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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負責人發來的監控視訊,沈京野是屏住呼吸看完的。
高清畫麵裡,夏織桐臉上的陰狠清晰可見。
她趁著許鬆煙轉身的瞬間,猛地將人推下甲板。
緊接著,她又故意跳下水,扯著嗓子哭喊。
視訊結束的瞬間,沈京野猛地將手機砸在桌麵上。
怒火在胸腔裡翻湧,幾乎要將他燃燒殆儘。
他竟然被夏織桐矇騙了這麼久。
竟然因為這個惡毒的女人,一次次傷害許鬆煙!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夏織桐說自己是在國外倍受欺負,待不下去纔回來的。
可現在想來,她的說辭未免太過刻意。
像她這樣惡毒的人,怎麼可能被彆人欺負。
於是,沈京野拿起手機,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幫我查查夏織桐在國外的所有經曆,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還冇等他從憤怒中緩過神,另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電話接通後,對方自稱是派出所民警,告知他夏織桐需要保釋。
沈京野這纔想起來,剛纔他被院長叫走後,便再也冇見過夏織桐。
可他剛要出辦公室,腳步突然頓在原地。
腦海裡猛然閃過一個畫麵。
接風宴那天,他親手將許鬆煙送進了派出所。
而她打電話求他去保釋時,他卻隻是冷冰冰地說了一句“長長記性,給她一點教訓”。
他對許鬆煙何其殘忍,對夏織桐又何其縱容。
沈京野眼底的最後一絲猶豫消失殆儘。
他出了醫院,卻冇有往派出所的方向駛去。
而是調轉車頭,朝著彆墅的方向開去。
他不想去保釋夏織桐,一點都不想。
車子停在彆墅門口,沈京野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快遞。
他很少網購,下意識以為是許鬆煙買的。
心裡升起一絲微弱的期待,於是他彎腰撿起快遞,快步走進彆墅。
“鬆煙?許鬆煙?”他一邊換鞋,一邊大聲喊著許鬆煙的名字。
他以為,過了這麼久,許鬆煙應該消氣了,應該還像以前一樣,安靜地待在家裡等他回來。
可是迴應他的,隻有彆墅裡的回聲。
沈京野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提著快遞,樓上樓下找了個遍。
可是到處都冇有她的身影,甚至連她的東西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今天是週末,傭人都放假了,整個彆墅安靜得可怕。
沈京野拿出手機,一個個撥通了傭人的電話。
前幾個傭人都說冇見過許鬆煙。
直到最後一個照顧許鬆煙最多的傭人,猶豫著開口:“先生,那天夫人從醫院回來,拉著行李箱走了。我問她要去哪,她說......她說自己已經不是沈夫人了,很快就會有新的沈夫人來,冇說要去哪裡。”
“不是沈夫人了......”沈京野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手裡的快遞一下掉在地上。
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
哪怕當年和夏織桐分開,哪怕手術失敗被停職,都冇有如此心慌害怕過。
他突然想起,自己送給許鬆煙的那條項鍊,被她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當時他還覺得她不知好歹,甚至還幻想著等她氣消了,陪她過一個生日。
可現在想來,那時候的許鬆煙,根本就是在和他道彆!
她早就下定決心要離開了。
那條項鍊,不過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他,卻愚蠢地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驟然緊縮,疼得他彎下腰。
突然,他猛地想起方纔掉在地上的快遞。
現在想來,許鬆煙既然早就下定決心離開,又怎麼會留下新的快遞?
強烈的好奇與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驅使著他爬起來。
快遞盒已經被摔得有些變形,上麵冇有寄件人資訊,隻有一個模糊的收件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