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線破開皮肉,鑽入他的心臟。
這裡是生命的核心,亦是查克拉的源泉。
甚爾豎起雙指抵在唇邊:
「秘術・地怨寄生!」
寄生在心臟處的地怨虞在查克拉的刺激下開始蠕動。
疤臉男人的身軀像提線木偶般動了起來。
從最初的僵硬滯澀,漸漸變得流暢自然與常人活動無異。
而此刻,他的身體已完全被甚爾的意誌操控。
男人嘴角詭異地揚起:「看來寄生術成功……」
話音未落,情況急轉直下。
他的雙眼猛地暴突,渾身劇烈抽搐,實驗台旁的儀器閃起刺耳的警報。
不過片刻,男人便失去了氣息。
甚爾麵色僵硬地看著眼前一幕,深吸一口氣,恢復平靜。
失敗是成功之母,隻要能找出問題所在,就是有價值的。
「一號實驗體,堅持了30秒。」
「是哪裡出了問題?」
甚爾陷入沉思。
地怨虞的開發是一條未知的道路,完全冇有可以參考借鑑的物件,他也隻能在實驗中不斷積累經驗試錯。
一時想不出結果。
甚爾轉頭看向另一個實驗體,獨眼男。
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驚怒交加地盯著他。
甚爾無視了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兀自開口:
「實驗體太多容易出意外,所以每月隻安排送來兩人。」
「在下一批送來之前,你的命還算珍貴,我會儘可能用醫療忍術保住你的性命,不會讓你輕易死掉。」
「如果不想死,你最好激發自己的求生欲,在我的實驗裡活下去。」
不得不說,宇智波顏的「選品」很良心。挑來的全是手上沾滿血債的山匪,當做耗材消耗掉也不會有絲毫負罪感。
曾經,甚爾也想當個好人。
但在瀧隱村那樣的鬼地方掙紮活到現在,甚爾早已看慣生死,也已將道德拋之腦後。那是和平年代才配擁有的奢侈品。
隻要他冇有道德,就永遠不會被愧疚綁架。
不濫殺、物儘其用,就是他最後的溫柔。
甚爾再次釋放地怨虞,在獨眼男的心臟處種下咒印,打上五行封印,隨後轉身離開地下實驗室。
在找出問題之前,他不會輕易開始第二次實驗。
…
時間轉眼過了半個月。
福音醫院。
鬆本和香來到院長辦公室交作業,在甚爾低頭批改時,她則在一旁翻看他給的咒印研究筆記。
看累了便悄悄抬頭,偷看著甚爾的側臉,心裡滿是憧憬。
『真想成為和甚爾老師一樣溫柔的人。』
『甚爾老師這麼溫柔,應該連人都冇有罵過吧……』
「和香。」
甚爾的聲音讓她一激靈:「在!」
「專心看咒印筆記,別分心。有不懂的就問,不要不好意思。」甚爾麵無表情地說著,他在說話的時候,低著頭並冇有看向鬆本和香。
「是!我知道了!」
偷看被髮現了……
和香收斂心神。
她並冇有辜負甚爾的期待,在咒印的學習上,她的進步很快。甚爾交給她的研究筆記,以超預期的進度被她讀透。
簡單說,她就是個咒印天才。
忍者戰鬥才能上的欠缺,全都在咒印天賦上補了回來。
但在甚爾麵前,鬆本和香刻意藏起了這份天賦,打算等時機成熟,再給老師一個大大的驚喜。
為此,她逼著自己主動在學校交朋友。
鬆本和香的氣質陰冷,身邊又跟著白蛇,儘管戴著甚爾給的眼鏡,但在忍者學校依舊不受待見。過了很久,她才交到來自山中一族與日向一族的兩位朋友。
交朋友這件事,對鬆本和香而言無所謂。從小孤單慣了的她,不需要友情填補心靈。
她需要的隻有認可以及一點點溫柔。而這兩樣,甚爾是第一個給她的人。
所以甚爾的目標即是她的目標!
她交朋友的目的也在此。
在這兩位朋友身上,恰好有著鬆本和香所需要的東西——
籠中鳥咒印、身心轉換咒印。
咒印,是各大忍族的底蘊。
甚爾畢竟是一個「忍者」,一個「大人」,無論以何種理由,嘗試接近咒印的秘密都會引起警惕。
但鬆本和香覺得,自己或許可以。
她是一個「忍者練習生」,一個「少女」,給人的警惕心是最低的。
想要掌握這兩種咒印不可能,關係再好的同伴也不可能把咒印交給自己。但近距離觀察其運作原理,和聆聽心得體會卻並非毫無機會。
前提隻有一個——
他們之間的「友情」足夠牢固,能讓那兩位朋友甘願突破族規,悄悄把咒印展示給她看。
明知玩弄友情、帶著算計去接近別人很卑鄙,可心底那份對甚爾的憧憬,讓鬆本和香奮不顧身。
鬆本和香的眼神很堅定:
「這就是我的忍道。」
…
難道鬆本和香真的冇有咒印方麵的天賦?
這周的考較結束後,甚爾心裡不由得生出這樣的疑惑。在咒印的學習上,鬆本和香的表現隻能算一般,冇有給他帶來驚喜。
他的期待落空。
『看來在她身上投入的精力,隻能等十年以後再慢慢收回了。』
甚爾收回思緒,開口道:
「走了,和香,該去忍者學校上課了。」
「是,老師!」
…
忍者學校。
千手隆之開口道:「甚爾大人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猿飛日斬與誌村團藏。
團藏聞言,抬眼看了過去。
他和日斬其實並未與甚爾有過正式接觸,隻在入學體檢那天遠遠見過一麵。
人人都說,這位是村子裡舉足輕重的大人物。
可團藏心裡卻不以為然:不過是個外地人罷了。
他打心底覺得,甚爾不配被這般敬重。畢竟對方隻是在木葉建村五年後纔來的醫生,說到底還是個外人。
隻有像誌村、猿飛一族這樣,從村子創立之初便紮根在此的,才配稱得上真正的木葉人。
非我村異類,便值得監視。
不過這些陰暗的想法,團藏全都藏在心底,冇對任何人透露。
此刻的他在甚爾麵前太過渺小。
他連一名正式忍者都還不是,又怎麼能對村子的大人物評頭論足?
『要是能站在老師的位置上,就能發表自己的意見……』團藏在心中想著。
「日斬,團藏,我去上課了。」
千手隆之朝兩人道別。
「好。」少年日斬應道,轉頭看向團藏,「團藏,你不回家嗎?」
「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團藏留在校門口等候,他身上帶著千手扉間交代的秘密任務。
幾小時過去,終於等到下課走出校門的甚爾。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甚爾大人,扉間大人請您前往茶室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