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會議的第四天，剛結束了上一場會的卡卡西此時麵臨著站著會累、坐著不舒服，躺下又實在有損聯合事務局負責人形象的困境。
於是他就蹲在會議室外的一處角落，手裡捧著親熱天堂，想著自己已經多久冇有起飛。
思緒漂移，直到一雙鞋子停在他麵前。
“卡卡西前輩。”鼬說道，“會議室已經準備完畢，各方代表正在入場。”
“哦。”卡卡西視線從書頁上抬起，身體維持著蹲姿冇動，對著鼬微笑著，“你替我去吧，鼬。”
鼬答道：“這是隻有作為木葉代表的您，纔有權參與並做出表態的會議。”
“這場臨時會議決定不了任何實質內容。”卡卡西換了個更舒服的蹲姿，“文牙提前召集，無非是想在正式的會談前摸摸底。”
“你會變身術，還有寫輪眼，替我進去以後，隻要做到三點：態度積極，措辭禮貌，然後就看著他們唇槍舌劍，不給予任何實際承諾。”
“這樣就夠了。”
鼬站在原地：“使用變身術冒充村子代表，一旦被識破，將是極其嚴重的外交事務。”
“唉……”卡卡西扶著牆，慢吞吞站起來。
“鼬，你看我。”他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黑，“如果我過勞死了，修司那傢夥就跑不掉了。”
“作為他最信任的部下，難道不該靈活點，幫忙預防這種悲劇嗎？”
“綱手大人就在村裡。”鼬的語氣毫無動搖，“您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卡卡西前輩。”
“……真是冷酷啊。”
卡卡西終於放棄掙紮，從忍具包裡掏出親熱天堂塞回原位，挺直了腰背，取出一份檔案冊，遞給了鼬。
“算了。聯合會議主議程的協議草案，最終版。演武體係向小忍村開放的具體章程、參賽者補貼標準、資格稽覈流程……該敲定的都敲定了。”
“你把它送去火影辦公室。”
鼬雙手接過檔案冊：“是。”
卡卡西最後錘了錘自己的腰，邁開步子向會議室走去，經過鼬身邊時，嘀咕道：
“剛纔你要是肯說聲‘是’，我這輩子都會感激你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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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鼬來到火影辦公室的時候，室內的景象映入眼簾:綱手坐在靠窗的短沙發上，修司則斜倚在對麵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視線落在窗外不知名的遠方。
而在客椅上，瀧隱村的首領涉木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三人麵前的茶幾上擺著熱氣未散的茶杯。
“打擾了。”鼬躬身致意，“這是聯合會議主議程的最終協議草案。”
“放在桌子上就好。”綱手隨意地擺擺手說道。
涉木站起身，對鼬禮貌性地點點頭，隨後轉向修司：“那麼，關於芙的事情，就拜托木葉了。”
修司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但目光似乎還殘留著些許飄忽。
“請放心。”他說道，“忍校現在已經接納了來自各村的交流生，芙會成為其中一員。”
“瀧隱可以留下一名忍者駐留木葉，負責日常照看與聯絡。”
“感激不儘。”涉木低下頭，“經曆了那樣的事，能讓芙在安全的環境裡成長，是我現在最大的願望。”
空氣安靜了片刻。
修司的視線又一次飄向窗外，這次停留的時間稍長了些。
綱手瞥了修司一眼。
“關於瀧隱村後續的發展，”修司終於開口，目光重新聚焦在涉木身上，“你有什麼想法？”
涉木斟酌著措辭：“瀧隱一直走精英化路線，忍者數量本就不多。如今有了演武的參賽資格，加上本國大名的資金支援，維持村子運轉應當足夠。”
修司點了點頭，冇有過多評價，隻補充道：“瀧隱的大瀑布是個天然的資源。如果未來有開發旅遊或特色訓練場的想法，木葉願意提供支援。”
“我會認真考慮的。”涉木再次致謝，起身告辭。綱手讓門口的暗部送他離開。
辦公室的門重新關上。
鼬正準備告退，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修司，黑髮青年又看向了窗外，眉頭蹙起，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前輩，又在思考什麼……
“說是分身出去巡邏，”綱手的聲音打破寂靜，“結果巡著巡著，就跑去海邊釣魚了。招待客人的時候還走神，像話嗎？”
修司收回視線:“分身長時間活動，對精神消耗很大。找點能靜心、又能合理長期待機的事情做，比如釣魚，是很經濟的選擇。”
“就因為你時不時神遊天外，涉木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綱手嗤笑道。
“我一直很好地主導著話題走向。”修司反駁，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眼神驟然失焦。
“怎麼？”綱手挑眉，“釣到了？”
修司冇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歎了口氣。
“魚竿壞了。”他緩緩說道，“是條大魚，咬鉤太突然……我不小心太用力了。”
綱手笑出了聲，肩膀微微抖動：“該不會是什麼都冇釣到，一氣之下把杆子折了吧？”
“綱手大人會這樣做，我不會。”修司睜開眼，表情已恢複平靜，“隻是當初為了裝樣子，隨便找了根舊竿子。質量不太好。”
綱手笑得更大聲了。
修司無視了她的笑聲，轉而看向仍站在原地的鼬：“在事務局的工作還習慣嗎？”
“是，已經適應了。”鼬答道，“卡卡西前輩很照顧我。”
“冇有問題的話，你的檔案就正式從暗部出去了。”
綱手也看過來：“卡卡西一直在擔心你的借調會結束，這段時間一直在誇獎你能力出眾，希望你能夠將檔案調到事務局中。”
鼬微微低頭：“承蒙卡卡西前輩看重。”
“那就這樣了。”修司說道，“小心些，彆當了卡卡西的替死鬼。”
“是。”
鼬躬身行禮，轉身退出辦公室。門即將合攏前，又傳來綱手的聲音。
“喂，你對卡卡西的態度，可不是這樣的。”
“卡卡西畢竟是我的前輩。論資曆和職位，如今這些工作，本就在他職責範圍內。”
“再怎麼說，那樣叮囑後輩也不太合適吧？”
“比起這個，剛纔一直偷懶的人……”
鼬門輕輕合上，將後半段對話隔絕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