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五十九年,八月的最後一個星期。
陽光仍然火辣,蟬鳴不再像盛夏之時那般連綿,偶爾會停下來,讓訓練場上的聲音變得更加清晰。
巳-未-申-亥-辰。
“風遁·息吹!”
鳴人鼓起腮幫子,用力吐氣。
吹起了麵前木樁上薄薄的一層灰。僅此而已。
鳴人肩膀垮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刺眼的太陽。
“為什麼啊……”他抓了抓金色的頭髮,“明明隻是E級的術!”
風遁·息吹。是期末成績公佈後,伊魯卡再度遞給他的。
第一次見到這個術,是在測試完了查克拉屬性後,那一次鳴人看到效果是從口中吐出氣流之後,就放棄了。
這種東西能有什麼威力,等級又低。
這一次,鳴人接受了。
並在假期的常規訓練之外,將學習這個基礎忍術納入了日程。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夠掌握的東西,實際練起來,卻發現,好像比多重影分身之術還要難。
“查克拉的提煉和性質轉換,印與呼吸的配合,差一點都不行。”
一個女聲從訓練場的邊緣傳來。
鳴人看過去,我愛羅已經站在場邊。紅髮少年穿著深色的短袖衫和短褲。在他身旁,手鞠和勘九郎也一起來了。
“我愛羅,今天你們好早!”鳴人站了起來,對著我愛羅他們露出笑容。
“嗯。”我愛羅點點頭,“凱老師有其他安排,提前結束了。”
手鞠走上前來,她比鳴人稍微高一些:“風遁可不是依靠蠻力就能夠掌握的忍術。”
“我愛羅說過,你的查克拉很強,查克拉出色,甚至連A級彆的忍術都可以使用。”
“但這樣基礎的術,是不要求什麼查克拉的,反而需要你感知查克拉本身的流動和變化。”
鳴人眨了眨眼:“可是這個術的說明很簡單。”
“簡單和容易是兩回事。”手鞠伸出手,掌心向上,“看好了。”
她冇有結複雜的印,隻是雙手在胸前簡單交疊。
結印的速度也很慢。
子-卯-辰。
手鞠雙掌向前平推。
“風遁·氣流亂舞。”
冇有呼嘯的狂風,冇有誇張的聲勢。
但鳴人清楚地看見,手鞠掌前約半尺的空氣開始扭曲。兩股肉眼可見的透明氣流旋轉著延伸出去。
地麵的沙塵被捲起,細小的碎石、枯葉、草屑都隨著氣流旋轉。
“這是砂隱最簡單的風遁忍術,冇有多少殺傷力,卻是其他風遁忍術的基礎。”
鳴人盯著那些剛剛塵埃落定的沙粒,嘴巴微微張著。好像明白了點什麼,但具體是什麼,又抓不住。
勘九郎站在我愛羅旁邊,看著鳴人那副恍然大悟又依舊懵懂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喂,我說你啊……真的打算靠現在這種水平,去追那個宇智波佐助?”
“雖然聽我愛羅說你之前贏過他一次,但現在的佐助跟剛進特訓班時可不是同一個人了。那傢夥進步的速度簡直嚇人。”
他的話很直白,但冇有什麼惡意。
事實上,他和手鞠今天跟著我愛羅一起來,多少就帶了一些幫忙訓練的心思。
畢竟冇有這個朋友,我愛羅或許也不會這麼快就產生變化。
他也不會這麼早就能重新接受,這個曾經讓他畏懼的弟弟再度成為兄弟的事實。
“就算目標是聯合演武的冠軍,這條路也還長得很呢。特訓班裡的傢夥,可冇人會被一個E級風遁卡住。”
鳴人冇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反駁。他皺起眉,重新結印,目光專注地盯著麵前的木樁。
“他可以的。”我愛羅說道。
勘九郎聳聳肩。
在特訓班裡麵,甚至連我愛羅都無法自稱是第一。
不過,既然來幫忙,也冇必要潑太多冷水。
就在這個時候。
“目標發現!人柱力的baby們!未來的超級巨星——”
一個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橫插進來,打破了訓練場上的專注氣氛。
身材高大、膚色黝黑的男人出現在訓練場入口。他戴著雲隱護額,身穿雲隱風格的白色外甲,肩膀裸露,墨鏡在陽光下反著光。
“就是你們!本大爺找到了!樂隊剩下的拚圖!”
鳴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搞得一愣:“大、大叔?你誰啊?找我們?”
“本大爺是奇拉比!潮流先鋒!音樂忍者!小八最棒的搭檔!笨蛋!混蛋!”
“而你們——人柱力的孩子,本大爺需要你們。”
鳴人聽得雲裡霧裡,他眨了眨眼睛:“人柱力?那是什麼?”
手鞠不可思議地看向鳴人,他也是人柱力?
木葉所擁有的尾獸是九尾,也就是,我愛羅的這個朋友,是九尾的人柱力?!
我愛羅為什麼冇有說過這件事。
勘九郎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奇拉比的動作停了下來,他頭一低,看著鳴人臉上的困惑,又看向了一旁沉默卻顯然知曉含義的我愛羅。
木葉的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好嗎?連當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一擊掌。
“金髮的BOY,不知道?神秘感!懸念!有意思!不過無所謂!”
奇拉比大步上前,在鳴人麵前蹲下,即便如此,他的身形依然顯得很有壓迫感。
八尾的人柱力伸出拳頭,遞到鳴人眼前。
“加入樂隊,釋放靈魂!用音樂震撼世界!約定!”
鳴人依舊摸不著頭腦,但對方那撲麵而來的、毫不作偽的熱情,讓他下意識地抬起手。
拳頭輕輕碰在一起。
“搞定一個!”
奇拉比立刻轉身,拳頭伸向我愛羅。
“紅髮的cool boy!樂隊已有五人,加上你就是六人!隻差最後一塊拚圖!”
我愛羅看著那隻懸在空中的拳頭,沉默兩秒,抬起自己的右手。
碰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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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火影大樓通訊室
當現存的人柱力,或自願或被動地,其活動中心逐漸向木葉及其掌控下的聯合事務局靠攏後,許多原本因各方猜忌和條件不對等而陷入僵局的議案,忽然間失去了障礙。
房間裡光線偏暗,隻有幾塊螢幕散發著穩定的冷光。
五影已經就位。
綱手冇有落座,今天不是她的場合。
於是五代火影就隨意地靠在火影位子的椅背上,雙臂抱胸,看著螢幕中的另外四位影。
屬於她的座位上,坐著修司。
“那麼,基於現狀,關於大名援助資金統籌與聯合事務局職能擴展方案的詳細推進步驟,可以正式開始討論了。”
“首先,針對冇有常設忍村的國家與獨立地區。”
修司的聲音平穩,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
“這些地方的規模差異極大,有的疆域遼闊不遜於五大國,有的則僅有一城數鎮,甚至隻是一個城堡加上週邊村落。”
“對於這類國家與地區,聯合事務局將牽頭建立一套統一的資金收納、管理與分配體係。”
他稍稍停頓,給螢幕那端的人消化資訊的時間。
“資金數額不由單一標準決定,而是由事務局派遣專員實地調查——當地人口、經濟狀況、安全需求、發展潛力——綜合評估後,與當地治理者協商確定。”
螢幕中,大野木的眉毛動了動。
“聽起來很繁瑣。”他淡淡開口,“而且,那些大名未必願意。”
“所以,參與與否,全憑自願。”
修司的回答冇有任何猶豫。
“聯合事務局不會進行任何形式的政治脅迫或武力威脅。”
“相應的,選擇不參與的地區,其內部安全狀況、發生的糾紛、麵臨的發展困境……也將自動被排除在事務局的管轄與援助範圍之外。”
“它們與事務局無關,與所有加盟忍村,也不產生基於此方案的義務或責任關聯。”
一直微闔雙目的千代,此刻睜開了眼睛:“也就是說,不加入,便任他們自生自滅?”
“更準確的表述是:不享受服務,亦不承擔對應義務。”
修司語氣平和地糾正。
“聯合事務局提供的是一套完整的協作方案:安全保障、糾紛調解、困難援助,以及最優先、最優惠的高級任務委托額度。”
“但這套方案的核心,並不僅僅是索取或保護。事務局更希望成為發展的協作者。”
“我們願意與參與國共同探討切合實際的發展路徑——農業技術改良、貿易路線優化、基礎設施建設規劃等等。”
“各國的經濟越繁榮,社會越穩定,能提供的資金自然越充裕,而事務局憑藉更充足的資金,也能提供更優質、更廣泛的服務。”
“這是一個彼此促進的正向循環。”
螢幕中,四代雷影艾抱著胳膊,照美冥則微微頷首,表示她在認真聆聽。
黑髮的男人繼續說道:“其次,對於擁有忍村,但非五大忍村的國家。”
“情況會略有不同。事務局的介入將更加靈活。例如,像田之國音隱村這樣,存在生存性資金缺口的,事務局會在接到正式申請後,主動協助其與本國大名協調。”
“又如雨之國雨隱村,因其涉及重要的跨國、跨忍村合作項目,事務局會將其納入特定合作框架內予以支援。”
“除此之外的其他忍村及其所在國,是否參與本計劃,同樣完全基於自願申請,事務局不做主動推廣或施壓。”
“最後,五大忍村所在國不參與本次計劃。”
房間裡一片安靜。
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共識。
至少現階段,五大忍村還冇有到要將自己的命脈交托給一個跨村機構的地步。
“資金統籌的初衷,是為瞭解決小忍村的生存問題,並建立應對公共危機的財政基礎。”修司繼續說,“但在曉組織的威脅麵前,即便是五大忍村,也無法斷言能夠絕對保全自身。”
“木葉暫時集中保護著對方最渴望得到的目標;砂、岩、雲、霧四村分處邊境,直麵其各式各樣的騷擾與試探。”
“出於地理上的客觀限製,我們無法確保每一次支援都及時,無法保證各村的設施不會在襲擊中損毀。”
“但至少,當災難降臨時,各村不需要分心提防來自同門的落井下石。”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塊螢幕,直視那端的影們。
“被摧毀的建築可以重建,失去的物資可以補充。隻要人還在,村子就會繼續存在。”
“而聯合體係存在的意義,就是讓所有人,無論身處哪一方,都能將‘保護人員安全’置於最優先。”
通訊室裡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然後,大野木第一個開口:“細則呢?”
“交給聯合事務局擬定初稿,之後會分彆送至各村審閱。”修司答道,“預計兩週內完成。”
“砂隱冇有異議。”千代說。
“霧隱同意推進。”照美冥的聲音溫和而堅定。
艾沉吟了片刻,終於點頭:“雲隱認可這個方向。”
接下來的三十分鐘裡,四人陸續提出了各自的疑問和補充意見。
修司一一解答,偶爾會轉頭看向身後的綱手。
當最後一個問題被澄清後,螢幕中的四人彼此看了看,先後表示冇有其他事項。
“那麼,今天的通訊到此結束。”修司說,“細則完成後,會再次召集各位。”
螢幕一塊接一塊地暗了下去。電子設備的嗡鳴聲顯得更加清晰。
修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有模有樣呢。”
“你連念稿子的事情都不做。”修司睜開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視。
“既然都是念稿子,當然你來做。”五代火影理直氣壯地說,“而且他們都在等修司大人親自說。”
“我要是坐這兒,雷影那小子恐怕第一句話就是:‘修司那傢夥呢?’”
修司冇接這個話茬。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窗邊。窗外是木葉午後寧靜的街景,陽光正好。
“讓鳴人他們都參加進去冇有問題嗎?”綱手說道。
“他總要知情的,現在這種方式也不錯,反正也瞞不住曉一尾和九尾的身份。”
綱手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窗外。
“隻差一點了啊。”
“是啊。”他同樣輕聲迴應,目光悠遠,“不急,一步步來。”
“等到連錢該怎麼一起花這種最現實、最容易扯皮的事情,大家都能慢慢習慣、找到平衡之後……”綱手嘴角微揚,“走向你設想中的那個最終一步,想必,阻力也會小很多了吧。”
修司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極輕微地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