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蘇婉娉憶起前世大雪天向不辭而彆的許穆臻表白,稱一見鐘情且心意堅定,許穆臻雖有疑慮,蘇婉娉仍執著追求。如今,麵對許清媚對許穆臻堅定的愛意,蘇婉娉五味雜陳。當許清媚詢問蘇婉娉是否喜歡許穆臻時,蘇婉娉回憶被打斷。她否認後,許清媚指出其看許穆臻的眼神不同。蘇婉娉堅稱隻是感激,許清媚卻認為她比自己對許穆臻的感情更瘋狂。許清媚進而道出自己的懷疑,稱想通了蘇婉娉拚死救許穆臻,以及治療後許穆臻體內正邪二氣平衡、傷勢無法恢複,處於半死不活狀態的原因。
蘇婉娉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緩緩湊近許清媚,兩人四目相對,蘇婉娉的眼神中透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與深情。“你想得沒錯,是我故意的。”
她的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決絕,“這樣他就哪裡也去不了了。他便不會離開我,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許清媚聽聞這話,她下意識地迅速啟用手中的玉牌。刹那間,一層透明的護盾如同一朵綻放的水晶之花,從玉牌中蔓延而出,將她跟許穆臻二人牢牢地籠罩在內。那護盾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在這昏暗的偏殿內,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蘇婉娉見狀,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隻是那笑容中多了幾分嘲諷。“所以你剛纔是想激怒我嗎?看來,你好像不太聰明啊。”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好似帶著無儘的輕蔑,她微微抬起手,一股強大的靈力在她掌心彙聚,光芒閃爍,仿若即將爆發的璀璨星辰。
偏殿氣氛緊張到極點,空氣凝固。蘇婉娉眼神冰冷,靈力蓄勢,仿若黑暗深淵的魔神;許清媚眼神驚恐卻倔強,恰似暴風雨中挺立的小草。
蘇婉娉眼神冰冷,嘲諷道:“你以為這護盾能阻擋我?太天真了。”
許清媚緊緊護住許穆臻,警惕道:“婉娉姐,你這樣得不到穆臻哥哥的愛,隻會害了他。”
蘇婉娉冷笑:“你根本不懂我對他的心意。我怎麼會害了他呢?”
說著,手上靈力愈發濃烈。
許清媚瞪大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憤怒:“你將穆臻哥哥害成這樣,還在此惺惺作態!你是不是還想殺我滅口?”
偏殿氣氛凝重如實質,蘇婉娉指尖靈力閃爍,未悍然出手,而是有節奏地叩擊護盾。每一次叩擊,如重錘砸心,護盾搖晃,發出細微嗡鳴,在寂靜偏殿回蕩,似死亡倒計時。
蘇婉娉暗自思忖:許清媚這般挑釁,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許清媚緊咬下唇,貝齒幾欲陷入血肉,強壓內心翻湧如潮的恐懼,腦海中思緒電轉,如疾風中的飛蓬,苦苦尋覓生機。她的目光在蘇婉娉與許穆臻之間來回穿梭,心中默默祈願奇跡降臨,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絕不言棄。
許穆臻臉頰上滑落一滴水珠,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蘇婉娉見狀忽然收起冷冽,望向許穆臻的眼眸中,柔情似水,用旁人聽不見的聲音輕聲呢喃:“夫君,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與你長相廝守,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
蘇婉娉神色平靜,搖了搖頭對許清媚說道:“我不會傷害你們,更不會取你性命。”
許清媚卻怒極反笑:“你不怕我把事說出去嗎?我定要將你的醜惡行徑公之於眾!”
蘇婉娉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不屑:“你說出去又如何?‘我在為穆臻治療時,蓄意讓他體內正邪二氣與他的身體達成詭異平衡,致其傷勢永無恢複之日,陷入這半死不活之境’這事說出去誰人會信?這”
言罷,她緩緩收回靈力,身姿優雅地轉身,朝著殿門飄然而去。行至門口,她稍作停頓,卻並未回頭,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莫要再做無謂掙紮。”
隨後,身影消失在殿外無儘的黑暗之中,恰似從未出現過。
翌日清晨,日光透過繁茂樹葉的縫隙,如碎金般傾灑在庭院,交織出如夢似幻的光影。然而,與這般美好景緻相比,許清媚心中陰霾重重,宛如被烏雲遮蔽的天空,不見一絲光亮。
許清媚匆匆趕至書房,隻見傅常林正沉浸於古籍之中。她快步上前,聲音因焦急而微微顫抖:“傅師兄,大事不妙!”
傅常林緩緩放下手中書卷,抬眸望向許清媚,見她神色慌張,眉頭不禁微皺,關切之情溢於言表:“許師妹,何事如此驚慌?莫急,慢慢道來。”
那聲音,如春日暖陽,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許清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後將蘇婉娉的陰謀,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娓娓道來。她的眼中,滿是焦急與期待,猶如在黑暗中苦苦尋覓曙光的旅人,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傅常林身上。
傅常林聽完,麵色凝重,眉頭緊鎖成
“川”
字,陷入沉思。良久,他緩緩開口:“許師妹,此事太過匪夷所思。蘇婉娉此前為救穆臻,不惜以身涉險,直麵正邪二氣,眾人皆有目共睹。如今你言她蓄意加害,實在難以令人信服。且僅憑你一麵之詞,並無確鑿證據,貿然定論,恐有失偏頗。蘇婉娉平日為人,也不似這般陰狠毒辣之人。”
他的話語,理智而冷靜,字字句句皆出於對真相的嚴謹考量。
許清媚心中一緊,急忙解釋:“傅師兄,千真萬確!我親耳聽到她親口承認!你一定要信我!”
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傅常林輕歎一聲,語氣溫柔卻堅定:“許師妹,我並非不信你,隻是此事關乎重大,容不得半點草率。我深知你心係穆臻師弟,可我們行事,需以證據為基石,不可僅憑主觀臆斷。”
許清媚滿心失落,卻並未就此放棄。告辭後,她轉身奔向練武場,欲向李霄堯求助。
此時的練武場,李霄堯正揮劍如風,劍影重重,身姿矯健如蒼鷹搏擊長空,淩厲的劍氣四散開來,彷彿要將空氣撕裂。
許清媚跑到場邊,大聲呼喊:“李師兄,且慢!我有要事相商!”
李霄堯收劍回身,見許清媚神色匆匆,關切問道:“許師妹,出了何事?”
許清媚於是再次將蘇婉娉之事,詳細陳述。
李霄堯聽完,麵露疑惑之色,緩緩搖頭:“許師妹,這實在難以置信。蘇姑娘平日對我們關懷備至。若她真想害穆臻,當初又何必捨命相救?此事實在不合情理。”
許清媚急切地想要解釋,可李霄堯隻是無奈搖頭:“許師妹,非我不信你,隻是此事太過離奇。他們才認識多久啊,能有多少感情?”
許清媚滿心無奈,轉身又去找正在潛心畫符的黎菲禹。
黎菲禹見許清媚前來,微微一笑,如春花綻放:“許師妹,何事找我?”
許清媚顧不上寒暄,急忙將事情經過再次道出。
黎菲禹聽完,輕輕放下毛筆,神色凝重,緩緩搖頭:“許師妹,我實難相信蘇姑娘會做出這等事。穆臻師弟所中的正邪二氣,詭異莫測,超出我們認知範疇,難以治癒亦屬常理,未必是蘇姑娘從中作梗。”
她的語氣,帶著對蘇婉娉的信任與對事情的理性判斷。
許清媚急得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黎師姐,我真的親耳聽到了!她就是罪魁禍首!”
黎菲禹拉過許清媚的手,溫柔安撫:“許師妹,我懂你擔心穆臻,可我們不能再因一時衝動,錯怪好人。”
她的眼神中,滿是關切與勸慰。
許清媚又去找許清樊,彼時許清樊正在房內專注研製法寶,對房外之事渾然不覺。
許清媚將事情告知許清樊,許清樊聽完,不禁輕笑:“妹啊,你莫不是因過度擔憂穆臻兄弟,故而誤解了蘇姑孃的意思?蘇姑娘怎會害他?你呀,放寬心,莫要自己嚇自己。”
話語間,滿是對許清媚的寵溺。
許清媚極力解釋,可許清樊始終認為她是關心則亂。最後,許清媚尋到正在藥房調配草藥的餘明,再次複述事情經過。
餘明停下手中動作,沉思片刻後說道:“許師姐,從醫理角度觀之,穆臻師弟的傷勢錯綜複雜,恢複艱難實屬正常。蘇姑娘為他治療的方法,我們皆曾參與探討、驗證。至於你所言之事,我實難苟同。或許是你連日守在穆臻師弟身邊,勞累過度,產生了錯覺。依我之見,你先回去好生休息,調整狀態。”
許清媚在眾人處四處碰壁,每一次真誠的傾訴,換來的皆是懷疑與勸解。她的心,仿若墜入冰窖,絕望如洶湧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傅常林等人聚於一處,憂心忡忡地商議。
餘明眉頭緊鎖,率先開口:“許師姐這般下去,身體與精神皆會崩潰。她已多日未曾閤眼,再如此操勞,恐有性命之憂。”
李霄堯點頭讚同:“是啊,她如今滿心隻有穆臻兄弟,聽不進勸。我們須得想個法子,讓她好好休息。”
眾人低聲商議,決定趁許清媚不備,在飲食中下藥迷暈她;若此計不成,便請黎菲禹施咒;實在無奈,甚至打算將她打暈,隻為讓她能安穩睡上一覺。
這番商議,不巧被路過的許清媚聽聞。她心中警鐘長鳴,毫不猶豫,如離弦之箭般衝向許穆臻所在的偏殿。發絲在風中肆意飛舞,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廊道中格外清晰,彷彿是她內心慌亂的鼓點。
一踏入偏殿,許清媚立刻奔至許穆臻身旁,雙手顫抖著迅速啟用玉牌。刹那間,晶瑩剔透的護盾如水幕般蔓延開來,將她與許穆臻緊緊護在其中。護盾散發著柔和而堅韌的光芒,在昏暗偏殿中,宛如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許師妹,你這是何意?快撤去護盾,我們是為你好!”
傅常林等人匆匆趕來,見此情景,焦急呼喊。
許清媚雙眼通紅,警惕瞪著眾人:“我絕不會讓你們帶走我的!我要守在穆臻哥哥身邊!”
李霄堯上前一步,試圖勸解:“許師妹,冷靜些。我們絕無惡意,隻是見你太過疲憊,想讓你休息罷了。”
許清媚卻悲聲大喊:“休息?我怎能休息!我若離開,穆臻哥哥會有危險的!”
黎菲禹走上前,溫柔說道:“許師妹,我們皆是為你和穆臻師弟著想。你這般硬撐,身體垮了,如何護他周全?”
許清媚卻不為所動:“不用你們管!我隻要守著穆臻哥哥,一步也不離開!”
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倔強。
眾人無奈對視,麵對許清媚如此堅決的態度,一時無計可施。他們深知許清媚對許穆臻的深情,也明白她此刻的恐懼與擔憂。
餘明長歎一聲:“咱們先出去吧。”
許清樊麵露猶豫:“可是清媚她……”
餘明搖頭道:“我們留在此處,亦是無濟於事。這般僵持,隻會讓許師姐精神愈發緊繃,對她身體和精神狀況更為不利。”
眾人無奈,隻能緩緩離去。
許清媚望著離去的眾人,心中滿是絕望。再轉頭看向昏迷不醒的許穆臻,她的信念卻愈發堅定。她暗暗發誓,無論遭遇何種艱難險阻,都要守在許穆臻身邊,絕不讓蘇婉娉再有可乘之機。
這日深夜,偏殿內燭火搖曳,昏黃的燈光在牆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許清媚靜靜地坐在許穆臻身旁,夥伴們的不信任,如千斤重擔壓在她心頭;對當下困境的無力感,如洶湧潮水將她淹沒。終於,她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悲痛,趴在許穆臻身上,放聲大哭。
那哭聲在寂靜偏殿中回蕩,傾訴著她的委屈、絕望與無助,彷彿要將多日來積壓在心底的痛苦,隨著淚水一同宣泄而出。“穆臻哥哥,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傳來,“許姑娘還是那麼的天真可愛,他們就是相信你又如何,你們加起來也贏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