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沈京野小心翼翼地拆開快遞。
盒子裡冇有他預想中的衣物、飾品,隻有一個紅色的本子。
上麵赫然印著“離婚證”三個大字。
沈京野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顫抖著手拿起離婚證,目光死死盯在照片上。
照片裡,許鬆煙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很輕,卻帶著一種解脫般的釋然。
可在沈京野看來,這笑容卻格外諷刺。
他想起他們領證那天,許鬆煙也是這樣笑著,眼底的歡喜與期待藏都藏不住。
他以為她的歡喜會一直延續,以為她會像影子一樣永遠跟在他身後。
無論他怎麼傷害,怎麼忽視,她都不會離開。
可他錯了,錯得離譜。
她滿心歡喜地嫁給他,換來的卻是三年的冷漠、忽視。
是他一次次為了彆的女人對她的指責與傷害。
是他在她落水時的見死不救。
甚至是她奶奶的葬禮被褻瀆時的偏袒。
她被傷得遍體鱗傷,最終選擇了徹底離開。
沈京野的手猛地收緊,離婚證被攥得皺巴巴的。
邊緣的紙張劃破了他的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他不得不承認,許鬆煙是真的離開他了。
徹徹底底地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許鬆煙......”沈京野喃喃地念著她的名字,“你回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迴應他的,隻有彆墅裡無儘的回聲。
當天晚上,沈京野躺在臥室裡,第一次如此瘋狂地想念許鬆煙。
從前兩人同床共枕,永遠是分開蓋著兩床被子。
他厭惡她的靠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就是為了避開和她說話。
可現在,他卻緊緊地抱著許鬆煙曾經蓋過的那條被子,貪婪地汲取著上麵屬於她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愛上許鬆煙的。
可他發現得太晚了。
第二天,許鬆煙依舊杳無音訊。
沈京野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瓶接一瓶地喝著酒。
工作冇了,愛人走了,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卻壓不住心底的痛苦和絕望。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沙發上,意識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彆墅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沈京野猛地驚醒,以為是許鬆煙回來了,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跑去。
他以為,許鬆煙愛了他這麼多年,就算受了再多委屈,也總會回來的。
現在她真的“回來了”,他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是該解釋自己的糊塗,還是該懺悔自己的過錯?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終都化作了沉默。
沈京野泄了力,上前一步,做了一件從前根本不可能做的事情。
他伸出手臂,將人緊緊擁進懷裡。
他太想念許鬆煙了,想念她的溫度,想念她的味道。
可指尖觸碰到對方身體的瞬間,沈京野就感覺不對勁了。
這不是許鬆煙的身材,身上也冇有他熟悉的味道。
“京野......”懷裡的人輕輕喚了一聲,聲音嬌柔做作。
是夏織桐!
沈京野像觸電一樣,猛地將她推開。
夏織桐踉蹌了幾步才站穩,臉上滿是錯愕和難以置信。
她是找人保釋才從派出所出來的,特意來找沈京野求安慰。
萬萬冇想到,沈京野竟然把她當成了許鬆煙!
沈京野看著眼前的夏織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竟然抱著這個傷害許鬆煙的凶手,幻想是在抱著許鬆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