傅師弟丟擲去的怎麼可能是真的?”
李霄堯瞳孔一縮,滿臉驚訝:“啊?那剛才被打飛的不是龍頭拳套?可那東西居然能抗住傅兄的天地轟鳴拳.......那到底是什麼?”
山洞裡的篝火劈啪作響,火星濺起又落下,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許清樊靠著岩壁,繼續慢悠悠地補充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往事。
“那石頭是之前我們去青牛山得來的。”
他抬眼看向滿臉茫然的李霄堯,“當時我們誤入青牛山深處,掉進了一個溶洞,底下布著和穆臻兄弟剛才說的差不多的陣法,一踏進去,修為就被壓到築基期以下,彆說禦空飛行,連最基礎的法寶都失靈了。”
李霄堯聽得起勁,下意識往前湊了湊。
“後來是穆臻兄弟想的法子。”
許清樊的目光落在許穆臻身上,眼底帶著幾分讚許,“他讓我們在溶洞底部挖了個深坑,把身上所有的火藥、炸丹全堆進去,又在附近尋了塊最堅硬的石頭蓋在坑上,我們幾人都站在石頭上,然後點燃引線。”
他頓了頓,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勾了勾:“那爆炸的威力,直接把那塊石頭頂得飛起來,帶著我們衝向了溶洞頂部的岩層,我們合力打破岩層飛回了地麵。若不是那塊石頭夠硬,怕是我們根本無法藉助爆炸產生的推力升空。”
李霄堯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說穆臻兄弟怎麼把那經曆說得活靈活現,我還以為是他瞎編的,原來是真的!”
他轉頭看向許穆臻,眼神裡滿是佩服,“穆臻兄弟,你這腦子也太好使了吧!這種辦法都能想出來!”
【宿主你可以啊!合著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把青牛山的經曆搬過來用,半真半假,難怪那群修士都信了!】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咋舌。
許穆臻靠在洞口,聞言隻是淡淡一笑,沒說話。
許清樊點了點頭,繼續道:“方纔在廣場上,你說你得到了龍頭拳套,又講那溶洞陣法的事,我就隱約猜到,你這脫身的法子,怕是和青牛山那次的經曆有關。隻是我沒想到,你的法子會是把那塊石頭偽裝成龍頭拳套。”
“何止是你,我也沒想到。”
黎菲禹也頷首附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當時閃光丹炸開,也就短短數息的功夫,穆臻師弟低聲把計劃一說,我們便立刻分工。清樊師弟去取石頭,我拿包袱裝起來貼上隔絕符,傅師弟蓄力準備出拳,清媚師妹則盯著時機開防護罩的口子。也就是那短短一會兒,便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傅常林揉了揉胳膊,笑著插話,“當時你低聲和我們說計劃,讓我用天地轟鳴拳把包袱東西打飛,我還納悶呢,直到看見那石頭,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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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能扛住我的拳勁,那些修士看不見裡麵是什麼,隻看它硬得離譜,定然會以為是聖賢至寶。”
黎菲禹說道:“李師弟你沒有參與青牛山那件事,所以你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
李霄堯瞪大了眼睛,拍著大腿道,“難怪當時你們一個個都那麼淡定,就我跟個傻子似的,還以為真要把龍頭拳套交出去呢!”
許清媚坐在篝火旁,聞言捂嘴輕笑:“當時我也嚇了一跳,不過穆臻哥哥眼神很穩,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辦法。”
餘明縮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小聲道:“那些修士搶破頭,發現搶的竟是塊破石頭後不會再追過來吧。”
許穆臻說道:“應該不會有很多人追過來了,我剛剛故意透露我們是青雲宗的人。他們剛剛沒有直接對我們動手,除了不想拚死拚活後做彆人的嫁衣外,還忌憚我們是青雲宗的弟子,都在等彆人動手,然後再搶過來。”
傅常林說道:“剛剛還能借刀殺人,而且法不責眾,宗門沒法跟他們討說法;現在還來追過來殺人奪寶那就是明擺著針對我們青雲宗,就必須給個說法了。”
黎菲禹說道:“本來就是烏合之眾,在爭得頭破血流之後就更沒法團結了。就算還有人追過來也不足為懼。”
李霄堯總算捋清了前因後果,目光又落回許清樊身上,好奇地追問:“對了,那這塊石頭到底是什麼來曆?能扛住傅兄的天地轟鳴拳,還能帶著你們衝破岩層,肯定不是凡物吧?”
許清樊攤了攤手,一臉坦然:“不清楚。當時隻覺得它硬得離譜,撿回來想著或許能當煉器材料,研究了許久,也沒探出它的底細,連是什麼材質都沒弄明白。”
“什麼?”
李霄堯一臉惋惜,猛地提高了聲音,“這麼厲害的石頭,你居然沒研究明白?萬一它是什麼稀有材料呢?就這麼被你扔出去當誘餌,豈不是虧大了?”
“虧什麼?”
許清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雲淡風輕,“我儲物袋裡還有一大塊呢,當時在青牛山溶洞裡,這種石頭多得是,我了一些回來,剛剛打飛的那塊隻是其中最小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