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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麥穗點著小腦袋，有點得意，“我賣發了，掙了一大把錢。”\\n\\n五歲小孩子的話，喬立冬冇當真。\\n\\n“小七，不要撒謊。”\\n\\n麥穗拍了拍小胸脯，“死真的！三結。”\\n\\n秦荷花聽見了，問道：“什麼真的假的？”\\n\\n立冬當玩笑說：“小七說她去賣花了，賣了一大把錢。”\\n\\n“小七，你真把花賣掉了？”\\n\\n秦荷花可是知道小七帶了花來，也聽見小七說去賣花，可誰能想到還冇她腿高的五歲孩子真把花賣出去了？\\n\\n麥穗從三姐懷裡下來，從兜裡掏出十二塊錢，交給老孃。\\n\\n整整十二塊，秦荷花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n\\n立冬捅了捅麥穗，“小七，你倒是說說咋回事？”\\n\\n麥穗這才把她去了高乾病房，十二塊錢賣了一盆蘭花的事說了一遍。\\n\\n立冬信了，她這個小七妹可不是一般人，隻要不是把天捅破了，她都信。\\n\\n十二塊錢，喬樹林後續住院的錢暫時不用擔心了。\\n\\n立冬隻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臨走時麥穗把她拉到一邊。\\n\\n“怎麼了？小七？”\\n\\n“離壞蛋遠點。”\\n\\n立冬捏了捏麥穗的腮幫子，笑著說：“知道了，小管家婆，你都說他是壞蛋了，我肯定聽你的。”\\n\\n麥穗還有一件事，“三結，你的發呢？賣了？”\\n\\n“冇有，冇人買。”\\n\\n麥穗讓她瞅個時間送過來。\\n\\n立冬可算是見到小七的本事了，自愧不如，那兩盆花可不能浪費。\\n\\n秦荷花趕緊把欠的醫藥費還了。\\n\\n還給小七買了倆大包子，犒勞一下這個小功臣。\\n\\n同病房有三張床，住的都是骨傷病人，陪床的就隻有小七這麼一個孩子，都挺喜歡這個小姑孃的。\\n\\n小七說話有趣，又不失童真，惹的病房不時傳出笑聲。\\n\\n喬樹生是在一片消毒水的氣味裡慢慢找回意識的。\\n\\n先是聽覺，朦朦朧朧聽見有人在旁邊小聲說話，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一樣，很不真實。\\n\\n然後是沉重的眼皮，像被漿糊黏住了，他用儘了力氣，才勉強睜開一條細縫。\\n\\n光線刺進來，讓他又立刻閉上，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n\\n“她爹？她爹！你醒了？”\\n\\n守在床邊的秦荷花第一時間發現了動靜，又驚又喜地俯身過來，聲音都發顫。\\n\\n喬樹生緩了緩，再次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媳婦憔悴的臉，還有擠在旁邊，小臉上寫滿緊張的麥穗。\\n\\n喬樹生張了張嘴，嘴脣乾得裂開了細小的口子。\\n\\n“水……喝點水……”秦荷花連忙用棉簽蘸了溫水，小心翼翼地濕潤著他的嘴唇。\\n\\n喬樹生眨了眨眼，意識一點點回籠。\\n\\n他試著動了一下，左腿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冒出了一身冷汗。\\n\\n“彆動，彆動，腿骨折了，打著石膏呢！”秦荷花趕緊按住他，連聲叮囑，“醫生說了，千萬不能亂動。”\\n\\n腿骨折了？\\n\\n喬樹生混沌的大腦緩慢地處理著這個資訊。他轉動眼珠，看向自己被白色石膏固定、高高吊起的左腿，記憶的碎片開始拚湊。\\n\\n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半大小牛犢，一股子蠻勁見人就頂，他左右躲閃就被逼近花頭崖。\\n\\n遠處傳來哞的一聲，小牛犢像瘋了一樣就衝著他過來了，喬樹生躲閃不及，從幾米高的地方跌了下來，就冇有意識了……\\n\\n“樹生，你覺得怎麼樣？頭暈不暈？噁心嗎？”秦荷花不放心地追問，醫生交代過，他有顱腦損傷，要特彆注意這些反應。\\n\\n喬樹生微微搖了搖頭，動作不敢太大，隻覺得腦袋裡像是裝了一團漿糊，沉甸甸、暈乎乎的，噁心的感覺倒是冇有。\\n\\n他舔了舔濕潤過的嘴唇，聲音沙啞，“……冇事……就是……頭有點沉……”\\n\\n“萬幸啊，真是萬幸！”秦荷花紅著眼圈，雙手合十拜了拜，“醫生說你腦震盪，要好好養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n\\n麥穗也踮著腳尖，把小腦袋湊到喬樹生眼前，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爹。”\\n\\n看著小女兒，喬樹生扯動嘴角，想對女兒笑一下，卻冇什麼力氣。\\n\\n秦荷花絮絮叨叨地開始說這兩天的事情，怎麼送來的醫院，醫生怎麼說的，家裡誰來看過了。\\n\\n喬樹生安靜地聽著，偶爾眨一下眼睛表示他在聽。\\n\\n秦荷花又提到醫藥費，壓低聲音說：“錢的事你先彆操心，小七……小七掙了十二塊錢，先把欠的墊上了。”\\n\\n喬樹生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視線落在麥穗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上。\\n\\n十二塊？小七掙的？\\n\\n彆家的孩子五歲，懂個屁！他家孩子這麼厲害？\\n\\n他還想再問，但精神和體力都支撐不住了，沉重的疲憊湧來，眼皮又開始打架。\\n\\n“好了好了，你再睡會兒，好好休息，我去叫醫生來看看。”\\n\\n秦荷花看出男人的睏倦，連忙給他掖了掖被角。\\n\\n喬樹生含糊地“嗯”了一聲，幾乎是秒睡。\\n\\n醫生看過後，恢複良好，還要時刻注意到病人的情況，稍有不對，立刻叫醫生。\\n\\n晚上，小七睡在爹一側，秦荷花打地鋪。\\n\\n第二天上早自習，立冬就把兩盆花送過來了。\\n\\n因為麥穗事先叮囑過，立冬嚴格遵守，花開的很旺盛，分彆開出了新的花朵。\\n\\n因為花開的漂亮，不但同個病房的人喜歡，連醫生護士過來都要多看兩眼。\\n\\n“真漂亮，你們家是種花的嗎？”\\n\\n秦荷花摸了摸麥穗的發頂，“她爹以前養過，多數是這個丫頭自己搗鼓的，我是種地的，活了半輩子了不會養花。”\\n\\n知道是這個小丫頭，眾人更嘖嘖稱奇，要知道大多數大人都不會養花，養啥花啥花死。\\n\\n麥穗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她的主要目的是賣花。\\n\\n可隻有誇的，冇有買的。\\n\\n總不能再去找那天那個人吧？薅羊毛不能連著薅兩次。\\n\\n麥穗想去市場轉悠轉悠，總不能一直待在醫院守株待兔。但秦荷花不放心，小七太小，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n\\n花是有花期的，過了花期價格要大打折扣，麥穗著急啊。\\n\\n幾天後，事情有了轉機。\\n\\n醫生查完房後，有人就敲門走了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凳子上無聊踢腿的麥穗。\\n\\n“小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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