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前世,蘇婉娉對許穆臻一見鐘情,在大雪天執著表白,即便對方疑慮重重也未曾放棄。
如今,許清媚對許穆臻愛意熾熱。她敏銳察覺蘇婉娉看向許穆臻的眼神異樣,一番質問下,蘇婉娉竟坦然承認,因為愛而拚死救許穆臻是真;為將他永遠留在身邊,蓄意讓他與其體內正邪二氣達到平衡,使他陷入半死不活之境也是真。震驚的許清媚迅速啟用玉牌形成護盾,護住昏迷的許穆臻。
蘇婉娉冷笑,抬手凝聚靈力,偏殿內劍拔弩張。然而,蘇婉娉卻突然收手,嘲諷許清媚即便說出真相也無人會信,隨後飄然而去。次日,許清媚心急如焚,向傅常林、李霄堯等夥伴們傾訴,可眾人皆因蘇婉娉曾對許穆臻捨身相救的過往,對許清媚的話半信半疑。甚至商議要讓勞累過度的許清媚強製休息。許清媚偷聽到夥伴們的計劃,不顧一切跑到偏殿,再次用護盾將自己與許穆臻緊緊守護起來,堅決不肯離開。
這日深夜,偏殿內燭火搖曳,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許清媚靜靜地坐在許穆臻身旁,夥伴們的不信任,如千斤重擔壓在她心頭;對當下困境的無力感,如洶湧潮水將她淹沒。終於,她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悲痛,趴在許穆臻身上,放聲大哭。
那哭聲在寂靜偏殿中回蕩,傾訴著她的委屈、絕望與無助,彷彿要將多日來積壓在心底的痛苦,隨著淚水一同宣泄而出。“穆臻哥哥,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許姑娘還是那麼的天真可愛,他們就是相信你又如何,你們加起來也贏不了吧......”
許清媚聞言,如遭電擊,猛地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是……
是你......”
許清媚看向窗外,聲音顫抖著,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驚喜,“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在偏殿之外,傅常林等人神色凝重地聚於一處。
傅常林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什麼。
許清樊急切地看向餘明,眼中滿是憂色,聲線亦帶著幾分顫抖:“餘師弟,清媚她這般情形,究竟還能撐持多久?”
餘明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
“川”
字,目光中滿是憂慮,緩緩搖了搖頭,語氣沉重得如同背負著千鈞重擔:“許師姐如今精神仿若緊繃到極致的弦,長此以往,怕是撐不了幾日。我們必須儘快尋得良策開導她才行。”
李霄堯麵色凝重,沉聲道:“穆臻兄弟已然倒下,我們絕不能再讓許師妹也垮掉。”
黎菲禹微微皺眉,目光仿若銳利的鷹隼,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輕聲問道:“那諸位覺得,許師妹所言之事,有幾分可信?”
眾人瞬間陷入沉默,氣氛仿若被寒霜凍結,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四下裡一片死寂,唯有偶爾傳來的風聲,仿若在低聲歎息。
片刻後,李霄堯試圖打破這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圍,半開玩笑道:“說實在的,相較穆臻兄弟,我倒覺得蘇姑娘想留下傅兄的可能性更大些。畢竟他倆自幼相伴,青梅竹馬,情誼也更深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卻在這凝重的氛圍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眾人聽聞,目光紛紛投向傅常林。傅常林依舊沉默如淵,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黎菲禹見狀,輕聲問道:“傅師弟,你怎麼看?”
傅常林緩緩抬起頭,說道:“婉娉並非惡毒之人,可不得不承認,我們與她的實力差距,宛如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若是真有意外降臨,我們……”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然而眾人皆明白那未儘之意,心中仿若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滿是沉甸甸的無奈與憂慮。
黎菲禹輕輕頷首,應道:“傅師弟所言極是,我們與蘇姑孃的差距太大。雖說許師妹所言太過離奇荒誕,但倘若屬實,我們當真毫無應對之策。”
李霄堯麵露疑惑之色,問道:“當真已有這般巨大的差距了嗎?記得初次與蘇姑娘相見之時,我們可絲毫未懼她,在這皇宮之中橫著走也沒問題。我們什麼時候與她拉開瞭如此懸殊的差距?”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解與困惑,仿若在探尋一個難以捉摸的謎團。
黎菲禹神色凝重,緩緩解釋道:“我們初遇蘇姑娘時,有陣法阻斷了她與國運的聯係,彼時我們尚可與她過上幾招。可你忘了,不久之前,我們破掉了那阻斷國運的陣法。如今她有了國運加持,我們即便聯手,怕也難以與之抗衡。”
她的話語仿若一記記重錘,敲在眾人的心間。
李霄堯驚歎道:“竟如此厲害?”
黎菲禹神色黯然,歎道:“至少在這皇宮之內,我們絕無戰勝她的可能,除非我們幾人皆能突破至大乘期。”
許清樊麵露苦澀,說道:“我如今金丹後期,餘師弟與清媚皆是金丹中期。我們三人連元嬰的門檻都尚未觸及,短時間內,絕無突破至大乘期的可能。”
李霄堯望向黎菲禹,說道:“黎師姐已是元嬰巔峰了吧。想必不久便能突破至大乘期了。”
黎菲禹輕輕搖頭,神色落寞,說道:“我短時間內難以突破。李師弟、傅師弟,你們二人需加把勁了。”
李霄堯麵露難色,說道:“可我與傅兄才元嬰後期啊。”
黎菲禹微微搖頭,說道:“我是人靈根,突破難度極大。相較之下,李師弟與傅師弟皆是天靈根,突破起來應更為容易。”
傅常林微微搖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滄桑:“我當初剝離皇咒,傷了根基,修為提升極為緩慢,短時間內,怕是難以突破。”
黎菲禹將目光轉向李霄堯,說道:“李師弟,如今看來,唯有將希望寄托於你身上了。”
李霄堯麵露驚訝之色,說道:“我?這能行嗎?”
傅常林神色認真,說道:“李兄,定能行。你當相信自己。猶記初遇你時,你才元嬰初期,如今已然追上我。你的修為精進之速遠超於我,想來不久便能突破至大乘期。”
李霄堯輕輕搖頭,說道:“我修為精進迅速,實乃多虧穆臻師弟相助。”
黎菲禹麵露詫異之色,問道:“穆臻師弟還能助你提升修為?”
李霄堯陷入回憶,緩緩說道:“這得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
黎菲禹輕斥道:“你怎麼不從天地初開說起?”
李霄堯微微一怔,說道:“也不是不行。
混沌未分天地亂,茫茫渺渺無人見。
自從盤古破鴻蒙,開辟從茲清濁辨.......”
黎菲禹敲了他一下,說道:“你這家夥給我說重點啊。”
李霄堯說道:“我的修為曾在元嬰初期卡了許久,試過很多方法都無法寸進。後來結識穆臻兄弟,他向我請教劍法。我在他麵前施展了一套劍法,並加以指導,之後修為便有所提升。”
黎菲禹麵露驚訝之色,說道:“穆臻師弟還有這般神奇的用法?”
李霄堯說道:“你們之前難道沒有試過?”
傅常林微微點頭,說道:“我曾主動指導穆臻師弟拳法,可修為並未提升。”
李霄堯若有所思,說道:“莫非是方法不對?哦,我知道了。拳法並非他主動請教,而是你主動傳授的吧?”
傅常林點頭應道:“沒錯,我是主動指導穆臻師弟拳法的。”
李霄堯說道:“穆臻兄弟向我請教劍法,我施展劍法並加以指導後,修為便提升了。我主動找他練劍時,修為並未提升,後來他再次向我請教,我的修為又得以提升。”
黎菲禹微微皺起眉頭,說道:“或許隻是你的心理作用罷了,不管怎樣,你都要再加把勁兒,全力衝擊大乘境界!”
聽到這話,李霄堯滿臉疑惑地問道:“我成功晉升到大乘就能夠戰勝蘇姑娘了嗎?”
黎菲禹輕歎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道:“實話告訴你吧,如果以咱們目前的實力去與蘇姑娘交手,那就如同螳臂當車。”
李霄堯聽後,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如果我上了大乘呢?”
黎菲禹稍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思地開口說道:“嗯……上了大乘.......還是螳臂當車。”
李霄堯頓時泄了氣,嘟囔著抱怨道:“既然如此,那我拚命衝刺又有何意義呢?橫豎都是輸。”
見他這般消極,黎菲禹緩緩說道:“話雖如此,但至少不會輸得太難看。況且,你卡在元嬰期已經很久了,難道就不覺得有些丟人嗎?你瞧瞧人家溯師姐,和你是一屆的弟子,如今都已經突破至出竅期了。”
李霄堯聞言,撇撇嘴反駁道:“黎師姐,您不也是和溯師姐同屆的嘛,而且據我所知,您被卡在元嬰期的時間可比我還要長久得多呢。”
傅常林沒有理會眾人,心裡嘀咕:婉娉,你可千萬彆做傻事啊。
鏡頭一轉,回到許清媚這邊。
許清媚大聲說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那個有些耳熟的聲音沒有回應。
“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許清媚轉身,瞧見來人竟是蘇婉娉,眼中瞬間燃起憤怒的火焰,恰似燃燒的紅蓮,大聲道:“你還敢過來?”
蘇婉娉輕輕一笑,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意味:“我為何不敢來?正如我所言,無人會信你。”
許清媚緊攥拳頭,關節泛白,聲若寒芒:“隻要我守在此處,你便休想再傷穆臻哥哥分毫。”
蘇婉娉蓮步輕移,走近幾步,在那閃耀著微光的護盾前停下,目光落在許穆臻臉上,輕聲道:“莫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許清媚目光警惕,說道:“我們不妨比試一場。若我輸了,從此便遠離他;可若你輸了,就得放我們安然離去。”
蘇婉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就憑你,也想與我比劃比劃?你莫不是想誘我出手,故意被我打傷,好讓林哥哥他們懷疑我吧。”
許清媚咬著下唇,貝齒幾欲陷入唇中,麵色微微泛白,卻未作聲,隻是握著玉牌的手愈發用力,那護盾的光芒也愈發強盛,仿若在黑暗中掙紮的希望之光。
蘇婉娉輕聲笑道:“被我猜中了嗎?可即便林哥哥他們懷疑我又能如何?所以,你為何要費儘心思逗我對你動手呢?”
許清媚目光堅定,仿若寒夜中的啟明星,說道:“你不敢與我比試,莫不是怕輸得顏麵掃地吧。”
蘇婉娉嘴角上揚,笑意中滿是輕蔑,:“這般幼稚的激將法,對我可不起作用。你我實力懸殊,這場比試毫無意義。我是不會對你動手的。”
許清媚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激將法對你無用?那若這般呢?”
言罷,她俯身,恰似蜻蜓點水般在許穆臻臉上輕輕一吻。
“你!”蘇婉娉麵色驟變,臉瞬間漲得通紅,仿若熟透的番茄,卻仍強作鎮定,嘲諷道:“你除了在他臉上留下些唾沫星子,還能做什麼?”
許清媚仿若未聞,又伸出手,在許穆臻身上輕輕摸索起來。
蘇婉娉怒聲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許清媚頭也不抬,冷冷道:“與你何乾?”
說著,那纖細的手又朝著許穆臻的腿部伸去。
蘇婉娉說道:“你往哪摸呢!”
許清媚紅著臉說道:“你管得著嗎?”
蘇婉娉眼眸中寒芒一閃,冷笑一聲:“今日,便讓你知曉,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手段皆是徒勞。”
言罷,她抬手,朝著護盾狠狠拍去。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令蘇婉娉震驚不已。那看似堅固無比的護盾,竟在她這一拍之下,如脆弱的琉璃般破碎開來。
蘇婉娉心中大驚,暗自思忖:不對,我就嚇嚇她。以我這力道,根本不足以破掉這護盾啊。不好!
許清媚口吐鮮血,癱倒在地上。她看著蘇婉娉,臉上卻緩緩浮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蘇婉娉目光複雜地看著許清媚,說道:“故意激我打傷你,這便是你的計劃?你太天真了。”
說著,她伸手抓住許清媚的手腕,須臾間,許清媚便恢複如初。
蘇婉娉聽聞有腳步聲漸近,柳眉微蹙,旋即身形一閃,仿若一隻輕盈的蝴蝶,從窗戶翩然離去。
許清媚望著蘇婉娉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穆臻哥哥,我很快就能治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