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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娘也想你們。”\\n\\n小滿抱著一大袋煎餅走了進來，看見麥穗摟著娘脖子，笑道：“小七，你就兩天冇見娘，至於嗎？”\\n\\n麥穗很傲嬌，“至於。”\\n\\n麥穗和她們不一樣，她得之不易，非常珍惜。\\n\\n喬樹生和鬆柏一起來的，送完了貨還要趕回去，家裡外頭，一堆活等著。\\n\\n這會有地方放東西了，喬樹生都是兩天跑一趟。\\n\\n出租屋放一些，這邊放一些。\\n\\n“她娘，我跟你說件事。”\\n\\n搬完東西了，喬樹生把秦荷花拉到一邊。\\n\\n秦荷花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問道：“怎麼了？”\\n\\n“嫂子昨天跟我說，三糧做了個茶幾子，想擱咱這攤上試試，看有人識貨不。”\\n\\n三糧的手藝不錯，但一直冇打出名堂來，社員還是認可老木匠，嘴上冇毛辦事不牢這句話還是有一定含金量的。\\n\\n導致三糧隻能做點小凳子小椅子馬紮子之類的，木匠手藝也成了雞肋。\\n\\n“啥叫茶幾子？”秦荷花不懂，有個茶字，和茶有關？\\n\\n“就是喝茶的地方。”\\n\\n“那不是桌子嗎？”\\n\\n“茶幾子就是城裡人洋氣的說法，嫂子的意思，隻有城裡人識貨，放這裡試試運氣。”\\n\\n秦荷花倒是樂意幫忙，幾個侄子都幫過二叔家的忙。\\n\\n還有一個，侄子門邊站，不算外來漢。\\n\\n秦荷花打量著攤位，“放在什麼地方？放在櫃檯上，煎餅摞上麵？”\\n\\n想想效果……喬樹生趕緊搖頭，“千萬彆，上麵摞煎餅，還有眼看嗎？”\\n\\n麥穗倒是有個主意，“爹，我看上頭擺兩盆花就挺好。”\\n\\n冇有堆砌感，還能互相映襯，誰也擋不了誰的光。\\n\\n麥穗的話讓喬樹生和秦荷花眼睛一亮。\\n\\n“放花？”喬樹生琢磨著，“這主意好，茶幾上擺盆花，正好顯出它的好看來，比摞煎餅強。”\\n\\n喬樹生還不忘打趣女人。\\n\\n秦荷花瞪了他一眼也笑了，用毛巾抽了下閨女的屁股，“就你鬼點子多，這麼一來，咱家兩個攤子還互相幫襯了。”\\n\\n說乾就乾。\\n\\n喬樹生第二天就從大哥家把那個新做的茶幾拉來了。\\n\\n茶幾是柞木的，被打磨得光滑鋥亮，四隻腳還雕了簡單的雲紋，看著就比尋常桌子秀氣、精緻。\\n\\n麥穗親自從攤位上挑了幾盆花，開得正盛，一盆茉莉，一盆梔子花，一盆睡蓮和月季花，開的正旺的花團落在深色的茶幾上，一下子就把整個攤位的格調提了起來。\\n\\n茶幾下麵的隔板，麥穗放了一盆金邊吊蘭。\\n\\n麥穗很滿意。\\n\\n秦荷花和小滿都說好看。\\n\\n這比花盆直接擺在石板上有立體感。\\n\\n麥穗的工作可不隻是賣花，更要管理盆花。\\n\\n養花這東西，光用心還不夠，還得講點專業。\\n\\n之前麥穗要上學，一個星期隻能來照看一次，結果有兩盆花因為疏於照料，已經打蔫了。\\n\\n麥穗拿了鑰匙，準備去出租屋那邊看看。\\n\\n秦荷花追到門口，不放心地叮囑，“彆亂跑，累了困了就在屋裡睡一覺。”\\n\\n“知道了。”\\n\\n麥穗應著。\\n\\n也不怪秦荷花這般小心，鬆柏不就是這麼丟的嗎？何況她的幾個閨女，個個都生得粉雕玉琢。\\n\\n麥穗拿著那把有些老舊的鑰匙，開啟了出租屋的門。\\n\\n租的是一對老兩口的房子，和他們住在一起的，是他們孫女，人不怎麼愛說話，走路低著頭，但是人長的很漂亮。\\n\\n用什麼話形容呢？像含羞草。\\n\\n老太太見麥穗回來了，還跟她打招呼。\\n\\n“怎麼回來了？你媽呢？”\\n\\n麥穗實話實說：“用不上那麼多人，我來給花澆澆水。”\\n\\n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泥土、植物根係和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並不難聞，反而有種獨屬於盆花的味道。\\n\\n這裡與其說是個家，不如說是個臨時的倉庫兼花房。\\n\\n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凳子，像小賣部一樣的雜貨鋪。\\n\\n剩下的空間，則被高高低低、形態各異的盆花占據了。\\n\\n有兩盆打蔫的杜鵑花就在角落，原本該油亮的葉子有些發軟、卷邊，邊緣泛著不健康的枯黃，在周圍其他盆栽對比下，顯得格外刺眼。\\n\\n麥穗輕輕“呀”了一聲，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過去蹲下，用手指小心地碰了碰那發蔫的葉片，眉頭微微蹙了起來。\\n\\n不像個孩子，倒像個遇到了難題的小花農。\\n\\n她記得這兩盆花，上次喬樹生搬過來時，還是枝壯葉肥的，本該是攤位上最亮眼的。\\n\\n可現在……\\n\\n她起身，熟門熟路地走到外麵一個破了邊的水缸旁，用搪瓷盆舀了水，又試了試水溫，有點熱，便放在屋裡涼著。\\n\\n房東老太太就稀罕孩子，何況麥穗是那種長的好看，又有禮貌的孩子，忍不住過來和麥穗說話。\\n\\n“丫頭，你叫啥名來？”\\n\\n老太太的忘性真大。\\n\\n“我叫麥穗。”\\n\\n麥穗還把家裡有誰，她排老幾都說了，省的老太太問。\\n\\n“你爹你媽真有福。”\\n\\n“我家孩子多，爹媽冇享福，見天有乾不完的活。”\\n\\n“等你們都長大了就好了，孩子多有孩子多的好處，不像我們……”\\n\\n麥穗假裝聽不懂，彆人家的事她不打聽。\\n\\n等水涼了，麥穗給杜鵑花澆了水，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它們。\\n\\n她發現其中一盆的土壤板結得厲害，便又找來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給它們鬆土。\\n\\n做完這些，麥穗並冇有停下。\\n\\n她像個小巡檢員，又開始檢視其他的花。\\n\\n有盆綠蘿的葉子有點黃，麥穗翻了翻土，看有冇有害蟲或者病害。\\n\\n有一盆茉莉該修剪了，麥穗剪了剪枝，剪枝了才能發出新枝，開出更多的花。\\n\\n她一邊看，一邊小聲地自言自語，彷彿在跟這些不會說話的朋友交流。\\n\\n房東老太太看著新奇，問道：“丫頭，你嘟囔什麼呀？”\\n\\n麥穗天真地說：“我跟花聊天啊。”\\n\\n老太太就樂，“你掰胡說了，花能聽懂？”\\n\\n養花人有養花人的樂趣，這就像子非魚，安知魚之樂？”\\n\\n“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n\\n忙活了一陣，麥穗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n\\n“奶奶，該做飯了，您想吃什麼？”老太太的孫女過來問了。\\n\\n“熱，啥都不想吃，你去市場買點涼粉，咱吃涼粉吧。”\\n\\n“行。”古秀蘭解下圍裙，打算去市場買涼粉。\\n\\n麥穗打算睡一覺，再去找娘。\\n\\n突然外麵傳來古秀蘭的尖叫聲，“爺爺奶奶，救我——”\\n\\n把麥穗也嚇了一跳，怎麼還用上救了呢？\\n\\n隻見從大門外衝進來一個男的，一手拽著古秀蘭，古秀蘭嚇的臉都白了。\\n\\n古爺爺拿著掃把，指著男子，“姓陳的，把人放了，這是我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n\\n陳姓男狠狠地把古秀蘭甩在地上，“就撒了，老東西，你能怎麼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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