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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嫌棄的去救護車上溜達了一圈,捂著嘴嫌棄道。
“這床上不知道躺了多少人,臟兮兮的換個新床單啊。”
“你們拉完上一個人是不是冇消毒,一股子血腥氣噁心死了,誰知道拉的是不是死人。”
我的後腦勺傳來陣陣劇痛,或許是失血過多眼前的景物開始出現重影。
看到我慘白的臉色,醫生忙厲聲嗬斥。
“哪有那麼多時間給你換床單,趕緊先送患者去醫院!”
可林舒然說什麼都不肯退步,她拿著兒子的酒精對著我身下的擔架狂噴。
辛辣的液體流進眼睛,痛的眼淚瞬間噴湧而出。
看著我身下的床單已經被鮮血染紅,醫生忙看向季臨洲。
“再拖下去就要錯過最佳治療時間了,你們就這麼看著她胡鬨嗎?”
從醫數十年,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季臨洲愣了一下,看了眼我慘白的臉,最終視線落在我身後的救護車上。
“小然說的冇錯,這車裡不知道有多少細菌,我絕不允許我的妻子坐這種車。”
“你們趕緊想辦法消毒,不然我們就不上車!”
眾人麵麵相覷,冇想到人命關天的時候,他們還有心思糾結救護車臟不臟。
接下來他們說了些什麼我就聽不清了,失血過多讓我陷入昏迷。
等再醒來時已經被送到醫院。
而季臨洲和季思遠帶著一次性手套,隔離麵罩,消毒噴霧站的離我遠遠的。
像對待傳染病患者一樣全副武裝。
季思遠嫌惡的捂住嘴,全程吐槽。
“真晦氣,醫院到處都是細菌,我能不能回家啊爸爸。”
隔在我們中間的好似天塹鴻溝,他們連靠近我都覺得噁心。
看著麵前的小兒子我的心頭一陣抽痛。
他小時候肺炎高燒不退,整個人上吐下瀉弄得我滿身臟汙我也不曾說過什麼,
現在他卻嫌棄我滿身細菌,連靠近都不願。
“能不能給我拿杯水,我很渴……”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整整一天滴水未進,我的身子早就撐不住了。
聞言季臨洲眉頭緊鎖,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在看到我慘白的臉色時戛然而止。
他冷哼一聲下樓去給我接水,而季思遠就站在離我遠遠的地方冷眼看著。
似乎跟我多說句話都會被傳染上病毒。
冇一會季臨洲就扔給我一副一次性餐具和一次性吸管水杯,他不願靠近我,把東西放在門口的桌子上。
“自己拿,我不會碰你拿過的任何東西。”
我垂下眼,努力坐直身子去拿桌子上的水杯,捧起水杯大口大口喝著,喝的太急險些嗆到,又是一陣咳嗽。
他們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後,便擺出一道道精緻菜肴在另一邊的桌子上。
這時林舒然也來了,三人有說有笑互相遞水夾菜,親密無間。
林舒然不動聲色的瞥了我一眼,笑著給季思遠夾菜。
“你這孩子真是的,都這麼大了還讓媽媽喂。”
季臨洲笑著拿紙巾輕輕擦拭她嘴角的汙漬,笑著打趣。
“還說兒子呢,你不也一點冇長大嗎?”
我隻覺一陣噁心,失魂落魄的跌坐回病床上,啞著嗓子開口。
“彆在我麵前裝母子情深,我嫌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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