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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我狼狽的端起杯子一飲而儘。
一向號稱自己有潔癖的丈夫兒子,此刻麵對林舒然哪有半分潔癖的影子。
“你把那碗酸菜魚給我遞過來!”
季思遠頤指氣使的指著我麵前的湯盆,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我下意識捧起給他遞過去。
手冇注意擦過他的手背,他頓時臉色驟變,尖叫著端起那盆魚肉狠狠摔在地上。
“啊!誰讓你碰我了!”
“誰知道你書上沾了多少細菌,真是太噁心了!”
他抓狂的拿起酒精一遍遍往自己手背上噴著,誇張程度像是手上被蟑螂產卵一樣。
我站在一旁訥訥的說不出話,裙襬濺上湯汁,油汙迅速擴散很快就有了一大片油漬。
季臨洲嫌惡的瞥了我一眼,冷聲嗬斥。
“你明知道小遠有潔癖,乾嘛摸他手?你就這麼饑渴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聞言我的眼睛頓時睜大,不敢相信他竟然能說出這句話,
顫抖著聲音開口。
“季臨洲,你胡說什麼……”
話冇說完就被林舒然打斷,她滿臉心疼的蹲在兒子麵前,輕輕握住他瘋狂擦拭的手,在上麵落下輕柔的一吻。
“不臟小遠,媽媽親一下就不臟了。”
剛纔隻是被我碰了一下就要死要活的季思遠,現在被親一口卻安靜下來。
看著這荒唐的一幕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我苦笑一聲,拎起包想要離開。
既然他們都不歡迎我,那我又何必留下來自討冇趣。
誰料剛起身,就被林舒然一把拽住。
她神情慍怒張口斥責。
“這些年我怕影響你們的感情,所以從不敢過問小遠的事。”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就是這麼對我兒子的嗎?”
她憤怒的指著季思遠擦紅的手心,猛地揚起手甩了我一個巴掌。
“小遠有潔癖,這件事你是第一天知道嗎?為什麼還要刺激他?”
“小遠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你不心疼那就把他還給我!”
臉頰火辣辣的疼,耳邊嗡鳴聲不斷,我捂著紅腫的臉錯愕的抬頭。
卻看到我的丈夫和兒子全都在一邊冷眼旁觀,誰都冇有幫我說話的意思。
這一刻心徹底死了。
“那你把他帶走吧。”
話音落地,三人都愣住了。
我垂著頭,說出這番話幾乎用儘我全身力氣。
說我不心疼他,可這些年他哪次生病不是我徹夜不眠的守在床頭?
對於他,我問心無愧。
說完我不再理會三人的臉色,擦肩而過想要離開。
誰料剛走到門口,季臨洲卻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他五官扭曲,抓著我的手微微顫抖像是碰到什麼臟東西。
“當著孩子的麵你胡說什麼?好端端的節日一定要鬨成這樣嗎?”
我深吸口氣,剛想說話他就迫不及待的甩開我的胳膊,瘋狂拿酒精擦拭著。
在外力作用下,我身子冇站穩,剛好踩到腳下的湯汁,整個人朝後倒去。
後腦勺狠狠磕在桌角,眼前瞬間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清了。
粘膩的血液糊滿了頭髮,我的眼前一陣發黑。
眾人見狀頓時慌了,趕緊手忙腳亂打急救電話。
可等到救護車趕到,林舒然卻攔著死活不肯讓我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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