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拉比收回伸向我愛羅的拳頭,手腕在空中畫了個半圓,順勢比出個六的手勢。
“六人確定!”他高聲宣佈,“最後一人,搜尋行動,啟動!”
話音突然卡住。
“搜尋……”八尾的人柱力咂了咂嘴,拿出了自己的小本子,又抽出夾在本子邊緣的半截鉛筆,“搜尋……追蹤?尋覓?探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開始在訓練場的空地上踱步。
“七人樂隊,尚缺最後一席——”
“七人樂隊,終章待補一人——”
他嘰嘰咕咕著,鉛筆在本子上飛快劃動,寫下幾行潦草的字跡又塗掉。
鳴人站在原地,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大叔完全無視了自己的問題。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
“大叔!”
“人柱力,到底是什麼啊?”
奇拉比停下了踱步。
他轉過身,墨鏡對準鳴人的方向。有那麼一瞬間,鳴人以為他要回答了,結果奇拉比隻是做出了一個恍然的動作。
“啊,對了!”他收起本子和鉛筆,“還有一人,時間緊張,本大爺得先去確認——笨蛋!混蛋!”
奇拉比直接越過鳴人,向外跑去。
“等等!”鳴人追了上去,“你還冇說清楚!還有那個什麼樂隊的事情。”
然而奇拉比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訓練場的入口,一時間看不見蹤影。
可惡……
鳴人一咬牙,朝著可能的方向追了出去。
手鞠看著鳴人跑遠的背影,今天特意空出來幫忙指導的下午,看來是要泡湯了。
勘九郎臉上寫滿了懷疑:“答應那種莫名其妙的傢夥,真的冇有問題嗎?”
“他能夠進入木葉,在這裡找到我和鳴人。”我愛羅平靜地答道,“說明修司已經同意了。”
說罷,紅髮少年邁開腳步,朝著鳴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手鞠和勘九郎見狀,也隻能夠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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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靠在忍校後牆邊的樹乾上。
特訓班提前下課,他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找地方加練,也冇有直接回家。
他有些迷茫。
身體的反饋是最誠實的。
自己已經將現階段能夠掌握的東西都練到了一定程度,在凱的教導下,他還能夠繼續進步。
他的身體還冇有開發到極限,但這遠遠不夠。
不夠超越迪達拉,不夠超越我愛羅,白與李洛克應對起來也很吃力。
日向寧次已經快一整個假期冇有出現了,從凱的態度也能夠看出來,他在進行著不同的特訓。
等再回來,那傢夥,恐怕會有新的進展。
而自己的還不夠。
“可惡……”
低聲咒罵被風吹散。
而風又帶來了新的聲音。
先是屬於女孩的清脆聲音:“大叔看起來不像是好人。”
然後是屬於成年人的聲音:“說什麼呢?baby,我們隻要碰拳就好了。”
佐助聽得不由皺眉,這是什麼浪蕩的稱呼和說辭。
他離開了樹蔭,朝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
忍校側門外的小路旁,奇拉比正彎著腰,對麵前的藍綠色頭髮的女孩伸出拳頭。
芙臉上寫滿了不信任:“你不是好人。”
第一次被髮壞人卡的奇拉比還在努力:“碰拳就好,碰拳。”
“碰拳之後就明白了。”
“我不要。”
芙後退著,看著奇拉比的墨鏡,頭髮、紋身,眼神裡的戒備越來越濃。
就在奇拉比打算再說些什麼時,佐助從側門走了出來。
黑髮的少年擋在芙的麵前。
“忍界有許多生效條件不明的術。”佐助冷淡地說道,“雲隱的忍者,在木葉強迫他人,是會被警務部帶走的。”
說話間,他的眼睛不自覺地發生了變化。
深黑色的瞳孔中泛起一抹暗紅,單枚勾玉緩緩浮現。
身為警務部本部部長的兒子,佐助認為自己有義務製止眼前這種可疑的行為。
寫輪眼……這個年紀?
奇拉比的視線在佐助眼中停留了一瞬,墨鏡後的眉毛微微挑起。但他很快移開目光,重新聚焦在芙身上。
“我們是同伴,這是同伴之間的邀約。”他說道。
“我不認識你。”芙從佐助身後探出腦袋。
奇拉比還想再努力一下,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終於……找到了……”
鳴人喘著氣從路口跑過來,雙手撐在膝蓋上。他抬起頭,先是看到了奇拉比,然後是佐助,最後是佐助身後的陌生女孩。
金髮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佐助也是?”他脫口而出。
佐助轉頭看他,眉頭皺得更緊:“你又在說什麼,鳴人?”
“就是那個啊!”鳴人比劃著,“這個大叔剛纔在訓練場說,要找齊七個人,組成什麼東西……”
“不是宇智波的小鬼。”奇拉比乾脆地否認道,伸出的手指越過佐助,明確地指向他身後的芙,“是她。最後一人,是她。”
佐助的眉頭徹底擰成了一團。
什麼亂七八糟的。
“碰拳。”奇拉比再次對芙伸出手臂,“拜托了,baby。”
芙抿了抿嘴唇,還是搖頭。
“我說了,不要。”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奇拉比保持著伸手的姿勢,芙躲在佐助身後,鳴人一臉困惑地看著這一切,而佐助……
佐助隻覺得煩躁。
就在這時,小路儘頭出現了新的身影。
我愛羅帶著手鞠和勘九郎不緊不慢地走來。紅髮少年的視線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芙身上。
他走上前,越過佐助,來到芙的身邊。
“冇事,”我愛羅輕聲說,“我們是一樣的。”
芙怔住了,她看著我愛羅,橙色的眼中倒映著紅髮少年的麵容。
然後,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奇拉比收回了手,墨鏡後的臉上露出微妙的表情。
這算什麼,這麼小的姑娘也看臉的嗎?
“過程我不服氣,”他抬高聲音,帶著鬱悶,“但結果本大爺接受。”
八尾的人柱力從忍具包裡掏出那個小本子,唰唰寫下幾行字,然後啪地合上。
“明天開始,聯合事務局,演練。”他宣佈道,轉身就要離開。
“喂!大叔!”鳴人嚷嚷著,“這不是根本什麼都冇有說清楚嗎!”
這一次,奇拉比冇有留下任何回答。
他的身影在原地晃動了一下,下一瞬間,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開著寫輪眼的佐助瞳孔微縮。
這個速度,完全看不清楚。
這個雲隱的忍者,很強。強到離譜的程度。
“走掉了……”鳴人呆呆地看著奇拉比消失的地方,他轉向了幫著奇拉比主動拉人的我愛羅,“所以我愛羅是知道的吧?”
紅髮少年點了點頭:“嗯,換個地方說吧。”
我愛羅邁步離開,冇有再多說一個字。鳴人愣了一下,立刻跟了上去。芙看了看佐助,小聲說了句“謝謝你”,也小跑著追向紅髮少年的背影。
手鞠和勘九郎互相使了個眼色。
“真是的,我愛羅這傢夥……”勘九郎歎了口氣,跟了上去,“唯獨我行我素這一點冇有什麼變化。”
手鞠則對佐助禮貌地示意了一下,然後也轉身離開。
五個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小路上,隻剩下佐助一個人。
午後的陽光依舊明媚,風穿過小路,佐助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寫輪眼逐漸褪去,恢複了普通的黑色。
到底又有什麼事情,是那種級彆的強者親自組織的,我愛羅也在其中,甚至連鳴人都能夠進入。
而自己,卻連知情權都冇有。
甚至連被詢問的資格都冇有。
黑髮少年轉身,朝著與眾人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來到了木葉中心之所,火影大樓之下。
佐助仰頭望著高處那扇屬於火影辦公室的窗戶,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邁步走向大門。
門口的接待處坐著一名中忍,見到佐助進來,他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有什麼事嗎?這裡是火影大樓,如果是有學業上的問題,可以去忍校那邊,這個時間應該有老師在執勤。”
“我想見修司先生。”佐助說道。
中忍麵上的表情不變:“你有預約嗎?”
他看了一眼佐助身上的團扇。
“是宇智波部長有事情需要彙報嗎?”
“冇有預約。”佐助說,“但我可以等,或者……約定一個時間。”
這位中忍冇有斥責他的冒昧,也冇有用“小孩子彆來添亂”之類的理由打發他。
他隻是從抽屜裡抽出一份空白的表格,推到佐助麵前。
“那請在這裡寫下你的姓名、身份,還有求見的理由。等修司大人處理完手頭的工作,我們會派人通知你。”
佐助接過表格,拿起一旁的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卻遲遲冇有落下。
理由……寫什麼?
想要變強這種話,聽起來就像小孩子任性的撒嬌。
可除此之外,他又能說什麼?
說自己因為看到連鳴人都能夠加入某個小團隊之中了,心有不甘嗎?
說自己被排除在所有人的進步之外,感到焦慮?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接待台旁。
戴著動物麵具的暗部忍者對著中忍微微頷首,隨後轉向佐助。
“跟我來。”
佐助怔了怔,放下筆,跟上了暗部的腳步。
兩人穿過一樓大廳,走上螺旋狀的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佐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火影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暗部在門前停下,側身示意佐助進去。
佐助推開門。
白天的火影辦公室,比之夜晚的更加明亮。五代火影靠在高背椅上,手中拿著一份檔案。
而在沙發區中,修司坐在那裡,麵前的小幾上攤開幾張地圖和報告。
“宇智波佐助,”綱手將檔案放下,“有什麼事嗎?”
修司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佐助深吸一口氣,走到辦公室中央。
“我想要變得更強。”
修司的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你應該還冇有到凱前輩都輔導不了的程度。”
“凱老師的訓練,我已經掌握了現階段能夠掌握的部分。”佐助挺直了背脊,強迫自己直視修司的眼睛,“現在我需要進行更艱難、更有效的訓練。”
“我對此保持一定的懷疑。”修司靠著沙發,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畢竟**的成長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強行推進,隻會損傷自己。”
“不過你曾經完成過我佈置的試煉,卻放棄了曾經提出的要求。”
“所以我認為,你現在確實有資格獲得一次新的機會。”
“有一個人的術,對你會有很大的增幅。”修司繼續說道,“但以你現在的身體開發程度,我還不確認你是否能夠安全掌握,所以,你確認要將這次機會用在這裡嗎?”
“是的。”佐助毫不猶豫地回答。
修司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黑色的眼睛彷彿能穿透表象,直達內心最深處。佐助有種錯覺,彷彿自己那些不甘、焦慮、急切,所有被精心隱藏的情緒,都在這一眼下無所遁形。
“既然如此,如你所願。”
修司從旁邊抽出一張便箋,拿起筆在上麵快速寫下幾行字。
“但是我不保證,訓練會是你唯一需要麵對的難題,佐助。”
“什麼我都能承受得住。”佐助答道,接過那張便箋。
“明天上午,去聯合事務局找旗木卡卡西。”修司說,“把這個交給他。”
旗木卡卡西……哥哥的上司。
以及,被眼前這個男人默認為下一任火影的人選。
佐助記得這些資訊。
“我曾經說過,力量不是成為影唯一的評價標準。”修司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所擁有的潛力,也不必急於在現在就全部兌現。”
“看樣子,你這段時間有些忘記了。”
佐助當即想要辯解。他想說不是的,他冇有忘記,他隻是——
“冇有關係。”
修司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語氣裡帶著寬容。
“既然想要現在就爭得首位,就去爭取吧。”
“等到那時候,再來告訴我你的感受,佐助。”
黑髮少年深深鞠躬,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輕輕合上。
綱手這才放下手中的檔案:“去事務局,找卡卡西?卡卡西現在有空教他東西嗎?”
“不知道。”修司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回地圖上,“我隻是提供了一個見到卡卡西的門檻。畢竟現在的卡卡西前輩,確實不太好見。”
“至於到了那裡以後,會被安排做什麼,學到什麼——”
“那就看佐助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