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從那天後，沈京野像是纏上了許鬆煙。
他每天都會來，一待就是一天。
就站在店外幾步遠的樹下，不說話，不靠近。
許鬆煙試過當作看不見。
可那道目光太沉重，讓她很難不注意到。
又一次，她忍不住抬了頭。
視線撞在一起的瞬間，沈京野像是被燙到般，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的身形依舊挺拔，隻是眼底積著濃重的疲憊。
好幾次，沈京野嘴唇動了動，像是有千言萬語要湧出來。
可許鬆煙壓根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很快把視線移開了。
又一個清晨，許鬆煙冇有直接進店。
沈京野看到她停下腳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以為，她終於肯見他了，終於肯聽他說了。
她或許......是有原諒他的可能的。
沈京野快步走過來，聲音帶著顫抖，“鬆煙......”
他試圖往前邁一步，想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可下一秒，許鬆煙就往後退了一步。
沈京野的身體僵住，眼底的光驟然暗了幾分。
“鬆煙，我知道錯了。”他的指尖蜷縮著，語氣裡滿是歉意，甚至帶著一絲哀求，“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奶奶的事，遊艇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對不起你，是我瞎了眼，被夏織桐騙了，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那麼多傷害。”
他急切地說著，語速很快。
像是怕慢一點，她就會轉身離開。
“我已經徹底認清她了，我知道她回來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了，她現在被人帶走了，再也不會出現在我們的世界裡了，鬆煙，你相信我。”
許鬆煙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的道歉聽起來那麼誠懇，那麼急切。
可落在她的耳朵裡，卻無關緊要。
她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慌張，卻聽不出真正的愧疚。
那些話，更像是他精心編排好的台詞。
目的隻是為了讓她點頭，讓她回到他身邊，讓他的世界恢複原本的秩序。
從頭到尾，他說的都是他的醒悟，他的痛苦。
卻從來冇有問過，她這些日子是怎麼過的。
“鬆煙。”沈京野看著她毫無波瀾的臉，硬著頭皮繼續說：“我發現......我愛上你了。在冇有你的日子裡，我每天都很痛苦。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很可笑，可我是認真的。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會彌補你，我會用一輩子來彌補你。”
他說完，緊緊盯著許鬆煙的眼睛，期待著她哪怕一絲一毫的鬆動。
可下一秒，許鬆煙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說不出的酸澀和嘲諷。
“沈京野，你的道歉，冇必要了。”
沈京野猛地怔住了。
他臉上的急切和期待瞬間凝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鬆煙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可怕，“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我許鬆煙，不缺你這一句道歉，更不缺你這所謂的愛。”
“不是的......鬆煙，你聽我解釋，我是真心的......”沈京野的臉色變得慘白，急切地想要辯解。
“我的生活，好不好，差不差，都跟你沒關係。”許鬆煙打斷他，眼神裡冇有任何溫度。
“我隻想要一個冇有你的世界，哪怕過得再苦再難，也比每天被你這樣盯著，回憶那些噁心的事情要好。”
沈京野的身體晃了晃，腳步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如果......如果早點發現這一切，或許我還能原諒你。”許鬆煙的聲音低了下去，“可現在，傷害已經造成了。你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她看著他，眼神裡是徹底的決絕，“夏織桐的生與死，我不在乎。你的喜怒哀樂，我也不關心。我們之間，早就完了。”
“我隻想安穩地過我自己的日子。”她頓了頓，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沈京野，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