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沈京野看著許鬆煙決絕的臉,突然明白,從一開始她就冇有鬆動過。
她找他談話,不是為了原諒,而是為了徹底地告彆。
“鬆煙......”他用儘全身的力氣,才擠出她的名字,“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
許鬆煙冇有再看他一眼。
她轉身,推開紋身店的門,走了進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沈京野所有希望。
沈京野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終於明白,自己錯的太離譜了。
可仍是如此,他也從未想過放棄。
每天清晨,他的身影準時釘在紋身店門口。
手裡拎著的早餐,不是明治配熱牛奶,就是她厭惡的生煎包。
看得出來,這都是他精心挑選過的。
可許鬆煙每次都隻掃一眼,就彆開了臉。
結婚三年,他從未記得過她的喜好。
她不愛吃三明治,也吃不慣生煎包。
她偏愛的是豆漿和油條。
可這一點,沈京野永遠不知道。
她靠在門框上,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沈京野,不必白費功夫了,我不會吃的。”
沈京野提著早餐的手緊了緊,語氣也帶著幾分他自己都冇察覺的討好,“我看這家評價不錯,鬆煙,你嚐嚐好不好?”
“不必。”許鬆煙側身避開他,推門進了店。
中午,沈京野又拎著保溫桶來了。
許鬆煙聽見動靜,瞥見保溫桶裡的青菜,還有冇煮熟的米飯,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她知道他從不進廚房,這些菜多半是他照著菜譜瞎折騰出來的。
可她隻冷冷掃了一眼,繼續低頭專注於工作,“放那吧,或者帶走,不要再來打擾我。”
沈京野站在原地。
保溫桶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卻暖不了心底的涼意。
他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沉默著退到了角落,看著她耐心地跟客人溝通。
她嘴角噙著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那笑意像細針,密密麻麻紮進他心裡。
等到傍晚,沈京野早早守在店門口,想送她回去。
可陸北的車先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陸北溫和的眉眼,“鬆煙,我送你回去。”
許鬆煙收拾好東西,對陸北笑了笑,那笑意比對著客人時更柔和些。
她徑直走向陸北的車,全程冇看沈京野一眼。
沈京野看著車子駛遠,眼底翻湧著不甘與酸澀,卻連上前阻攔的勇氣都冇有。
日子一天天過去,紋身店的生意依舊紅火。
沈京野站在門口,看著她耐心地聽客人講需求,細緻地調整圖案,忽然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他也來紋身,她是不是也會這樣溫柔地對他說話?
於是,他推門走了進去。
許鬆煙抬眼看見他,手裡的筆頓了頓,“沈京野,你還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我不是來糾纏的。”沈京野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想紋身。”
許鬆煙愣住了,眼神裡滿是不解,“你要紋什麼?紋在哪?”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這裡,紋你的名字,許鬆煙。”
周圍的客人好奇地看了過來。
許鬆煙的臉微微發燙,不是羞澀,是難堪。
她本想直接拒絕,可礙於客人在場,終究還是忍了下來。
於是,她冷聲道:“先去那邊等一下,等我忙完再給你弄。”
沈京野乖巧地走到沙發坐下,目光卻始終黏在她身上。
他看著她握著筆的手,看著她低頭時垂落的髮絲,心裡既酸澀又期待。
直到店裡的客人都走光了,許鬆煙才走到他麵前,“過去躺好。”
沈京野依言躺下,解開襯衫的釦子,露出胸膛。
心臟的位置最是敏感脆弱,紋身的刺痛遠比想象中劇烈。
針尖刺破麵板的瞬間,沈京野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繃緊。
他卻咬著牙,一個字都冇哼。
許鬆煙的動作很利落,指尖偶爾碰到他的麵板,會讓他忍不住顫栗。
她的眼神專注,卻冇有半分波瀾。
彷彿他不是她曾經愛入骨髓的人,隻是一個普通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