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李霄堯發現穆公烏金不在許穆臻手上,許穆臻迅速反應過來,此前螯眥出手救人時,因穆公烏金彌漫正邪二氣唯有許穆臻可觸碰,未能將這件關鍵武器帶出,導致兩人對抗????的勝算大幅降低。
很快李霄堯便感知到有物體快速接近,兩人嚴陣以待,卻發現疾馳而來的正是失蹤的穆公烏金,雖不解其自行返回的緣由,但當下危急關頭,二人無暇深究。
許穆臻告知李霄堯兩人仍被困於????的小世界,對方不久便會尋來,必須在其到來前擬定完整作戰計劃。
李霄堯坦言兩人與????實力差距懸殊,目前唯一能對其造成實質傷害的,僅有許穆臻手中的穆公烏金以及許穆臻借給他的劍鞘。
許穆臻認同這一判斷,同時指出????身形靈活,精準命中難度極大,且其攻擊觸之即傷,稍有不慎便會殞命。
李霄堯留意到自己身上的青色符文衣,正是這件衣物此前幫他抵禦了????的鬼氣侵蝕。考慮到兩人中僅有這一件能在邪祟攻擊下保命的法器,而能傷敵的武器有兩件,李霄堯便想將符文衣還給原主許穆臻,因這件衣物本是逍遙弘毅留給許穆臻的。
但許穆臻當即製止了他,稱自己體質更強,即便被鬼氣侵蝕也能多撐片刻,且李霄堯需要近距離用劍鞘攻擊????,直麵其攻擊,符文衣穿在李霄堯身上才能發揮最大作用,若李霄堯失去庇護被重傷,兩人便徹底沒了勝算。
李霄堯雖想爭辯,但認可許穆臻的合理考量,明白當下局麵每一步都不容出錯,最終點頭同意。
隨後,許穆臻從儲物袋中取出閃光丹,雖無法對鬼怪造成實質傷害,但邪祟大多畏光,強光可短暫擊退它們並擾亂視力。
許穆臻將閃光丹分給他,李霄堯也拿出另一把火槍,兩人剛準備商議後續對策。
話音未落,傷勢痊癒且實力更勝一籌的????便衝破黑氣撲來,見許穆臻眼中已無此前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凝聚的戰意,稍感驚訝但轉瞬即逝,隨即露出森白獠牙,滿臉不屑。
李霄堯握緊劍鞘主動迎敵。李霄堯借符文衣庇護未受傷害,而劍鞘的神秘力量讓????的鬼手化為白煙,使其吃痛縮回手,心中生出忌憚。
????轉而看向許穆臻手中的穆公烏金,又留意到許穆臻周身無靈光庇護,當即決定先解決許穆臻。
許穆臻趁機側身翻滾,險險避開攻擊,鬼爪落在地麵砸出深坑,泥土被鬼氣侵蝕逐漸融化。
一擊落空的????殺意更盛,凝聚數道黑色風刃射向許穆臻。
許穆臻剛站穩身形無法躲閃,隻能揮劍格擋,勉強擋下攻擊卻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
李霄堯再次揮劍鞘攻向????試圖吸引注意力,卻被對方無視,????再度揮出更粗壯的風刃。
李霄堯見狀決定比拚速度,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催動全身靈力,劍鞘金光愈發耀眼,縱身躍起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用儘全身力氣將劍鞘砸向其頭顱。
巨響過後,????頭顱被砸偏,額頭滲出黑色血液,受創後身軀搖晃著重重倒地。
李霄堯不給其喘息機會,半跪在其身旁,將剩餘靈力儘數灌注劍鞘,金光熾盛,雙手緊握劍鞘反複重擊????頭顱。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金光與黑氣劇烈交鋒,????的嘶吼逐漸微弱。最終,????的身軀化為黑霧,在金光灼燒下消散無蹤。
靈力耗儘的李霄堯拄著劍鞘喘息,符文衣靈光黯淡,他詢問是否徹底解決了邪祟,卻被許穆臻以「仍在對方小世界中」為由否定。
許穆臻指出方纔對戰的僅是????的分身,戰鬥尚未結束,李霄堯也認同邪祟不可能輕易被消滅。
話音剛落,峽穀深處再次傳來黑氣翻湧聲,陰冷氣息愈發濃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兩人默契背靠背站定,握緊武器警惕迎接下一波攻擊。
許穆臻與李霄堯背靠背嚴陣以待,周身的微光在濃稠的黑暗與鬼氣中顯得格外微弱。峽穀深處的黑氣翻湧愈發劇烈,那股窺視的寒意如附骨之疽,讓兩人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桀桀……」沙啞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來,分不清源頭。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衝破黑氣,帶著濃鬱的陰煞之氣,直撲兩人而來。這道黑影的模樣、氣息,與之前被打散的????一模一樣,猩紅的瞳孔裡滿是殘忍的殺意。
李霄堯握緊劍鞘率先迎了上去,符文衣黯淡的靈光再次亮起。
許穆臻握緊穆公烏金從另一側迂迴包抄。經過之前的苦戰,他本就消耗巨大,此刻隻能強提精神。
兩人一左一右,配合著攻向????。
「鐺鐺」兩聲脆響,兩人的攻擊同時落在分身的鬼爪上。
巨力傳來,許穆臻被震得後退兩步,喉頭同時泛起甜意。
????得勢不饒人,周身黑氣翻湧,數道黑色風刃憑空凝聚,朝著兩人射去。風刃裹挾著極強的腐蝕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李霄堯揮劍鞘擋在身前,金光閃爍間將兩道風刃打散。
許穆臻也揮劍橫擋,勉強接下剩餘的風刃,卻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身上本就未愈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鮮血。
李霄堯咬碎牙關,再次舉起劍鞘衝向分身。
許穆臻強忍傷痛,緊隨其後發起攻擊。胸口的玉佩突然泛起柔和的微光。
瓏璿說道:【臻哥,撐住!我在給你療傷了!】
一股溫和的暖流瞬間從胸口玉佩處湧向全身,所過之處,傷口的劇痛漸漸緩解,體內的陰煞之氣也被壓製了幾分。
許穆臻精神一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劍身正邪二氣翻湧,狠狠一劍劈向分身的頭顱。
李霄堯也趁機發力,劍鞘帶著璀璨金光,砸向分身的側腰。
「嗤啦」一聲悶響,分身被兩人合力重創,身軀晃了晃,化作黑氣消散。
兩人剛要喘息,黑暗中再次傳來黑氣翻湧的聲音,????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它的攻擊更加淩厲。
接下來的時間裡,????如同無窮無儘一般,一個接著一個來襲。
許穆臻與李霄堯隻能苦苦支撐,每一次解決一個分身,都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李霄堯有符文衣保護,身上倒是沒什麼傷口,隻是他的體力幾乎耗儘,靈力也耗儘了大半;許穆臻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整個人臉色慘白如紙,全靠瓏璿斷斷續續的療傷才勉強維持清醒。
不知打退了多少個????,當又一個????化作黑氣消散時,兩人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靠在一起喘息。
李霄堯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這……這到底有完沒完?我們每次都隻能打散一個,可它好像永遠殺不儘……」
許穆臻靠在岩壁上,臉色同樣慘白。
李霄堯看著四周依舊濃稠的黑暗,心中沉重到了極點:「這些都不是它的真身。而且這小世界太大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它的真身藏在哪裡,再這樣耗下去,我們遲早會被拖死!」
許穆臻腦海裡再次響起係統帶著鼓勵的聲音:【宿主,彆放棄!想想你的傅師兄、黎師姐他們,想想那些死去的夥伴!隻要你能活著回到宗門,說不定就能見到他們了!二長老肯定有辦法讓他們的魂魄歸位!】
許穆臻的心猛地一揪,死去夥伴的麵容在腦海中閃過,一股微弱的力量從心底湧起。他握緊手中的穆公烏金,緩緩站直身形:「對……不能放棄,要活著回去……」
而在許穆臻感知不到的係統內部空間,另一道清脆的女聲回應,正是係統夥伴小愛:【你怎麼確定回到宗門就能見到他的夥伴?二長老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窘迫:【我哪知道能不能見到,這都是忽悠他的!】
【編的?】小愛有些驚訝。
【不這麼做能行麼?】係統的聲音裡滿是焦灼,【他之前那麼頹廢,差點就徹底垮了。現在局勢這麼凶險,我隻能給他畫個餅,讓他有個念想撐下去啊!就像望梅止渴一樣,先讓他熬過眼前這關再說。】
小愛沉默了片刻,語氣凝重起來:【可你也看到了,他現在能用的手段幾乎都出儘了,那個李霄堯的狀態也極差。就算有這念想支撐,局勢依舊不容樂觀,他們撐不了多久了。】
係統的聲音也低落下來:【我知道……可我也沒有彆的辦法了。隻能祈禱能有轉機出現,讓他們能多撐一會兒……】
小愛說道:【眼下還能有什麼轉機?還有誰能來打破這個死局?】
係統說道:【那必須是我啦。】
小愛說道:【你這家夥又要改劇本?】
許穆臻對此一無所知,此刻的他正全神貫注地警惕著四周。隻是係統剛剛傳遞的那番話,如同黑暗中的一點微光,支撐著他不讓自己倒下,可連續的苦戰早已讓他體力透支。就在他精神稍緩的間隙,黑暗中再次傳來熟悉的黑氣翻湧聲,又一道????的分身,帶著陰冷的殺意,緩緩浮現出身形!
再來看看墮入鬼界的黎菲禹、傅常林、許清媚、許清樊、餘明五人。
五人從一片混沌的眩暈中緩緩醒來。
「唔……」許清媚揉著發沉的腦袋坐起身,剛睜開眼,便被周遭的景象嚇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往傅常林身邊縮了縮。
隻見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死寂之地,天空永遠籠罩著暗沉的烏雲,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腳下是冰冷黏膩的黑土,踩上去還會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底下蠕動;遠處的輪廓模糊不清,隻能看到一些扭曲怪異的黑影矗立著,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陰煞之氣,吸入一口都覺得肺腑發涼。
其他四人也相繼清醒,看清周圍的環境後,臉色全都沉了下來。
傅常林皺緊眉頭,握緊了腰間早已失去靈力的佩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黎菲禹輕輕蹙著眉,溫婉的臉上滿是凝重;許清樊靠在一塊發黑的岩石上,胸口的傷口雖已不複存在,但那種被利爪穿透的劇痛彷彿還殘留在感知裡;餘明則快速站起身,確認了一圈五人都在,才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我們五個都在一起,而且沒被這裡的鬼怪發現。」餘明的聲音帶著一絲慶幸,「鬼界凶險,要是遇上厲害的鬼怪,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話剛說完,黎菲禹便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還是彆太樂觀。這裡是鬼界,是鬼怪的地盤,我們這些外來的魂魄,被發現隻是時間問題。」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黯然,「更何況,就算沒被其他鬼怪發現,我們的結局也好不到哪裡去。你能感覺到嗎?這空氣中的陰煞之氣,正在一點點侵蝕我們的魂魄。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被徹底同化,變成沒有理智、隻知殺戮的鬼怪。」
「變成鬼怪?」許清媚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我不要變成鬼怪……我要是變成了那種東西,萬一遇到穆臻哥哥,豈不是會傷害他?」她越想越害怕,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都怪我……我太沒用了,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變成傷害他的怪物……」
傅常林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彆胡思亂想,我們不會變成那種東西的。隻要找到機會,或許還有出去的可能。」話雖如此,他的語氣裡卻沒多少底氣——進入鬼界的魂魄,能保持理智多久都是未知數,更彆說找到出路了。
就在這時,兩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從遠處的黑暗中竄了出來,速度極快,直撲向五人!
「小心!」傅常林低喝一聲,猛地將許清媚護在身後,其他幾人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可下一秒,五人都愣住了。那兩道身影撲到近前,纔看清竟是兩隻毛茸茸的小家夥——正是之前一直跟在他們身邊的小白熊和小棕熊!
「小熊!」許清媚又驚又喜,眼淚還掛在臉上,便立刻蹲下身,一把將撲過來的小棕熊抱進懷裡,小白熊則乖巧地蹭了蹭她的小腿。
許清媚緊緊抱著小棕熊,臉頰貼在它柔軟的皮毛上,滿心自責:「小熊,你也死了嗎?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也來到了這種地方……」
黎菲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說道:「夥計們,好像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