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老師……他好溫柔。』
鬆本和香半晌纔回過神,輕聲應道:「是的老師,它叫小白。」
甚爾微微一笑,「世間萬物,終歸趨向於陰陽平衡。蛇是冷血動物,卻偏偏喜歡依附在你身上,這說明……和香,你的體內流淌著熱血,是個很溫暖的人。」
他又把玩了白蛇片刻,才將它遞還給鬆本和香:「這也是我選你當班長的原因。內心溫暖的人,不會是壞人。」
「我的學生可以沒有忍者才能,但一定要是好人。」
「甚爾老師……」鬆本和香的眼眶微微泛紅。
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有人這樣毫不吝嗇地誇讚她。
旁人隻看見她與蛇為伴,便竊竊私語,說她陰冷不祥,是個怪胎。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用這樣溫柔卻堅定的語氣,告訴她——你很溫暖。
尊敬,還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憧憬,在她心底悄然種下種子。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這一刻,她想要成為像甚爾那樣溫暖的人。
甚爾沒有再多言,低頭一頁頁翻看收上來的作業。
十歲左右的孩子,對醫療三準則能寫出什麼深刻見解?
他其實並不在意這些內容。
他隻是借著這個由頭,做一個會誇獎學生的導師,再多和鬆本和香產生些自然的交集。她未來的孩子,可是忍界不可多得的天才……
而孩子,要從母親抓起。
「寫得很棒,和香。」甚爾合上作業本,「我沒有看錯你,你對守則有自己獨特的理解。入學檔案裡寫,你的忍者才能一般,但對忍術科學很有探索欲。」
和香稍稍收斂了眼底的濕潤,恢復平日裡那副清冷的模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我不太擅長忍術……」
「不,我不在乎自己的學生有沒有忍術天賦。」
甚爾語氣認真,「人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並在那裡發光發熱。我想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對忍術科學著迷?」
「因為……單純的喜歡?」鬆本和香有些不確定地回答,
「我的忍術天賦不好,所以想開發出自己也能學會的忍術。再加上小白的緣故,以前經常被大孩子欺負,所以我想學好醫療忍術,這樣就算打不過也能很快治癒自己。」
「……」
甚爾聽完,內心卻沒什麼波瀾。
隻覺得大蛇丸發動木葉崩潰計劃,有一部分原因說不定是跟他的母親從小被霸淩的經歷有關。
忍界就是這樣一個充斥著霸淩的地方。
木葉同樣有自己的刁民。
從平民孩童到忍族公主,幾乎人人都有過類似遭遇。這裡的人預設強者才配受人尊敬,奉行著弱肉強食的法則。
正因如此,才顯得他的「溫柔」很可貴
鬆本和香的「科學」天賦如何,暫且沒有定數。隻是這份走上「探索科學」的初衷,比起大蛇丸追尋真理的偏執,還是少了些層次。
「原來如此,我瞭解了。」
甚爾神色溫和,語氣卻格外認真:「鬆本和香,我並不同情你。同情,是對強者的侮辱。而在你身上,我看見了能成為強者的品質。」
「我專精醫療忍術,但在忍術開發上,也有一些屬於自己的見解。和香,你是否做我的弟子?」
「我一直都是老師的弟子啊……」
「我指的,不隻是醫學班裡的弟子。是畢業後,你依然會分到我手下,參與我的研究課題。」
「當然,這對你未必公平。畢業還早,這段時間裡,你或許會遇到比我更優秀的忍者。我本身也不擅長遁術。你可以回去思考一段時間,再做出選擇。」
「不!」
鬆本和香堅定道:「我願意做您的弟子。在我心裡,沒有比甚爾老師更優秀的老師。」
甚爾溫和一笑,抬手摘下自己的平光眼鏡。
在鬆本和香怔怔的目光裡,輕輕把眼鏡架在了她的鼻樑上。
「這是為師送你的第一份禮物。戴上它,從前欺負過你的人,往後就不敢再輕視你了。」
鬆本和香指尖撫過還帶有餘溫的鏡腿,聲音微微發顫:「謝謝您,甚爾老師。」
「我不喜歡過多抒情,師徒之間,更要用行動來證明彼此的意義。」
甚爾說著起身,從身後書架取出一本手記:「我會用最嚴格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的弟子。醫療班是這樣,忍術科學也是如此。」
「這裡麵記載著我的一項核心研究,從今天起,你每天參悟、學習,我會定期考覈你,直到你有資格與我一同正式參與研究。」
甚爾頓了頓,語氣充滿莫名感慨:
「這項研究的課題是——咒印。」
…
咒印在忍界,有著非常久遠的歷史。
但種類極為稀少,基本上隻有大忍族才會有相關研究,成果被視為「不傳之秘」。
咒印大致分兩類:束縛咒印與仙人化咒印。
而無論哪一種,真正將其發揚光大的,都是後來的大蛇丸。
甚爾對咒印的研究,進展極為緩慢,所取得的成果也有限。
這東西,大概真的和數學一樣,不會就是不會,沒有天賦就是不行,靠漫長壽命堆時間,也未必能堆出成果。
收鬆本和香為徒,除了向千手兄弟展現自己與村子的羈絆之外,更多是抱著「無心插柳」的本意。
畢竟,她可是未來大蛇丸的母親。
萬一,她纔是大蛇丸開發咒印的天賦源頭呢?
導師剽竊學生成果是可恥的,但一個滿心憧憬著老師的弟子,多半會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研究成果雙手奉上,以求得到認可。
而他,隻需微笑看著這一切發生。
束縛咒印能讓他在對宇智波顏的實驗上放開手腳;仙人化咒印能讓他的力量暴漲一截。
無論哪個都好。
從福音醫院回忍者學校的路上,不少以前欺負過鬆本和香的「熟人」迎麵走來,有人正要上前找事,卻被同伴一把攔住,低聲提醒:「你們看,她的眼鏡。」
副平光眼鏡在夕光下反射出淡淡的光芒,幾個人臉色瞬間變了,小聲議論起來。
「她怎麼戴著甚爾大人的眼鏡?」
其中一人有些慌:「要不……我們買點禮物給她道歉吧?」
「切,你怕什麼?她還敢報復我們不成?」
「萬一她跟甚爾大人說我們壞話,以後醫院不給我們治傷怎麼辦?」
醫生,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的人。
如果不想自己在受傷的時候,沒有後路。
「甚爾大人可不會對病人區別對待。可我聽說她已經進醫療班了,萬一她以後也當上醫生……」
「對對對!甚爾大人肯定不會對我們怎麼樣。但鬆本和香這個冷血的怪胎肯定會在醫院報復我們。」
「別說了,我們還是去給她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