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就在許穆臻即將被????殺死時,螯眥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峽穀之中。螯眥的行為讓李霄堯很是不解,螯眥還讓他們「不要絕望」四字,隨後又補充道,與鬼怪戰鬥,不可陷入絕望。話音落下,就在瞬息之間便徹底消散在峽穀的夜色中。
短暫的怔忪後,李霄堯猛地回過神,眼下最緊迫的事是喚醒許穆臻。他轉頭看去,許穆臻依舊癱坐在地上。
李霄堯快步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急切地勸說,提醒他連鼇眥都勸他們不要放棄,若就此垮掉,便無人能為逝去的同伴報仇。
許穆臻緩緩抬起頭,反問李霄堯如何報仇,直言他們對付????的手段已被儘數看穿,劍鞘與穆公烏金雖有威力卻都難以命中對方,如今被困在????的小世界裡無處可逃,這便是死局。
李霄堯反駁說隻要活著就總有破局的機會,可無論他如何苦口婆心勸說,許穆臻都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緩緩低下頭重新沉湎在絕望中,對周遭一切失去反應。
同伴接連逝去的痛苦、破局無望的無力感,以及對未來重逢即是敵人的恐懼,早已徹底壓垮了他的心神,寥寥數語的安慰在這般沉重的絕望麵前,顯得格外蒼白。
李霄堯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又急又痛,卻想不出更多安慰的話語,隻能頹然站起身,緊握著劍鞘守在許穆臻身旁。
就在這時,許穆臻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帶著幾分調侃的聲音,吐槽他不堪挫折、頹廢不振,與小說裡越挫越勇的主角相差甚遠。
許穆臻依舊維持著麻木的姿態。
係統又說道,彆的主角「隊友祭天,法力無邊」是常見套路,失去隊友後都會戰力飆升、開啟外掛,而他死幾個隊友就直接eo。
許穆臻心中一沉,語氣麻木地反駁,稱自己的手段全被????看穿,毫無偷襲機會,且被困在對方的小世界裡,對方隨時可能帶著更強實力歸來,眼下毫無破局可能,他並非頹廢,隻是認清現實。
係統直言他太過悲觀,還指出這是各類小說影視作品中玩爛的套路情節——超級厲害的反派將主角團狠狠壓製,打得其死傷慘重、瀕臨絕望,但無論過程多慘烈,主角團最終總能逆風翻盤。稱隻要堅持就有勝利的可能。
許穆臻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稱就算最終能逆風翻盤,逝去的同伴魂魄已墮入鬼界,難逃被吞噬、煉製成鬼器或迷失本性化為鬼怪的結局,屆時重逢不知該如何麵對。
係統見狀換了個角度勸說,舉例奧特曼消滅怪獸後,其帶來的負麵影響便會徹底消失,猜測他若能徹底消滅????,同伴的魂魄或許就能得到解脫。
許穆臻的心中微微一動,但他依舊心存懷疑。
係統繼續誘導,稱不試試永遠不知道結果。又提及他宗門裡算命極準的二長老,猜測二長老或許早已算到他們今日會有此劫,說不定帶著同伴的屍體回去後,二長老早已將他們的魂魄招回,就等他歸來。
許穆臻低聲呢喃,眼中原本黯淡的光芒突然閃過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亮。他想起二長老精通卜算之術,能窺測天機,當初二長老放心讓黎菲禹隨行,或許早已預料到此番危機,且留有應對之法。
係統的話如同一顆石子,在他絕望的深潭中激起漣漪,讓他心中多了一絲渺茫卻真實的希望。為了這絲希望,也為了不辜負同伴的犧牲,他願意再拚一次。
許穆臻抬手抹去臉上的泥土與淚痕,露出一張布滿疲憊卻透著堅定的臉龐。
一旁的李霄堯立刻察覺到他的變化,心中的巨石瞬間落地,激動得說不出話,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就在這時,李霄堯的目光掃過許穆臻空空的雙手,臉色驟然一變,驚撥出聲,稱方纔螯眥救人時,隻將他們帶了過來,卻遺漏了他的穆公烏金。沒有穆公烏金,他們對付????的勝算又小了一大截。
許穆臻也瞬間反應過來,穆公烏金上彌漫著正邪二氣,唯有他能觸碰,螯眥自然帶不過來,看來他們必須想辦法回去將其找回。
話音剛落,李霄堯感覺到有東西正在快速接近。
兩人立刻繃緊神經,做好戰鬥準備。可當那道快速接近的黑影愈發清晰時,他們都愣住了——疾馳而來的正是失蹤的穆公烏金。
李霄堯目瞪口呆,喃喃道:「它……它居然自己跑回來了?」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許穆臻握緊手中的穆公烏金,劍身的烏光在夜色中微微閃爍,映著他重新燃起鬥誌的臉龐,「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幽暗的峽穀,語氣凝重到了極點,「我們還被困在????的小世界裡,它用不了多久就會找過來。我們必須在它到來之前,擬定好完整的作戰計劃,這一次,我們必須徹底殺了它!」
「穆臻兄弟,你說得對,我們得儘快擬定計劃。」李霄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過兩人身上的傷痕,沉聲道,「但我們得認清現實,我們跟????的差距太大了。目前能對它造成實質傷害的,隻有你手中的穆公烏金,還有你借給我的這把劍鞘。」
許穆臻點頭認同。這是他們唯一的破敵依仗,可????身形靈活,想要精準命中它,難度極大。更關鍵的是,????的攻擊對他們來說,觸之即傷,稍有不慎就是殞命之危。
李霄堯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青色符文衣,靈光在衣料上緩緩流轉,正是這件衣服,讓他此前能硬抗????的攻擊而不被鬼氣侵蝕。
眼下他們手上能傷到????的武器有兩把,而能在????攻擊下保命的法器就這麼一件。想到這李霄堯毫不猶豫地伸手去解衣釦,語氣堅定地說道:「這符文衣本來就是逍遙師叔留給你的,它能在????攻擊下保命。我還是還給你吧。」
「不行!」許穆臻立刻伸手製止了他,搖了搖頭說道,「李兄,我體質比你好,就算被鬼氣侵蝕,也能多撐一會兒。而且你需要近距離用劍鞘攻擊它,直麵它的攻擊,符文衣還是穿在你身上吧。畢竟以我的身手還不一定能傷到它呢。你若沒了符文衣的庇護,一旦被它重傷,我們就徹底沒機會了。符文衣在你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李霄堯還想爭辯,卻被許穆臻堅定的眼神堵住了話頭。他知道許穆臻說得有理,眼下的局麵,每一步都不能出錯,符文衣的歸屬,必須以最優戰術為考量。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好!我聽你的!」
許穆臻隨即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圓潤的丹藥,「我們還有這個——閃光丹。」
李霄堯眼前一亮,他倒是忘了還有這東西。這閃光丹無需靈力催動,隻要塞進火槍裡點燃發射,就能爆發出極強的光芒。雖然他們都清楚,強光無法對鬼怪造成實質性傷害,但邪祟大多畏光,強光不僅能短暫擊退它們,還能擾亂視力。
「我這裡還有一把火槍,正好分著用。」李霄堯沒有推辭,點了點頭將閃光丹收好,剛想開口商議後續對策,峽穀深處的黑暗中,一股熟悉的陰冷氣息已如潮水般湧來。
大地驟然震顫,濃鬱的黑氣遮蔽了月光,????沙啞怨毒的嘶吼聲穿透黑暗:「兩個螻蟻,居然這麼能跑。可是讓我好找啊!」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已衝破黑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撲至近前。正是傷勢痊癒、實力更勝一籌的????,它猩紅的瞳孔掃過兩人,當瞥見許穆臻眼中不再是此前的絕望,而是凝聚的戰意時,微微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小子能這麼快振作起來。
但這驚訝也隻是一瞬,????隨即咧開嘴角,露出森白獠牙,眼中滿是不屑,彷彿在說就算振作又如何?在我眼裡,你們依舊是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李霄堯握緊劍鞘擋在許穆臻身前,沉聲道:「多加小心。」說著,他主動迎向????,劍鞘帶著金光直劈對方的麵門。
????雙手黑氣纏繞,凝聚成巨大鬼手,抬手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金光與黑氣碰撞,火星四濺。
李霄堯跟????都被震得後退三步。
李霄堯憑借符文衣的庇護未受到傷害,穩穩站穩了身形。
劍鞘似乎蘊含著某種神秘力量,讓????凝聚出來的巨大鬼手化成一陣白煙,它吃痛地縮回手,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劍鞘的威力,它算是徹底領教過,沒有硬拚的可能。
它的目光轉向許穆臻手中的穆公烏金,又掃過許穆臻周身毫無靈光庇護的模樣時,眼中的忌憚瞬間被貪婪與殺意取代。它看得很清楚,許穆臻手中的劍雖威力不凡,但這小子沒有那件能抵禦鬼氣的符文衣!
「先解決你吧!」????沙啞一笑,身形驟然調轉,繞過了身前的李霄堯,帶著濃鬱的黑氣直撲許穆臻,布滿骨刺的鬼爪泛著森寒光澤,直取他的頭顱。
「不好!」李霄堯臉色大變,沒想到????會突然改變目標。他來不及多想,猛地催動靈力,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手中劍鞘帶著金光狠狠砸向????的後背,試圖逼它回防。
????卻根本不回頭,周身黑氣自動凝聚成一道護盾,試圖抵擋劍鞘的攻擊。
「砰」的一聲悶響,護盾碎裂,李霄堯的攻擊雖未傷到它,卻也稍稍遲滯了它撲向許穆臻的速度。
許穆臻趁機側身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鬼爪的攻擊。鬼爪落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泥土飛濺,地麵被抓出一個深深的坑洞,濃鬱的鬼氣讓觸及的泥土漸漸融化。
????一擊落空,猩紅瞳孔中殺意更盛,轉頭看向狼狽翻滾的許穆臻,周身黑氣翻湧,數道黑色風刃憑空凝聚,如毒蛇吐信般朝著許穆臻射去。
風刃裹挾著腐蝕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許穆臻剛站穩身形,根本來不及躲閃,隻能咬緊牙關,握緊手中的穆公烏金。
劍身正邪二氣翻湧,他揮劍格擋,「鐺鐺鐺」幾聲脆響,風刃撞在劍身上,雖勉強擋下攻擊,卻也被餘波震得連連後退。
「穆臻兄弟!」李霄堯見狀,心急如焚,再次揮劍鞘攻向????,試圖吸引它的注意力。
可????早已認定許穆臻是突破口,對李霄堯的攻擊置之不理,鬼爪一揮,又是一道更粗壯的風刃劈向許穆臻。
「看誰快!」李霄堯見????不搭理自己了,那就比一下速度吧,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周身靈力暴漲,劍鞘上的金光愈發耀眼。他縱身躍起,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用儘全身力氣將劍鞘砸向它的頭顱!
「鐺!」一聲巨響,金光與黑氣劇烈碰撞,????的頭顱被砸得偏向一側,黑色的血液從它的額頭滲出。
受此重創,????的身軀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轟隆」一聲重重倒地,激起漫天塵土與黑氣。
李霄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他就半跪在????的身軀旁,周身靈力儘數灌注於劍鞘之上,金光愈發熾盛。隨後,他雙手緊握劍鞘,高高舉起,再狠狠砸下,朝著????的頭顱瘋狂敲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不斷,每一次砸下,都伴隨著金光與黑氣的劇烈交鋒,以及????愈發微弱的嘶吼。黑色的血液濺滿了李霄堯的衣袖,他卻渾然不覺,隻憑著一股狠勁不斷補擊——他很清楚,這是斬殺????的絕佳機會,絕不能給它任何翻盤的可能。
他能清晰地看到,隨著李霄堯的持續重擊,????的身軀正在逐漸變得透明,周身的黑氣也在一點點消散,那猩紅的瞳孔光芒愈發黯淡,最終徹底失去了神采。
不知敲擊了多少下,當李霄堯再次揚起劍鞘時,????的身軀突然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在金光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聲響,最終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李霄堯喘著粗氣,雙手拄著劍鞘,胸膛劇烈起伏。連續的重擊幾乎耗儘了他的靈力,符文衣的靈光也黯淡了不少,貼在身上微微發沉。他看向????消散的地方,沙啞道:「總……總算解決了?」
「不對。」許穆臻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們還在它的小世界裡。」
李霄堯聞言一愣,臉色驟變:「它……它還沒死?」
「嗯。」許穆臻重重點頭,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剛剛跟我們戰鬥的不是它的真身。這場戰鬥,還沒有結束。」
李霄堯說道:「也是,這家夥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乾掉」
話音剛落,峽穀深處的黑暗中,再次傳來細微的黑氣翻湧聲,彷彿有無數雙眼睛正在暗處窺視著他們。陰冷的氣息愈發濃烈,讓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許穆臻與李霄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與決然。兩人默契地背靠背站定,手中的武器再次握緊,準備迎接????的下一次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