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許穆臻滿腦子都是如何向林夕澄清真相,根本無法專心聽講。下課之後,他鼓起勇氣前往辦公室,向林夕坦白了之前的謊言,說明菲伊柯絲隻是無處居住才借住家裡,自己對她並無非分之想。
但林夕提出讓菲伊柯絲與自己同住,許穆臻因深知菲伊柯絲魅魔的身份,擔心林夕會遭遇危險,果斷拒絕。這一舉動引發了林夕更深的誤會,兩人為此爭執不下。關鍵時刻,菲伊柯絲來到辦公室,主動答應與林夕同住,許穆臻雖想阻攔,卻也無計可施。許穆臻隻能暗自決定,要在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裡,勸說林夕改變主意。
此後,許穆臻多次嘗試向林夕說明菲伊柯絲的危險性,均以失敗告終。林夕不僅沒有相信,還因許穆臻在眾人麵前的
“拉拉扯扯”,罰他寫
2000
字檢討。儘管如此,許穆臻依舊沒有放棄,他深知若林夕與菲伊柯絲同住,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距離那場爭吵過去幾天後,一場突如其來的地震打破了僵局。許穆臻正對著做完的試卷發呆,課桌突然劇烈搖晃,牆上掛鐘墜落,“地震了”
的驚呼聲瞬間響徹教室。同學們在應急演練的訓練下,迅速有序地向教室外跑去。
許穆臻跑到操場後,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尋林夕的身影,卻始終不見其蹤跡。作為高三(1)班的班主任,林夕理應第一時間到達集合點,可她卻不見蹤影。許穆臻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麵,他不顧一切地朝著正在劇烈搖晃的教學樓衝去,無視身後同學們的驚呼與老師的阻攔。
許穆臻憑借對教學樓的熟悉,拚命奔向辦公室。當他撞開辦公室的門時,看到林夕被倒下的書櫃死死壓住右腿。
許穆臻迅速搬開書櫃,想要帶林夕離開,卻不料教學樓一角轟然倒塌。他本能地將林夕護在身下,兩人摔倒在地。麵對不斷砸來的磚石和鋼筋混凝土,許穆臻調動體內靈力,在他們上方撐起透明防護罩。
塵埃落定後,許穆臻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護著林夕
——
他雙手撐在林夕的頭部兩側,雙膝跪地將她圈在身下,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林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地不敢與他對視。
許穆臻尷尬地想要起身,卻發現四周的磚石將他們卡住,他根本無法動彈。他隻好又保持著這個姿勢,林夕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在黑暗與寂靜中,林夕打破沉默,詢問許穆臻為何回來救她。許穆臻認真回應,還再次強調菲伊柯絲的危險性。這一次,林夕說自己一直相信他,並表示自己早已察覺到菲伊柯絲對許穆臻的特彆,也看到了許穆臻與她保持距離的努力。
兩人在廢墟中的對話,讓誤會逐漸消散。許穆臻調侃林夕吃醋,卻被對方突然親吻,這一意外舉動讓許穆臻不知所措。林夕坦言早就想這麼做,害怕以後沒機會。
許穆臻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們會沒事的,你相信奇跡嗎?”他的眼神堅定而溫柔,彷彿在給林夕傳遞一種力量和希望。
林夕有些疑惑地“嗯?”了一聲,似乎不太理解許穆臻的意思。
許穆臻接著說道:“你知道嗎?1976
年唐山大地震的時候,有一位母親被壓在廢墟下麵。為了保護繈褓中的孩子,她用自己的身體撐起了狹小的空間,整整堅持了三天三夜。當救援人員發現她時,她的姿勢早已僵硬,但懷裡的孩子卻安然無恙。”
林夕聽了這個故事,不禁感到一陣恐懼和揪心,她連忙說道:“好嚇人啊,我不要你死。你不要再丟下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透露出對許穆臻深深的擔憂和不捨。
許穆臻說道:“嗯,我們都不死,一起活著出去。”
許穆臻倒是可以用靈力直接破開壓在上麵的磚石,可這樣的動靜肯定會被其他人發現,那自己的平靜生活就完了。反正林夕沒有受什麼傷,自己也扛的住,就撐著等救援吧。
許穆臻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2008
年汶川地震,有位老師叫譚千秋。地震襲來時,他正在教室裡上課,教學樓瞬間劇烈搖晃。他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死死護住講桌下的四名學生。當救援人員發現他們時,譚老師的雙臂依舊保持著環抱的姿勢,而那四名學生因為他的保護,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許穆臻為了鼓勵林夕,繼續給她講那些地震中爆發潛力護住重要之人的例子。
林夕聽著,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怎麼都是犧牲自己,護住彆人,就沒有一起活下來的嗎?”
林夕的聲音在黑暗中輕輕顫抖,滿是對純粹圓滿結局的渴望。
許穆臻微微一怔,腦海中瘋狂檢索著那些地震中的感人故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緊,那些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嚥了回去。
許久,許穆臻才艱難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歉意:“我……
一時想不起來,但我相信一定有,也許隻是我們還沒聽過。林夕,我們會成為那個一起創造生命奇跡、攜手活下去的範例。”
林夕滿臉憂慮地凝視著許穆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心疼,輕聲說道:“你就彆再說話了,節省點體力吧。”說著,她便艱難地挪動著身軀,彷彿每一個動作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終於,她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塊陳皮糖,糖紙在黑暗中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宛如這無儘黑暗中的一線生機。
“張嘴。”林夕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然而,許穆臻卻輕輕地搖了搖頭,固執地說道:“我不餓,你吃吧。”林夕見狀,連忙勸道:“彆這麼倔強,你不吃東西怎麼會有力氣保護我呢?”
話一說完,林夕也不再與他爭辯,毫不猶豫地將糖塞進了許穆臻的嘴裡。那一絲絲帶著陳皮香氣的清甜在許穆臻的舌尖緩緩散開,彷彿給這沉悶的氛圍帶來了一絲清新的氣息。
林夕見他吃下了糖,心中稍安,又趕忙伸出雙手,撐在許穆臻頭部的兩側,竭儘全力想要幫忙推開壓在他們身上的沉重牆體。由於空間狹小,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這個姿勢讓林夕的臉頰瞬間泛起一陣紅暈,她有些羞澀地解釋道:“我……我隻是想幫你分擔一點重量而已……”
許穆臻看著林夕那有些窘迫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安慰道:“我知道的。”
林夕的目光與他交彙,心中不禁一緊,連忙問道:“很重嗎?”
許穆臻搖了搖頭,微笑著說:“不重,一點都不重。你看,我的手都沒有抖過呢。”
林夕的腦海中似乎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她的雙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開始在許穆臻的身上摸索起來。
許穆臻被林夕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你乾嘛?”
林夕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不會是迴光返照吧?”她的指尖冰涼,彷彿失去了溫度一般,帶著明顯的顫抖,在許穆臻的身上一寸寸遊走。她的動作輕柔而謹慎,似乎生怕會弄疼許穆臻。她仔細地摸索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受傷的地方。
摸了幾遍之後,林夕終於鬆了一口氣,她的臉色也稍微恢複了一些血色。她喃喃自語道:“還好……”
許穆臻看著林夕緊張的樣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他調侃道:“手感好嗎?”
林夕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迅速把手縮了回去。她嗔怪道:“你想什麼呢!我隻是擔心你受傷了……不對,你怎麼會沒有受傷呢?”
許穆臻笑了笑,解釋道:“運氣好,沒有被直接砸到。就是這樣。”
就在這時,原本寂靜的廢墟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似乎是有許多人正朝著這邊趕來。許穆臻心頭一喜,他知道,這應該是救援人員到了。
他不敢有絲毫鬆懈,連忙集中精神,將自己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出到防護罩上,使其變得更加穩固。他可不想在這最後關頭出什麼意外,萬一再有磚石掉落砸傷林夕,那可就糟糕了。
“叔叔,快點,他們就在這裡!”許穆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菲伊柯絲的呼喊聲。他心中一緊,這家夥怎麼也跟來了?
隨著救援工作的順利推進,一道強烈的光芒突然射進了廢墟之中。
許穆臻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緊接著,他聽到了救援人員驚喜的呼喊:“這裡有人!”
許穆臻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知道,他們得救了。很快,救援人員迅速地將許穆臻和林夕從廢墟中救了出來,並送往了附近的醫院進行治療。
在操場上的醫療帳篷裡,經過一番檢查和治療,他們的傷勢都不算嚴重,(許穆臻壓根沒有受傷,為了不露餡,趁沒人注意,偷偷給自己後背捶了一下。)隻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複。
菲伊柯絲也趕到了醫院,她站在病房門口,靜靜地看著病床上的許穆臻。當她想到兩人從廢墟裡出來時那親密的樣子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但很快,她就恢複了那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許穆臻注意到了菲伊柯絲的到來,他轉過頭,看向菲伊柯絲,認真地對她說:“你彆再搗亂了,好好待著。”
菲伊柯絲撇撇嘴,嘟囔道:“知道啦,大英雄。”
地震過後,城市開始逐漸恢複往日的秩序。原本混亂不堪的街道上,倒下的老舊樓房殘骸正被一輛輛大型工程車陸續清理。
街道上,車輛的轟鳴聲再次響起,交通訊號燈也恢複了正常工作。人們的生活似乎在慢慢地回到正軌,雖然地震帶來的恐懼和不安仍然縈繞在心頭,但大家都努力讓自己的生活繼續下去。
這次地震對城市的影響相對較小,隻是一些老舊的樓房無法承受地震的衝擊而倒塌。然而,大部分建築物還是堅強地屹立著,見證著這座城市的堅韌與不屈。
令人欣慰的是,學校的情況也不算太糟糕。雖然有一棟教學樓和一棟宿舍樓不幸倒塌,但其他建築都完好無損。學生們可以繼續在安全的環境中學習和生活,校園裡的歡聲笑語也漸漸多了起來。
菲伊柯絲站在宿舍樓廢墟前,金色卷發在風中肆意飛揚,假裝歎了口氣,然後摟上許穆臻的胳膊,說道:“哎呀,原本舒適的宿舍沒了,人家不得不提前離校去外麵住了,還好林老師收留了人家,不然人家還不知道去哪尋找新的住處呢?”
許穆臻甩開她的手說道:“行了行了,我收留你,行了吧。”
“菲伊柯絲,你接下來跟我住吧。”
林夕上前說道。
許穆臻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夕。
菲伊柯絲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抱住林夕的手臂:“林老師,你居然肯收留我。你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不給你添亂。”
說著,還故意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許穆臻著急地說道:“你不是相信我跟她沒什麼了嗎?”
林夕擰緊眉頭,語氣帶著擔憂:“我信你們隻是同學。可你帶她回家過夜,就算你們沒有睡一間房,可傳出去誰信呢?”
許穆臻提高音量說道:“我說過她很危險的。”
林夕毫不退讓:“那這位同學,你為什麼敢帶她回家?”
許穆臻無言以對,急得來回踱步,最後咬咬牙,說道:“那個……
既然這樣,我宿舍也沒了,林老師,你也收留我吧。”
林夕沒想到許穆臻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