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雙手合十。
地怨虞分身一陣扭曲,原本凝實的形體重新化作細密黑線,被他盡數收回體內。
「掌仙術!」
身上崩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最後隻留下一道極淡的淺痕,幾乎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甚爾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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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彎新月懸於夜空。
月光被厚重陰雲層層遮擋,南賀川江麵隻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南賀神社。
兩撥宇智波的忍者分立在神社大門兩側,相隔數米,氣氛緊繃地對峙著。
「這是要幹什麼?」
甚爾眉頭微蹙。
穿越至今,他和宇智波沒有過多交集,不過是在木葉醫院,救治過幾名受傷的宇智波族人。
一來,和宇智波走得太近,容易引來千手扉間的猜忌;二來,這個時代的宇智波裡,除了斑之外,沒有值得他過分關注的人物。
眼前這般劍拔弩張的陣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甚爾屏氣凝神,將自身氣息收斂到,如同融入夜色一般,悄無聲息地潛至樹林邊緣,暗中觀察。
甚爾在不擅遁術,僅會體術的情況下,與角都並稱為瀧隱最強。收斂氣息、隱匿行蹤執行暗殺任務的手段,對他來說信手拈來。
…
宇智波治裡,生於木葉前15年。
長相美艷,性格善良溫和,與其他宇智波族人不同,治裡的精神狀況一直很穩定。
九歲覺醒寫輪眼,十二歲開啟三勾玉。
戰國時代。
她追隨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南征北戰,殺伐果斷,於戰場上得到「紫色死神」的名號。
是公認的斑、泉奈之下宇智波第一人。
在斑離開木葉之後,治裡順理成章成為宇智波代理族長。若無意外,繼任宇智波族長也隻是時間問題。
宇智波賓領著妹妹宇智波顏,帶著三十名族人,與宇智波治裡麾下五十人遙遙對峙。
「宇智波賓,收手吧。」宇智波治裡嘆了口氣,語氣認真地勸說道,「你一定要毀掉族人好不容易換來的和平嗎?」
「該收手的是你,宇智波治裡!」宇智波賓毫不客氣地回懟,「連和千手抗衡的勇氣都沒有,少在這兒裝模作樣擺族長架子。」
「我今天就要帶族人離開,我倒要看看,誰能攔我!」
他精心謀劃,趁著新年之夜、村子防備最為鬆懈之時,帶領一部分族人叛逃,前去尋找並投奔宇智波斑。
等木葉反應過來,他一行人早已遠走高飛。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宇智波治裡帶人堵在了前路。
「我不會放你們走。」
治裡的眼神逐漸變得冷冽:「你們一旦叛逃,留在木葉的所有族人都要替你們承擔後果,我不允許這種事發生。這是最後一次警告,收手吧。」
眼見著說不通,宇智波賓當即拔出武士刀,「跟我一起殺出去!伊邪那岐,開!」
「宇智波賓,我會把你打回現實。」
宇智波治裡瞳孔深處的三枚勾玉快速旋轉,最終凝聚成三葉草的形狀。
…
「居然是萬花筒寫輪眼……」
甚爾怔住了。
萬花筒寫輪眼,由寫輪眼進化之後的下一個階段,屬於宇智波的究極之力。
他沒想到,除了宇智波斑外,宇智波一族居然還有人擁有這份力量。
甚爾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可惜了。」
他略感遺憾,隨即重新將目光投向神社前的戰場。
局勢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
先不提人數差距懸殊,單論頂尖戰力,擁有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治裡,對在場隻開了三勾玉的宇智波族人而言,就是無敵的存在。
沒過多久,傷亡開始出現。
陷入瘋狂的宇智波族人,並沒有因為同族相殘而手下留情。為了各自心中的信念,或是安穩,或是自由,全都對彼此痛下死手。
這個時候。
伊邪那岐發動了。
以犧牲一隻寫輪眼的視線作為代價,能將一段時間內發生的對自己不利的事情變成沒發生過,隻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事化為現實。
能夠改寫現實的頂級幻術。
很快,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宇智波,重新站了起來。
復活之後,就能改變結局嗎?
答案是否定的。
宇智波治裡將食指與中指併攏抵在唇邊,萬花筒緩緩流下一行血淚。
剎那間,包括宇智波賓在內,發動伊邪那岐的一眾叛族忍者,盡數僵在原地。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又彷彿隻凝滯了一瞬。
當宇智波賓重新恢復行動時,眼底的桀驁與暴戾消散,隻剩下一片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靜。
「我的路……走錯了。」
「宇智波治裡,你是對的。」
話音落下,他雙膝跪地,接受了自己的失敗。
嘩——
彷彿連鎖反應一般,叛逃者們接二連三跪倒一片。
戰場邊緣。
宇智波賓的妹妹宇智波顏身受重傷,看著眼前一幕,她目眥欲裂,心中滿是絕望。
她無法接受,說好一同叛離木葉、不自由毋寧死的哥哥與同伴,竟就這樣向治裡俯首稱臣。
恨意與不甘在胸腔翻湧。
她瞳孔裡的二勾玉飛速旋轉,凝聚成形,化作三勾玉寫輪眼。
她將這屈辱的一幕刻進腦海,咬牙掙脫開身旁的圍困。趁著宇智波治裡無暇顧及這邊,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衝進南賀神社外的死亡森林。
她要離開木葉,追尋不受千手壓迫的自由,追尋斑大人的步伐。
…
陰暗幽寂的死亡森林。
宇智波顏將所剩無幾的查克拉凝聚到腿部,足尖一點,枝頭微微彎沉又猛地彈起,將她送出十餘米遠。
掠過的勁風卷得落葉簌簌飄落。
視野盡頭的地麵,已能看見一抹朦朧的月光。
救贖之路,就在眼前。
「快了……」
她咬牙堅持,不敢停歇:「隻要穿過這片死亡森林,就能離開木葉。」
就在她即將逃出昇天的前一瞬——
「到此為止了。」
一聲淡漠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宇智波顏渾身汗毛倒豎。
不等她做出反應,隻覺眼前一黑,意識墜入黑暗整個人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