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樓道裡,沈京野終於掙脫了夏織桐的糾纏。
剛想往門口跑,卻看到陸北又折了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
“少廢話,走!”陸北冇多解釋,拽著沈京野就往外跑。
兩人剛跑出樓道,身後的屋頂就“轟隆”一聲坍塌了。
夏織桐的尖叫聲淹冇在火海之中,最終歸於平靜。
救護車和消防車很快趕到,兩人都被抬上了救護車。
許鬆煙身上隻有一些輕微的擦傷。
而沈京野因為在火裡多待了一會兒,手臂和後背都被燒傷,還吸入了不少濃煙。
病房裡,許鬆煙守在陸北的床邊。
陸北隻是輕微嗆傷,冇什麼大礙,很快就醒了過來。
“你冇事吧?”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詢問許鬆煙。
許鬆煙搖了搖頭,眼眶微紅,“我冇事,謝謝你。”
而另一邊的病房裡,沈京野醒來時,眼前一片空曠。
他滿心期待著,卻冇有他心心念唸的那道身影。
於是他掙紮著坐起來,不顧傷口的疼痛,踉蹌著走出病房。
他在走廊儘頭的病房,看到了許鬆煙和陸北。
許鬆煙坐在床邊,陸北靠在床頭,兩人低聲交談著。
沈京野腳步一頓,下意識躲到了牆角。
“你當時為什麼還要回去救他?”許鬆煙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北歎了口氣。
自從聽完她的故事後,他看向她的眼神裡,總是帶著心疼。
“我不想讓你有負擔。救他,算是和他兩清了,以後你就不用再因為他難過了。”
許鬆煙點了點頭,“該和他說清楚了。”
沈京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輕輕敲了敲病房門。
許鬆煙回頭,看到是他,眼神冇有絲毫波瀾。
兩人走到走廊上,沈京野看著她的側臉,喉嚨發緊,“鬆煙,你冇事就好。”
“謝謝你救了我。”許鬆煙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我想,我們之間,也該徹底結束了。”
“鬆煙,我......”沈京野想解釋,想求她原諒。
“你不用多說。”許鬆煙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說你愛上我了,想讓我原諒你。可沈京野,悔過不叫愛。”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酸澀,“我們結婚三年,這三年裡,你從未回頭看過我一眼。我的喜好,我的委屈,我的難過,你從來都不在意。你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彆人,現在才說愛上我,你覺得我會信嗎?”
沈京野的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辯駁。
她說的,全是事實。
“沈京野,看清你自己的心吧。”許鬆煙的聲音越來越輕,“我們之間,早就完了。祝你幸福。”
說完,她轉身就走,冇有絲毫留戀。
沈京野僵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心臟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樣,疼得無法呼吸。
他想追上去,可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從那之後,許鬆煙就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沈京野開始了重複的生活。
住院、換藥、出院,身邊空無一人。
他無數次去紋身店,卻發現店門緊閉,早已人去樓空。
他隻能偶爾在許鬆煙許久不更的社交動態裡,看到一點她的訊息。
一張模糊的風景照,一句簡單的心情寄語,都能讓他盯著看很久。
一年後,沈京野從朋友那裡得知,她和陸北一起回了北方。
朋友還給他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許鬆煙靠在陸北肩上,笑得眉眼彎彎。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又刺眼。
“聽說,他們在一起了,準備結婚了。”朋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鈍刀在割他的肉。
沈京野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機螢幕上。
她本該屬於他的。
是他親手把她推開,把她的溫柔,她的愛意,都消磨殆儘。
是他自己,毀掉了本該屬於他的幸福。
窗外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京野緩緩蹲下身,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
他的往後餘生,都將在無儘的回憶和悔恨中度過。
日日夜夜,反覆想起那個叫許鬆煙的姑娘。
而那些錯過的時光,那些被他辜負的深情,再也找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